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当然不是“顾公子”,梁允祯让柳含隽除了这个,爱喊什么喊什么。
柳含隽斟酌良久,取了他佩剑上“元贞”二字的“元”,唤他“元公子”。
对此梁允祯并无表示,约莫是接受了。
他没有告诉柳含隽他们要去哪里,柳含隽自然也识趣地没有问。
二人一前一后,在野外整整跋涉了一个下午,眼见日头即将西沉,一面高大的城门也跟着映入眼帘。
阳屏城,距离京城很近,外来贸易极为繁华,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歇脚的好去处。
似乎很是幸运,但梁允祯没有选择进城。
他在城外树林里找到了一条小河,于河边择了片空地,捡来树枝架成一堆,是要就这么在这里过夜的架势。
见梁允祯一个人旁若无人地忙上忙下,柳含隽也没闲着。
她找来了干枯的树叶做引子,蹲在树枝堆边上琢磨了一会儿,很快就成功燃起了火。
在湖里捉鱼的梁允祯有些意外地瞥了柳含隽一眼:“你竟还会生火。”
“晏晴好”看着就是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模样,就算脑子可能灵光一些,没有的生活经验也无法仅仅通过聪慧弥补。
此时周遭已经慢慢暗了下来,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柳含隽微敛的眉眼,远山横黛,双瞳盈盈,侧脸泛着一股羊脂白玉一般的温柔。
恍惚间,柳含隽的神色竟似在怀念:“这又不难。”
她的家乡教会了她很多很多,生火不过是其中之一。
她可是济州的女儿。
梁允祯往岸上扔了条鱼,看得出他或许存了些试探的心思,也可能想逗逗柳含隽,那条活蹦乱跳的鱼精准地落在了柳含隽脚边。
柳含隽还真没处理过鱼。
济州虽然不至于多么苦寒,但也是缺少水源的边境城池,柳含隽自小就没吃过几次鱼,更别说自己动手处理活着的鱼了。
加之她也没有下厨的爱好,就更不会主动去了解相关的知识,在这方面可谓是一片空白。
但柳含隽没有流露任何的异样,甚至淡定地问梁允祯:“有刀吗?”
梁允祯没有应她,过了一会儿,又往岸上扔了一条鱼和一把匕首。
于是最后,柳含隽举着匕首与两条扑腾的鱼面面相觑。
她看向河里,梁允祯低着头在抓鱼,没有注意她这里,很好。
等梁允祯带着两条鱼、拧干湿漉漉的衣摆上岸,便看见火堆不远处,柳含隽捧着一片巨大的叶子,叶子上是两条身首分离、死不瞑目的鱼,还有一把沾满了血的匕首。
“凶手”跟他打招呼,语气很自然:“我去把鱼洗了。”
梁允祯拎着两条完整的鱼在原地站了片刻,此时他心里只剩下最纯粹的疑惑。
他喊住柳含隽,问:“你要煲鱼头汤?”
不然不开膛破肚,把鱼头切下来做什么?
柳含隽怔愣了一下,知道自己手法不对了,眼神飘忽:“没有,因为鱼头……肉比较少,就先切了。”
理由有些勉强,梁允祯看破不说破。
等柳含隽清洗完血污,梁允祯已坐在她三步开外的河边,旁若无人般,手法利落娴熟地划开鱼肚、清理脏器、刮掉鱼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柳含隽看得认真。
等梁允祯处理好自己的两条鱼,转身离开之际,听到柳含隽在身后真诚道:“谢谢。”
梁允祯没有回头,只向后摆了摆手。
……他总不能看她饿死在这里吧。
毕竟也是堂堂王妃,说出去很丢皇室的脸的。
到了休息又是一个难题。
柳含隽一边把捡来的树枝扔进火堆,一边抬头跟梁允祯商量:“火堆不能熄灭,那么元公子是想守前半夜,还是后半夜?”
梁允祯坐在粗壮的树枝上,闲闲道:“我没有在不熟悉的人身边闭眼的习惯。”
柳含隽也不恼,拿树枝把火挑得更加旺盛,从善如流:“那今夜劳烦公子了,我再去附近捡些树枝。”
说是这么说,但最后不仅梁允祯没睡,柳含隽也一时没能睡着。
这里不是一个安全的环境。她偷偷瞄了眼另一边半躺在树枝上的梁允祯,心想。
而且她也一样无法完全信任他,只是不得不作出这副坦诚的模样,才能让他稍稍放下提防之心。
今日一切事发突然,现在勉强安置下来,柳含隽就开始止不住地焦虑。
梁允祯到底是不是一个稳重可靠、值得信任的盟友?
他今日以身涉险,甚至在风口浪尖独自离京,除非他对所做之事有十足的把握,否则肯定是算不得稳重了。
至于可不可以信任……万一如今这混乱的大局,正需要这样不拘一格的帝王呢?柳含隽不确定地想。
她又悄悄看一眼高处的梁允祯,虽然被枝叶掩盖住了,但她知道梁允祯没睡。
“元公子。”柳含隽鼓起勇气,绞尽脑汁想着话题,“明日进城,要付钱的地方可以让我代劳。”
柳含隽出门习惯带够钱,平时都不怎么用得上,但这次显然是派上用场了。
就在柳含隽以为梁允祯不会回答时,枝叶微微摇晃,树上的梁允祯动了。
他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突出:“……看不出,夫人倒是财大气粗。”
柳含隽:“……”
虽然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她唤他“公子”,他喊她“夫人”……怎会让人莫名有种想深呼吸的冲动呢。
柳含隽保持礼节性的微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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