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还没等杰森看清艾莉卡的表情、想出个所以然，艾莉卡已经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红脑袋，我们合作吧？”艾莉卡突然说道。

杰森：“……合作……什么？”

是他中间漏了一集没看吗？他怎么又听不懂这女人在说什么了？

艾莉卡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弯了起来，她“嗖”的一下突然靠近杰森。在杰森躲开之前，艾莉卡已经十分哥俩好地拍了拍杰森的肩膀，把杰森拍得浑身一抖：“哎呀，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交个朋友？”

“……说实话，我不太想和你成为朋友。”杰森看着艾莉卡冲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说道，“你忘了刚刚你把我摁在墙上试图把我的手拧脱臼的事儿吗？”

艾莉卡收回手，用食指挠了挠额头，试图装傻：“那只是我的故乡表达友好的一种习俗，你也知道我是个外乡人，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如果你不喜欢，下次我一定不这样做了。”

说完，她继续十分真诚地盯着杰森：“我说真的哦……红头罩对吗？既然我们如此凑巧地拥有同一个标志，还都在胸口……我想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说到那个蝙蝠标志，艾莉卡还是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

然而杰森看着艾莉卡的眼睛，突然感觉那双眼睛的轮廓有些熟悉。

除了艾莉卡之外没人能看见的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艾莉卡，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你等我连上网，调查清楚这里的一切之后再做决定。]

艾莉卡当然没理它。

她再次上前一步，一把搂住杰森的肩膀：“别这么小气，兄弟。刚刚那只企鹅看上去还挺尊重你的……让我猜猜你的身份。杀手？□□老大？雇佣兵？该不会是……反抗军吧？”

杰森冷笑一声，一句“我是你爹”还没出口，耳机里却突然传来了提姆的声音：“我建议你答应她。”

杰森眉头微动，等着提姆继续说话。

那边传来一阵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提姆没让杰森等太久：“企鹅人悬赏了这女人，价格非常高，已经有人接单了……是靶眼！”

杰森皱起眉头：这么快？而且靶眼？那个在纽约和夜魔侠打了好几年架的疯子？他来哥谭凑什么热闹？

但也可以理解。

企鹅人兴致勃勃抢了一批货，这个问题本来就只是属于他和黑面具二人之间的矛盾，是属于哥谭人内部的矛盾。结果现在艾莉卡一个臭外地的突然出现，不仅把企鹅人打了一顿，还准备黑吃黑，这搁谁谁不生气。

最关键的是，企鹅人手底下可没人能打得过这女人，脸是实实在在丢光了。再考虑到艾莉卡刚刚说会去找企鹅人拿走那批货……企鹅人有所动作也是正常的。

但杰森总觉得不太对。

比起□□老大这个身份，企鹅人更像是个精明且油滑的商人。在面对这样一个疑似刚到哥谭又有强大武力值的家伙时，企鹅人第一时间考虑的应该是拉拢和利用，而不是直接消灭。

提姆刚刚的话也在提醒他这一点——企鹅人的行动很反常。

他仔细回忆了刚刚看见的场面。企鹅人在临走之前拖走了艾莉卡指名道姓要的货，并且“邀请”艾莉卡去冰山俱乐部，他没有将人得罪死的意思。

也就是说，在刚刚过去的这短短几十分钟里，企鹅人改变了主意。

杰森磨了磨牙。

所以提姆有消息没告诉他。

真不愧是所有罗宾中最像蝙蝠侠的一个。

他十分叛逆地不想顺着提姆的意思：

“……你做梦……”

艾莉卡可怜兮兮的看着杰森，双手合十在胸前摇了摇，眉毛都耷拉下来了。

杰森看着艾莉卡期待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到了韦恩庄园的ACE和阿尔弗雷德猫猫，他嘴角一抽，鬼使神差道，“……也不是不行。”

艾莉卡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了：“太棒了——我的实力和你的人脉，亲爱的红脑袋，我们两个强强联合！”

“……你还没要跟我合作什么，你甚至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艾莉卡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看着杰森：“……嗯，你们没有那种只有固定NPC……本地人或者需要引荐人才能进去的酒吧什么的吗？可以接任务的那种……”

杰森：“……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对吧？！你把这里当成什么了？游戏吗？”

艾莉卡十分理直气壮：“别计较这么多，我一臭外地的。我连今天晚上在哪住都不知道呢……所以你能先请我吃顿饭吗？饭钱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杰森的嘴角在短短几句话之间抽了又抽。

艾莉卡继续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从刚刚打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红脑袋，你人美心善，你甚至可爱到用橡皮子弹！看在我今天无家可归的份上，你能好心收留我吗？”

杰森：……

＊＊

半个小时后。

杰森推开一处秘密基地的大门，指了指里面已经落了灰的房间：“你先住这里吧。”

艾莉卡看着脏兮兮的地面、地上碎了好几块的瓷砖和半死不活的灯泡，双眼发亮：“哇哦，这地方真不错！”

房间很大，家具齐全，通水通电，还有网络！是的，杰森居然就连WiFi密码都直接告诉她了！甚至并没有收她额外的费用！

艾莉卡盘算了一下。

就算是最廉价的旅馆和单独的网络，这两样加起来也得差不多500欧了，如果滞留时间超时，还有至少百分之四十的滞纳金。洗衣机、电视和淋浴系统都得按小时单独收费，红头罩甚至没跟她提这事！显然是不准备收了！

大方！有面儿！靠谱！

艾莉卡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她刚刚临时决定找个当地合伙人的计划简直太英明了。不愧是她！

杰森看着艾莉卡感激的神色，一时间拿不准对方到底是在讽刺还是真的不识货。他看了看这个几乎被他遗忘在脑后的破落秘密基地，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角落里不起眼的小装置，忍不住提醒道：“……别乱跑，知道吗？”

艾莉卡在梆硬的床板上舒服地打了个滚：“给我一个联络方式吧，红脑袋。”

“叫我红头罩。”红脑袋什么鬼。

“哦，小红。”艾莉卡自动给杰森起了个爱称，“你可以叫我艾莉卡。”

“……别叫我小红！那该死的另有其人。你没有姓氏吗？”

“嗯……可能有的吧，但是我不记得了。那我叫你大红可以吗？”艾莉卡坦然地说道，“企鹅人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想大概是脑子摔坏了。”问题不大，等她确认周围安全，重启一下个人系统好了。

“所以你一直在和自己的幻觉说话吗？还是双重人格？”杰森好奇地问道。

他为艾莉卡过分的坦诚而感到一丝古怪。他们才刚刚打完架，下一秒就要建立合作关系，紧接着艾莉卡居然就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靠谱的合作伙伴一样，什么都告诉他了。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艾莉卡并没有撒谎，也不屑于撒谎。

红色披风安静地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艾莉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