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投去温柔的视线,但是急躁的罗暮延的手在先,掉落地上的雪纺纱像花瓣一样摇曳生姿,慢慢绽放。
发丝贴着脸颊,尹茉熹一抬手刚要捋到耳后,就被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手,瞬间重重吻住她的唇,抗议声融没在唇齿之间。
而后迎来缠绕在一起的呻吟,满怀快乐与期待的喘息声渐渐急促起来,所有的声音带着水汽笼罩着此刻,渐渐地,越来越古怪。
尹茉熹光滑的皮肤上出现了红色的痕迹,而罗暮延双手揽住她的腰,紧的像被捆绑。
两人相视而对,脸上却出现从未见过的笑意。
唇舌交缠在嘴里热得足以融化一切,尹茉熹的眼睛泪汪汪,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勾缠着他的神经,难以抗拒,一触即发。
一想到那样子,茫然涌上心头,范太权猛地一抬头。
“啊……!”
他倚靠在沙发背的腰板微微挺直,总觉得无力感袭来,便舔着干巴巴的嘴唇,然而目光扫向手上的那几张照片。
好几天了,尹茉熹牵着罗暮延的手进出一栋高级住宅区,下班逛超市、周末看电影和平时的午饭约会,她从民苇集团出来,笑着走向罗暮延,然后再一起回到住处。
从私家侦探那里,收到的全是这样的照片。
——好像在告诉他,他们同居了。
在黑暗中默默凝视照片的范太权,将照片攥成一团,往地上扔去,便伸手摸索着抓住了酒瓶,一半含在嘴里,一半从嘴角流到光洁的胸膛里。
很快,酒瓶空空如也,他靠在沙发仰起头,望着天花板。
他们会有多疯狂呢?过程中会说些什么?茉熹的手会抚摸过他的身体吗?
当两人的身体兴奋地重叠到一起时,她会阵阵尖叫吗?
或许,还是全身痉挛?
不管怎么想,他都想象不到尹茉熹呻吟的样子。
沉迷于快乐的女人,通常都会无意识中发出的娇喘声。
自从担任起她的主管这段时间以来,几乎都待在她的身边,尹茉熹在面对他时,声音中总是不夹杂任何感情,隐隐地透露出温柔且公事公办的语气……
她现在只是被蒙蔽了双眼!
因为罗暮延是混混,是寄生虫,光是存在就会使周围变黑的污垢,变恶臭的废水。
倏地,范太权一把抓起空酒瓶就直接扔了出去,虽然能听到玻璃撞上墙的碎裂声,但丝毫没有减轻他的愤怒,明明和林秀珍结婚是为了得到她,为了掌控她的权利。
所以尹茉熹应该投入他的怀抱里。
“为什么!为什么是罗暮延!为什么,啊——!”
范太权站起身来,放声大喊,激动的浑身颤抖。
难道是被那种性格所吸引的?
只接受冷淡且暴力的混混吗?
如果他也变成那样子,她会喜欢上他吗?
静默半响,咯吱咯吱地笑了出声,范太权无力地倒回沙发上,觉得天花板在旋转。因为神志不清,连有人走进屋都没认出来。
“少爷。”
听到毕恭毕敬的声音,他只是转动了一下眼睛,确认发出声音的方向,靠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线,这才瞥见一个不明不暗的身影。
虽然金秘书对任何事情都已经免疫,但他穿着浴袍,没有系紧而敞开的赤/身裸/体躺在沙发的样子直接让人吃惊。
她默默地低下头,“您之前说过,想要知道公司目前的股东情况,以及股东大会之后的计划,所以夫人叫我把文件送来。”
“你先把地上碎的东西清理掉。”
范太权还在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系上浴袍的带子,接过金秘书递来的文件。
终于开了灯。
金秘书垂眼,地面一片狼藉,墙壁上沾有的酒液已经干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她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开始打扫酒瓶碎片。
看到她的样子,范太权嘴角上扬,翻看着一页又一页的文件,当场笑出声。
“YML金融还挺有实力的……不对,应该说这是罗暮延的实力吗?他的公司还能做到这种地步,既然收购了股份,也没被舅舅察觉,看来我坐上董事长的位子是十拿九稳了。”
金秘书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闭上嘴巴。
范太权转身看她:“如果把这个交给警察,罗暮延会坐牢吗?”
“什么?”
金秘书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了些。
范太权挑着眉,晃了晃手上的文件:“毕竟这是借名收购股份的证据,要是警察调查到是谁做了这些肮脏事,那么罗暮延那个家伙就会被抓进去了。”
金秘书默默地看着酒意上头的范太权,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她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开口:“在那之前,估计少爷和夫人会先被警察传唤,而戴怔民总裁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先把二位送到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也不愿让企业形象一落千丈。”
就这么凝视着范太权难以清晰的眼睛,脸上渐渐浮现出厌恶,她继续说:“您到底要被幼稚的感情游戏摆布到什么时候?您不是在夫人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您要成为她的力量吗?我以为你足够清醒了,一个尹茉熹算的了什么,您怎么能说出如此荒唐且愚蠢的话——”
哐的一声巨响,范太权一手掐住金秘书的脖子,直接粗暴地推到墙上,她没有尖叫,刚捡起的碎片再次散落在地面,感觉到压碎脸部骨头的力量使痛苦涌上心头。
他瞬间面色铁青,手渐渐加了力度:“荒唐又愚蠢的是你,金秘书。怎么敢肆无忌惮地进出我的家,你让我成为出卖肉/体之后,也只是仅仅挨了几个耳光,既然做看门狗就好好做好狗的本分,狗咬主人?是不是让你觉得我很好拿捏?嗯?”
金秘书一边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来,一边推开范太权的手,但他纹丝不动,完全不留情面,那双漆黑的眼睛恶狠狠地注视着她,势必要摁在墙上抠不下来一样。
“要不是你设下那个恶心的局,事情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子。你应该在主人面前好好摇你的尾巴就行了,为什么要利用我!!!”
一瞬间,他隐忍的情绪就此爆发了。
金秘书慢慢地张了张嘴,流出的声音并不顺畅:“是我强迫您了吗?”
“你想说什么。”
“少爷和我之间是一场交易,虽然中间确实发生了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我并没有违背我们的约定,不是吗?如果你因为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而一味地埋怨别人,一切依旧没有改变。”
顿了顿,范太权的脸颊开始抽搐,金秘书并没有停止说话,于是悄悄地补充道:“如果您继续这样下去,以后我们之间就做不了任何的交易,毕竟所有交易的基础,是信任。”
“哈哈哈……”范太权忽然笑起来,“你都没遵守约定,反倒跑来我面前,扯什么信任?利用我造就如此龌龊的局,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股东情况表下面有关于罗暮延的报告。”
听到金秘书斩钉截铁的声音绕过耳边,范太权轻轻挑眉,静默半响后,他立刻收回手,将视线挪到散落在地板的文件上,忙不迭地转身去翻找。
终于得到了喘息,金秘书轻咳几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着他趴在地上,狼吞虎咽地收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着急的寻找关于罗暮延内容的那张纸。
谁是狗?
即使他是一只狗,顶多血统好,无法成为老虎。因为没有信念、没有意志、没有品味,就像海边的沙粒一样,铺垫着数不清平凡无用的存在。
戴苇一直倾向于以儿子为由而袒护他,但在金秘书眼里,范太权没有一点值得她去支持,假如成为了董事长,凭他自己的力量也撑不过几年。
就像现在这样,他要是能那么仔细地查看股东情况表,她也不会觉得这么失望。
她抚摸着火辣辣的脖子,踩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走了过去。
范太权皱着眉,斜睨她一眼:“他的几个住址、几天的行动路线,加上在公司里的近况,我要的是这些东西吗?”
“我不是那些靠手中掌握的信息来决定做什么的人。”金秘书冷漠地开口,“少爷,您可以说出你想要的,我来帮您。”
醉醺醺的醉意还没消去,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金秘书,轻嗤:“帮我?金秘书从来没有帮过我,大概又想找我做一笔交易吧。”
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于是金秘书面无表情地沉默着,他盯着那一丝不苟的脸,把手里的文件弄瘪了。
范太权嗤之以鼻地说:“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至少让那个家伙……”
把话拉长了片刻,才慢悠悠地接上句:“从我眼前永远消失吗?”
“可以具体一点,还是说你有杀过人吗?”
范太权的瞳孔微微晃动,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两人的目光近距离碰撞,凉气穿过半空中,他意识到自己有点粗犷的呼吸声,干咳了一声的同时,咽了咽口水。
他佯装懒洋洋的模样:“你又想我做什么?”
金秘书满意地点点头:“我希望看到民苇集团,落入您母亲戴苇女士的手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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