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日日过去,眼看着入了盛夏,国丧期也渐渐到了尾声,众人的心思难免也跟着这炎热的天气一道,变得躁动了起来。

按照祖制旧例,国丧期结束之时,会由圣上亲自赐下一桩婚事,取以喜替丧之意,也意味着嫁娶宴饮的禁制解除,各家该成婚的便可以选定佳期,将婚事准备起来了。

而如冯春时这样身上还戴着孝的,若无意外,就只能行定礼下聘,之后的婚嫁,还需等到孝期结束后才能提上日程。一般而言,若是因着孝期耽误了婚事,于情于理都是会等到孝期结束再行婚嫁。而若有一方实在是等不得了,两方协商一番,退了定礼和文书,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自也是无妨的。

不过,在冯春时看来,依照谢玄安的心意和行事来看,想也不用想,他只会是前一种:先过了定,耐心等到她孝期过了,再行婚嫁之礼。

对此,冯春时但是没有任何意见。她与谢玄安本就是两情相悦,加上前头出了不少波折,与其再拖拖拉拉引出变数,还不如早些过了明路定下来。

且筹备下定以及交换文书这些事宜,都由谢玄安大包大揽了过去,冯春时的日子倒是与往日并无分别。

国丧期临近结束,福阳公主藉由查看公主府修葺进程,出宫的次数也增加了不少,圣上对此也是一副放任自流的态度,并没有过多干涉。

见着福阳公主这般,其余尚未婚配的公主们也愈发胆大了起来,寻了藉口出宫的次数也越发多了。

她们想的也如福阳公主差不多,虽说宫中锦衣玉食,但到底不甚自在。尤其是,之后圣上立了皇后,后宫便是由皇后打理管辖。她们不知晓未来嫂嫂的性情,但她们与圣上本就疏远。再依照先皇后还在那会的情形推测,这些公主们只觉得还不如早些选了驸马,到宫外辟府居住更自在些。

公主们三天两头往外跑,一会说是视察府邸,一会去慈恩寺礼佛踏青,这几番动作下来,圣上却始终未有表态,似乎是默许了她们这般行事。如此情形,那些朝臣一下嗅到了风声,难免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这其中许多人,并非是打扰尚公主,而是揣摩了一番圣意,觉得圣上不阻止公主们暗地里挑选驸马的行径,说不准对于立后一事的态度也会有所松动。

毕竟公主出嫁并非小事,礼部和殿中省人再多,但到底都不是姑娘家,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还是需得有一人坐镇把控才好。

而这人,自然只能是中宫皇后了。如今宫中无主,也无太后,先帝遗留的太妃皆不敢拿大。

若是能在此时入主中宫……

这些人一想到这些,心思就跟着活泛了起来,但碍于圣上先前的话,一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往宫中打听消息的人明显多了许多。

连福阳公主那儿,都被人送了好几回礼,出宫时还总能巧遇不少贵女闺秀,从公主府到和冯春时去的各种地方,总会突然冒出来许多闺秀与她们巧遇,意图与她们结交同行。这些闺秀不仅年纪正好,环肥燕瘦还都各不相同。

就连冯春时,都得了这些闺秀的不少示好,想同她结为好友。

福阳公主不堪其扰,也不耐烦应付这些人,索性减少了出宫的频次。

不过圣上对此,倒是没有任何反应,不管是公主频繁出宫,还是外头的人时不时打听宫中消息,圣上都没有任何表态。

只是,谢玄安明显比往日要忙碌了许多,每日早出晚归的,除了上朝和署中的事务,还得去处理圣上交付的各项事情。

然即便如此,谢玄安依旧坚持每日腾出空闲来,回府同冯春时一道用午饭。待冯春时吃了饭,消食片刻,去歇午晌的时候,谢玄安又马不停蹄地出府接着忙碌了。

冯春时看着他这般来回奔忙,半点不得闲暇,担忧他因此累得病倒了,便劝谢玄安若是忙碌,就不必日日回来用饭,只叫人送过去,或是在外头吃了也无妨。

谢玄安闻言,却是默然不语地盯着冯春时看了许久,目光中是明晃晃的幽怨之意,在冯春时都有些不自在之时,才说道:“可是我何处做得不好,叫表妹嫌我烦了表妹的清静?”

他这话一出,冯春时都不禁呆怔了一瞬,神情懵然,实在是叫她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为何谢玄安会突然问出这话来。

见冯春时不语,谢玄安又紧接着追问道:“可是我每日回来,叫表妹觉得不自在,或是腻烦了?”

谢玄安一面说着,一面垂下眼帘,作出了一副失落之色,然后强笑道:“若是表妹不愿,我……”

冯春时见他这副模样,明知他是知晓自己向来吃软不吃硬,为达目的才佯装出来的失落之色。

可见着谢玄安的神情,冯春时却还是忍不住心下一软,柔声细语地解释道:“并非如此,只是担心表哥这般来回奔忙,实在是太过于劳累折腾了,时时都不得休息,若是因此病倒了可如何是好?”

谢玄安弯着眼睛,笑吟吟地看着冯春时,却是摇头拒绝了冯春时的提议,道:“能见上表妹一面,还能同表妹一道吃饭,我甘之若饴,并不觉得辛苦劳累。若不能同表妹一道用饭,反倒叫我心生苦闷。”

他都这般说了,冯春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由着他去了。

好在这样忙碌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方入秋之时,圣上又借着贪污受贿,查处了一批贪腐臣子,尽数没收了这些人家产所得。

然后圣上再挑拣出了一批可用的心腹之臣,补上这些空缺,这些新提拔上来的人,也将谢玄安身上的工作分出去了不少。

连着处置了许多人,原本空虚的国库,因此一下变得充盈了许多,工部也能够放开手脚,去将谷物粮库和各项民生建筑和堤坝城墙修葺一新。

朝堂和地方官场被整顿过后,一时官场清明,政事通明,四海安宁,百姓也得以安居乐业。

国丧期结束之时,百姓对于圣上的歌功颂德之声,已然传遍四海。连带着负责抄了几家贪官污吏的谢玄安,都在当地得了许多称颂。

冯春时则是在这阵子,摸索研究着,将铺子经营了起来。意外的是,冯春时于经营一事上颇有天赋,在精心打理之下,那些铺子的营收俱都比往日要多少许多。

陆夫人听闻后,索性就将自己名下了两间铺子地契,一并移交给了冯春时。她尚且来不及推拒,陆夫人就以这是她当年带来的嫁妆,不是侯府的产业,如今以添妆的名义给她,也是作为冯春时嫁妆的一部分为由,使得冯春时不得不收下了这两间铺子。

这几间铺子带来的营收,加上别庄的收成,以及谢玄安抄家办事的赏赐和进项,一样样细细算下来,冯春时竟也算得上一方小富了。

见得冯春时尽心经营,陆夫人又给了她两间铺子,谢玄安更是想要将自己名下的别庄和私库,一应交给她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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