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入了深冬,朔风卷着寒气四下漫溢。

花苒虽有一身修为在身,依旧挡不住阵阵侵骨的凉。

想来是脉玉髓融于血肉之后,将她的体质改得偏寒,较之从前愈发畏寒了。

行至芳绡阁门前,便见阶下立着个小女娃正蹲在雪地里堆雪人。

这女娃梳一对双髻,系着艳红的丝绦,裹一身大红的小斗篷,手上套着厚厚的绒手套。

一双小手掬起地上白雪,团成紧实的雪团,来来回回滚压,慢慢堆起雪人的身子。

女娃只顾埋头忙活,小喘着,口中呵出一团团白气。

花苒瞧着有趣,含笑上前问询:“可要我搭把手?”

女娃闻声转过脸,一眼望见她,乌溜溜的眸子亮了起来:“你是那位漂亮姐姐!”

花苒蹲下身,问道:“你认得我?”

小丫头用力点头,旋即扭头朝着屋中高声唤:“娘!”

屋内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女声,带着几分无奈:“又是什么事,我的小祖宗?”

“是漂亮姐姐来了!”

屋里算盘珠子哗啦一声顿住,沈鹭放下手中账目,急匆匆自内室奔了出来。

只见女子身着一袭单薄的朱红衣裙,肌肤莹白似玉,圆润的眼眸含着一点狡黠的笑意,静静立在雪色之中,轻声说道:“沈掌柜,我回来了。”

一别六载,沈鹭较之从前丰腴了些许,肤色莹润透出浅红,瞧得出这些年日子过得安稳。

花苒悬了许久的一颗心方才稍稍落地。

沈鹭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拽进屋内,随手取过一件新制的白狐裘披风,匆匆裹在她肩头,又把烫得正好的汤婆子塞进她掌心。

“外头天寒地冻,你怎穿得这般单薄?从前我替你做的那些衣裳,都放哪里去了?”

花苒浅浅一笑:“不妨事,你忘了我是有修为在身的。之前的衣裳,被我留在原先的屋子里了。”

沈鹭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这些年,我年年都盼着你归来。整整六年杳无音信,我几乎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花苒抬手,轻轻拍抚她的脊背:“事情略有些棘手,故而耽搁了。你看,我这不平平安安地回来了么。”

沈鹭松开手,指尖抚过她的面颊,眼眶慢慢泛了红:“人瘦了好些,脸色也透着几分虚白,可是受过伤?可不许瞒我。”

“不过一点旧伤,算不得什么。”花苒淡淡道。

沈鹭说道:“既是受伤了,那日后可不准乱跑了,留下来,好生将养身子。”

花苒无奈哄道:“好好好,不走了。”

沈鹭直起身,朝外扬声吩咐:“沈棠,去把你爹唤回来,顺带将你阿灵舅舅也一并请过来。”

门外风雪里,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探了出来:“晓得啦,娘。”

女娃乖巧灵动,花苒笑着问道:“当真可爱,她一个人去可行?要不要我陪着走一趟?”

“不必。”沈鹭轻轻摇头,笑着解释,“就在隔壁,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近得很。”

见花苒眼底藏着些许疑惑,她又细细道来:“你一走便是六年。陈大龙他们将镖局打理得风生水起,近些年扩充了铺面宅院,索性直接迁到了我们隔壁,邻里相处也方便。”

花苒打趣道:“怕是某些人藏着私心,瞧你气色极好,模样依旧水灵,我便知你这些年日子过得安稳舒心。”

沈鹭捂着唇轻笑,嗔怪一句:“尽瞎说,我家闺女都已满六岁,哪里还是当年的模样。”

外头风雪簌簌,不多时,几道身影踏雪归来。

阿灵掀帘而入,朝内大叫了一声:“姐姐!”

六年过去,先前那个身量单薄的少年模样变了不少,如今的他身形挺拔肩背宽阔,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沈鹭方才提到,他已是城中一家大酒楼的老板。

花苒在心中偷笑了一下,悄然绕到他身后,轻轻落掌拍了拍他的右肩。

阿灵下意识向右转头望去,空空荡荡并无一人,愣怔片刻,方才转头向左。

望见花苒,脸上先是惊喜,转瞬又染上几分无奈。

“这么多年了,姐姐还是喜欢这般戏弄我。我如今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

花苒嘟唇说道:“好吧,我们阿灵长成大人了。”

二人说笑间,岑川抱着沈棠掀帘进屋,眉眼温和,含着淡淡笑意:“一别六年,姑娘总算回来了。”

紧随其后的是陈大龙,他往日面相凌厉自带凶气,历经数年,眉眼柔和慈祥了许多,听闻花苒归来,特意过来探望。

阿灵遣了酒楼伙计送来各式精致吃食热酒小点,满室鲜香萦绕。

一众故人围坐一堂,灯火温煦,暖意融融。

从日暮风雪,一直聊到夜深雪歇,天边月色清朗,这才依依不舍散去。

-

送走众人,花苒回到原先的屋子,六年空寂,屋舍依旧干净整洁,显然是有人经常打理。

目光划过身侧墙面,只见上头不知何时多了一幅她的绣像。

画中的人立在粉白广玉兰树下,一身淡紫罗裙,指尖握着一方小巧的白玉算盘,眉眼弯弯,笑得肆意明媚。

她依稀记得,那年沈鹭攒足积蓄,咬牙将这座小楼买下。

花苒为替她庆贺特意寻来一方白玉算盘,临了却又生出顽皮心思,逗弄了一下沈鹭。

沈鹭心生恼意,便作势要打她,于是她便在前头笑着奔跑躲闪,沈鹭提着裙摆在后头追缠,院内全是她二人的欢声笑语。

沈鹭重情重义,心思细腻又念旧。

这些年,她亲手为亲娘和姐姐绣过多幅画像,无非是怕经年别离,模糊故人模样。

如今她竟也上了绣像。

想必这就是从未见过花苒的沈棠,初见便一眼认出她的原因。

花苒唇角微微勾起,随后移步进了密室。

江逾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墨发如瀑,扑撒在床榻上,长睫垂落,覆在眼睑之下,肌肤莹白剔透,唇色浅淡。

当初她正式入局游戏,以眠魂狸之身在外求灵石,好在意外得了江逾的相助,往后他更是数次护她周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