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船在海面上绵延近一里,各个船体之间被粗大的锁链相连,彼此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横档在水面上。

危津带着随机云淮上了一艘船,轻巧将他放在甲板上。

整个船内静悄悄的,不见灯光,没有声响,难怪危津会说鬼里鬼气的,确实有古怪。

“甲板上没人。”危津低声道,“此处距离不相都不过十余里路程,靠近浅水区,如此重型楼船承重巨大,为了防止搁浅这些应当都是平底船。”

而此处的楼船虽多,却不见走舸、械筏等侦察,全然被人废用遗弃于此一般。

不过现在不是好奇这些的时候,危津显然是有发现,这样说一半留一半,就是在引他开口问。

云淮不爽的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发现?”

“吃水。”危津说话间仍警惕四周,“船坞吃水近三米,临近这船吃水的极限了。”

云淮放眼望去整齐排列的楼船,那这些船内究竟装的是什么?

云淮按下疑惑,看了眼船舱提议道:“进去看看?”

刚说完,云淮便觉腰上一紧,危津搂着他进入船尾野鸡篷中。

不等云淮反应过来,就听甲板上传来脚步声,巨大的重量压在甲板上,让不堪重负的木板发出咔嚓声响,一下一下敲在两人紧贴的胸膛。

“什么人?!”

吼叫声在甲板上荡开,云淮被吵得忍不住皱眉,下一瞬双耳便被捂住,危津贴着捂住他耳廓的手,轻声呢喃,“别怕。”

云淮毫不怀疑危津在上船时早已做了准备,明面上就他们两个,暗中也不知留了多少人,危津做事他自然是放心的,于是轻轻点了下头。

就在那重量成谜的家伙脚步走远,甲板上再次传来另一道声音,“什么人?什么人?你这样扯着嗓子喊人家就会搭理你?”

比起方才那踩出大快朵颐声响的步子,来人脚步轻盈,若非他开口,云淮甚至察觉不到甲板在震动。

不过这声音听着怎么感觉有几分耳熟?幻觉吗?

不待云淮多想,搂在自己腰上的手紧了紧。

“那您说怎么办?”大块头直接道。

另一个声音满是不屑,忽远忽近,让人琢磨不透方位:“还能怎么办?自然是直接杀——”

云淮顿觉头顶一冷,帘幕掀开的瞬间,声音停了。

云淮抬头看去,不由一愣,劈头盖脸狭路相逢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尉迟凛:“……”

他眨眨眼,似乎不太确认,半掩上帘幕又扯开,呼啦呼啦的扇起冷风。

危津的手被云淮死死压着发作不得,只好干瞪向尉迟凛。

大块头见对方没了声响,重步迈来:“有情况?!”

“别过来!”尉迟凛一掩帘幕,冷声道:“你身上的香料味太冲,熏到我了!”

香料?

危津和云淮对视一眼。

尉迟凛离开松南县时曾和他们提到边疆存在大批运往北漠的香料,难不成这些楼船也与此有关?

大块头的脚步果然停了,站在中桅杆前,“你找到人了?”

“没人去哪里找?”尉迟凛敷衍道:“不过就是……两只老鼠,对!老鼠。”

危津:“……”

云淮:“……”

“可你方才明明说这艘船上……”

“我听错了不行吗?”尉迟凛理直气壮,“闸口检查官员贿赂好了吗?”

危津和云淮听的又是一愣,这么明目张胆的吗?不光是他们,就连大块头也觉得膈应,当即纠正:“是收买!”

这哪来的蠢人?危津心中冷笑,也不委屈自己和云淮,搂着云淮翻身,长腿曲起踩在木板上,让云淮趴在自己身上更舒坦些,侧耳倾听两人对话。

另一边尉迟凛不以为意,再次问道:“同谢家交易的矿石可都清点清楚了吗?走哪里进入不相都?”

“你刚才不是问过一遍了吗?”

因为现在要说给别人听啊,尉迟凛心道。

“我再确定一下,有问题?!”

“……没有。”大块头不疑有他,生怕尉迟凛再问一遍,故而说的分外详细,“沿着陵台水道南下,走汴河南岸的观音桥入内城,抵达不相都的大相国寺。”

“哦——”尉迟凛拉长声音,煞有介事的点头:“大、相、国、寺、啊。”

云淮:“……”

这嗓门,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密谋吗?

更要命的是那大块头还应了,对尉迟凛又重复一遍,“对,大相国寺。”

腹诽归腹诽,抛开这两人隔着十米开外甲板相互嗷嚎外,还是有些关键信息的。

若说方才的香料是尉迟凛的无心之言,云淮和危津听者有心,那现在这些言论就是在告诉他们:之前松南县中被云维得去的矿石,就在这些楼船上!

“嗯,可千万别出什么问题,不然你我都不好交代。”尉迟凛挥动衣袖,双手前后摇摆朝大块头晃过去。

经过他身旁时用力一甩,衣摆扑大块头脸上,“那我去西面看看,你去东面,有情况烟弹联系。”

“等等!”大块头呵声制止,紧盯野鸡篷疾步走去,在尉迟凛出声前一把掀开帘幕,逼仄的空间内什么也没有,他蹙起眉头。

尉迟凛转了转手中烟枪:“你一惊一乍的要死啊!”

“你有问题!”大块头果断道。

尉迟凛手中烟枪一顿,转身回望他,似乎对他这样肯定的语气颇为意外,飞速将方才的动作在脑中一过。

他给危津打掩护暴露了?

不应该啊,这人武功高不成低不就,月黑风高的,应该察觉不到才对,哪里出了问题?

尉迟凛在心中暗中琢磨,但气势上,绝不服输:“我还说你有问题呢!”

大块头不听他解释,一本正经道:“你方才说让我离远点别过来,现在又主动靠近我,肯定有问题!”

尉迟凛:“……我!”

尉迟凛无语凝噎,万万没想到会让这家伙以如此离奇的方式,轻而易举踩中要点?尉迟凛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挥袖抖动的样子活生生就是个傻子,反倒画蛇添足了去。

不过对付此人,这些天尉迟凛深谙诀窍,比他还一本正经:“你没看见我经过你的时候一直甩袖子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