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戚时序踏进了淮安酒肆。他视线从左向右扫了一遍,一个眼神抛去,随即招来了一个店小二。

店小二极有眼色,看清客官身上打扮,准能把人的地位摸个八九不离十。只是他还是略带歉意地回答,如今酒肆已满,实在无法招待贵客,只能送上一份甜点,望客官体谅。

戚时序摆手一推,表明自己的朋友早有订房,如今前来入席。

他这一说,店小二便想到了。忙把戚时序带到一间厢房,又不好意思地回,其实订房的那位还没来呢。

戚时序:……

戚时序浅浅挥出手,叫店小二可以走了。他糟心地以手为布揉了揉脸,不耐烦地吐出几口浊气。

作为东家,不提前来等客人,是否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满朝上下,就是连谢束盈都从未这样待他。

更何况这饭局的目的不应该是苍宿回京的事么?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助了一臂之力,如此怠慢。

戚时序慢慢扬起微笑,挑起眉梢。等会苍宿来了,他就要饿死了。

思罢,也不管苍宿有没有来,点上数十道菜,先吃了。

店小二上完最后一道菜,合门后不久,窗边才响起几声石子砸过的声音。

戚时序方才收筷,拿帕子抹了抹嘴和手,才气定神闲地走过去开了窗子。

来人果然是苍宿。

苍宿一脚尖踩在窗边,身上衣白宛若皎皎月色,似叶子挑过琴弦般的飘逸。他让戚时序让让位置,纵身一跃跳了进来,稳稳落地。

“戚大人真是一点也不和我见外。”苍宿拍拍手,看着桌上已经被动过的菜,“我还没点菜呢,你就已经吃上了。”

“哼,不知道的以为国师想把在下饿死在这呢。”戚时序悠悠入座,“我心惶惶啊。”

苍宿收回了点神色。

这点戚时序还真说对了。

不过想把戚时序饿死在这里的并不是他,而是谢安。

苍宿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吹乱的衣摆,随后跟着入座。

等回去后得好好教训一下谢安了,先斩后奏,还敢冒充他把戚时序叫出来。要不是同他说话时太过激动说漏嘴被他察觉到,谢安还想拿戚时序怎样?

“这不也饿不死你么。”苍宿指着这一桌好菜。

戚时序皮笑肉不笑。

旋即,他倒了杯酒,抿在嘴边:“行了,我事务繁多,叫我出来作甚?别和我说只是喝酒。”

“猜对了。”苍宿夹了几筷子,漫不经心地回道,“家人刚过世,心情不怎么好吧?为孝之道,戚大人得回乡几年了。”

虽说丞相守孝时期比其他官员要少,但最少也要几月。几月,朝堂都变样了。

戚翩死时戚时序还没回乡,说明他还没对外说过。也就是说如今满朝上下知晓戚家丧事的只有陶述和苍宿。

戚时序听罢,手上一顿。

他笑了一下,才道:“你知道我关心的是这个?那你知晓如何让我满意了吧。”

“我和你很熟?”苍宿突然说道。这句话划出来的河道太宽,连河另一边的戚时序都看不下去。就在戚时序想讽刺他时,苍宿又说,“你几次三番给我‘提灯’,什么意思啊?”

戚时序酒杯直接敲在了桌上,嘚嗝一声,里面的酒水还洒了出来。

他吸了口气,胃口大减。

“我从不会平白无故帮人。”戚时序道,“可你如今这般咄咄逼人,是想从我这知道什么?有时候我总以为你还是你,但有时候……你卜运把自己卜出问题来了?”

“第一次,你一根箭直朝我这射来,提醒我府中来者不善。我姑且看做是你给太子殿下兜底。”苍宿道,“第二次,你让陶大人把我带回京城,是想让我给你说话,免去你变相失职的丧期是吧。”

戚时序一噎。

这还真让苍宿说对了。

正如戚时序自己所说,他不会随便帮人,尤其是还在损伤自己的利益下。陶述是什么人?就算心底宽厚,底子也是个喜欢挑人错处的御史大夫。戚时序一个丞相,一个把柄落下,借此大做文章的大有人在。除非他是傻了,才舍得做这费时费力还不讨好的事。

戚翩亡故的消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一旦说出,戚时序必然是要守孝的。可要是有个人能跳出来替他推辞,那留给陶述的所谓把柄也没有任何威胁了。

陶述抓他这点,不也就是林戚两家私下以公谋私的那档子事么。如今人已入棺,没有他的默许,陶述想找还真找不到什么适合弹劾的理由。但如果戚时序没在京城盯着陶述,那就说不准了。

“我自认没那么大面取得戚相的信任。”苍宿瞥过戚时序手上的伤痕,“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戚时序眼眸生亮:“我做事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就算是我看得起你,那又怎样?你不是看不起我么?”

苍宿嘴角扬起一笑,正要说点什么客套话糊弄过去的时候,又听戚时序道:“你我同建风满楼,如今楼为两半,你倒是想与我彻底割席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天边明月被风吹来的乌云遮掩,不见光亮。

桌上的烛灯忽而朝一边倒去,门窗大开。

两人双目一凝,同时起身离席,将桌椅一掀,往来人身上砸去。

还未动过的饭菜随着盘子一应落地,一阵噼里桄榔过后,酒香四溢。

“我太久不管楼内之事了。”苍宿面不改色道,“有些事他们做主,我也懒得干涉。”他掷出几枚暗器,把来人的胳膊划伤后,闪身过去,以扇为棍,把他们打到正中央。另一边的戚时序也把门给堵了,抓着人的手一掰,把人手骨折了。

“你是真放心。”戚时序把人一踢,“自你昏睡这二十年,楼内动荡,胡道为首,把人挑开了一半,自力更生。我知道,他作为你的心腹,定是不肯把你的心血给我用的。但是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地?”

苍宿扫了戚时序一眼,转而蹲下身,扇面撑开抵在来人咽喉,一边琢磨角度一边回道,“我同意了。”

“你——!”戚时序一时气愤,没忍住踹了那些人一脚。他好容易稳住气,一晃眼,注意到苍宿腰间的挂件,不由得心惊,直接冲了过去,“你这东西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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