27. 第二十七章
宴饮已至尾声。
那位奴婢来到洛雪菲身边，悄悄把东方朔的诉求转告给她。
“他说要买哪种菜了吗？”
小翠摇摇头：“没呢，他让我先问问女君，菜卖不卖。”
“那他吃好了吗？你觉得他会喜欢哪种菜？”
她再次摇摇头：“我看他案几上的饭菜都所剩无几，实在判断不出来……”
“那你就转告他，不需要额外购买，晚些时候，我会带着所有人去温室采摘，喜欢哪样摘哪样，我免费送。”
“喏。”女婢再次离开。
没想到过几分钟，她又回来了，对洛雪菲说：“那人说，多谢您的美意，只是他想要整个冬天都能吃到这样的菜，所以他希望您能割爱，卖给他一些。”
“长期供货吗？也不是不行。”洛雪菲挠挠头，道，“就答应他吧。至于菜价……让他看着给吧。”
小翠再次去回话。
洛雪菲没太在意，谁料到她竟又回来了。
洛雪菲：“……又怎么了？”
“我告诉东方太中大夫，可以购买，女君让他看着给就好了。他却说自己也不知该给多少，让奴婢稍作等候，他和左右商议一下。结果那两位得知蔬菜可以购买后，又托我来问您……”
洛雪菲：“……”本来她不打算卖菜的。
她本打算，先给同事们送一波，让他们对这些蔬菜有些印象，吃个新鲜，若有喜欢的，想要长期吃的，自然会来找她买种子，自己带回家让人种植。
这样推广虽然慢些，但是有官员们为这些蔬菜水果的品质背书，平民百姓更容易接受。
“告诉他们，今天会有免费的蔬果采摘活动，无需购买。如果对方像东方朔一样，打算长期采购，那也让他们自行定价就好。”
小翠很快退下之后，东方朔身边就有些乱了起来。
等他们再次平静下来，小翠带着一个竹简来了。
“女君，太中大夫他们商议好了，这个是他们递过来的价格范围表，您看看合不合适。”
洛雪菲拿起看了看，她对西汉的物价不是很清楚，让小翠拿给管家问问，这个价格如何，如果管家点头同意，就定下来。
小翠再次回来的时候，满脸喜色，“女君，我一出门就遇见了白玉兰管家，他说这个价格确实贵了一些，但是咱们的东□□一无二，又是在冬天售卖，给这个价格并不出格，可以卖。”
“有很多人买吗？”
“我瞧着差不多每个人都买了。不过大家的口味不一样，想定的东西也不一样。选择送货的时间也不尽相同。我听了一会儿就头昏脑胀，根本记不下来。”
“记忆是不可靠的，你去叫白玉兰管家拿上一卷新竹简和刀笔，在后面登记一下。”她想着这姑娘刚才来来回回跑了许多趟，很不容易，不忍心总是使唤她，便道，“叫他过来后，你就直接回去休息吧。”
小翠摇摇头，“女君，我不累。”
“听话。去吧。”
小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你这奴婢倒是不错。”汉武帝懒洋洋地说。
洛雪菲扫了他一眼，“我应该怎么理解你这句话？”
汉武帝听出她的警惕心，嗤笑一声：“你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你自己。跟你比起来，她还差得远呢。”
洛雪菲：“你能不要顶着这么年轻的脸，满嘴的登味发言吗？”
“什么是登味？”
“……跟你说不清楚。”
汉武帝盯着她不说话，半晌，“你在骂我。”
洛雪菲微微一笑，“我可不敢。”
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有些剑拔弩张，最后还是汉武帝先移开了视线。
僵持片刻，汉武帝先找到了话题：“你对新官署有什么想法？”
“灵台府？”洛雪菲想了想，“得先确立管辖范围吧。我觉得灵台府应该负责妖兽、神鬼这类灵异事件，以及一些被卷入灵异事件中的人和事。
所以我之前想的是，首先要有异常监察部门，这个部门负责检测和预测哪里最有可能出现灵异事件，我们可以提前部署，防患于未然。
第二个部门，为祝祷仪式、消灾解厄部门，若是有人意外卷进灵异事件，那么可以来这里寻求帮助。
第三个部门是调查武装部门，专门负责用灵异物品害人的刑事案件，或是其他无法解释的重大案件。有查办和审讯的权力。
第四个部门，则是负责招募奇人异士的储备人才部门。将有特殊能力的人才收入囊中，如果其他的部门遇到疑难问题，可以在里面寻找相关的人才，一起解决事件。这个部门可以只登记挂名，保证关键时刻人能够找到就可以。
第五个部门，我希望它是一个档案部门。将所有的卷宗都保存在里面，方便日后查询。其他部门在办完案件后，也同样需要写报告归档。”
汉武帝听着洛雪菲的分析，逐渐调节好了心态。
她虽然气人，但是思路却很清晰，想必是认真想的了。
只是这个部门名字，未免也太难听了……汉武帝一脸嫌弃，洛雪菲十分不爽。
“你怎么这个表情？有什么不满意的直说。”
汉武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这名字你是认真的？”
“？”洛雪菲懵了，“名字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简单易懂，一听就知道这部门是干什么的。”
汉武帝不忍直视，“你不觉得，它有点难听吗？”
洛雪菲虽然觉得自己是个起名废物，但这几个名字确实也是她花了好久才定下的，自己甚至觉得起得不错，结果却被汉武帝打击，很是不服：“……我不觉得。”
洛雪菲抱着手臂：“……你行你上啊！”
汉武帝思索片刻，便开口道：“灵台曹、秘祝曹、幽都曹、楼船曹、图纬曹。”
“你取的名字……有点文青……”说实话，她觉得这些名字太隐晦了，一般人不懂其中的典故，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总感觉你嘴里就没有形容我的好词。”
洛雪菲满脸黑线：“你是不是想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汉武帝抚掌大笑：“形象！”
洛雪菲面无表情：“……因为我说得形象，你就连形象都不要了是吗？”
汉武帝刚收住情绪，又被她说得绷不住表情，笑了起来。
洛雪菲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眼不见心不烦。
等他整理好情绪，洛雪菲才转过身来。
“过两日，把洛府改成国师公府吧。”
洛雪菲想起今天的乱象，也有些心有余悸，点点头道：“我会让管家去改。”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和谐起来，开始谈论培养修真人才的事情。
“如今没有相关的人才，灵台府就是空壳。档案处，也就是那个图纬曹，可以招收一些普通人，其他部门最好都由有灵根的人担任。”洛雪菲道。
“不急，灵台府建成之前，大可以慢慢培养人才。”
“正相反，我觉得很急。”洛雪菲叹气道，“修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养成一个修真者，恐怕要花费许多年培养，才能见效。况且此地才灵气复苏，有灵根的人不多，而且会遍布所有年龄段，有些人可能发现的时候已经老了，也有的人已经有了别的事业，不一定愿意吃修真的苦……”
“吃修真的苦？”汉武帝面色古怪，“真有人宁愿庸庸碌碌一辈子，也不愿意修真吗？”
“有啊。”洛雪菲想起修真游戏里奇奇怪怪的NPC。不知道游戏策划吃了多少狗血短剧，在游戏里弄了许多疯疯癫癫的人设，脑回路令人惊叹。
有因为爱人抛弃自己放弃长生的，也有自己跳绝情阵的。反杀回去的也有，只是不多罢了。
惩罚了自己，成全了别人。
除了让她气得半死，毫无意义。
算了，这与她无关。
“上次你提到要办一所修真学院，我看可以。”汉武帝道，“公孙丞相也劝朕，登基多年，该建一座比肩稷下学宫的学院，培养人才。既然都是学院，不如一起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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