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边出现了无数条裂缝,林苏,慕飞舟来了,黑鸦其他人也来了,乱套了。
人类已经出现失温的症状,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项西顶不住倒下。
项东快速接住项西,“小西”
执缨已经走不动道了,林苏和慕飞舟艰难的跑到执缨身边。
执缨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快带小西走”
“可你呢?”,林苏问。
“归墟之门不能让他们得到,绝对不能”
慕飞舟扶着执缨,“在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带他们走”,执缨艰难的用喉咙发出最后一丝声音,她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不,我们不走”,项东紧紧抱着项西,“要走一起走,要死……”
话还没说完,被执缨打断,“别搞这种俗套的东西,走——”
“一个也别想走”,老三再次举起他那大长炮,乱轰乱炸,新来的黑鸦乌泱泱的朝他们冲去,新来的独行者也不是吃素的,场面又再次失控。
慕飞野真是受不了,“有完没完”
“哥”,慕飞舟喊。
“你带执缨走”
执缨听见了,她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迷糊,她盯着近在咫尺的归墟之门,这不就是他们一直想要争夺的东西吗?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此刻大长老说过的话再次回响在脑海里。
「问问你的心,问问你的心,问问你的心」
“问问我的心?”,执缨回想起在尸城的时候,她的心快要炸开了,天上的月亮圆了,血液回流了,血月出现了。
“慕飞野,你也是丧尸,为什么要和我作对?”,老三怒吼。
“老三,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就是个蠢货”
“你——,那就都去死”
老三手里的炮不分人和丧尸,一顿操作,项东抱着项西非常艰难的走动,赤纲已经无能为力,就只有林苏还能打一打,慕飞舟根本没用,他只能守在执缨身边。
执缨艰难的起身,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让自己保持冷静,“一切从我开始,那就一切由我来结束”
“执缨,你干什么?别冲动啊”,慕飞舟心里急死了。
老三靠得他手里的炮,不费吹灰之力,而慕飞野靠的是他的赤手空拳,在这样下去,慕飞野也有倒下的一刻,很明显,慕飞野的行动开始迟缓,而老三还在叫嚣。
「不管到哪里,坏人永远能活到最后,造孽啊」
这是执缨的心声。
老三的炮炸的慕飞野躲都躲不掉,执缨看准时机,用她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那一炮。
“执缨——”,所有人大喊。
执缨就这样直勾勾的倒下,身体中间被大炮炸空,留下一个大洞,就在此刻,雨停了,风雪停了,雷电也没了。
老三狂笑,“哈哈哈哈,我得不到,谁也不别想得到”,可他们都没有发现,天气的变化。
执缨意识越来越模糊,归墟之门却在这时彻底大开,金光扫射而出,光芒每闪烁一次,天地便更换一副模样,春夏秋冬以最快的速度更替。
执缨的身体时而发烫,时而冰冷,慕飞舟不停的呼唤着执缨,“执缨,执缨,你醒醒啊,执缨”
可就在这时,天气又恢复到最初的模样,狂风像被激怒的野兽,将碎石和断骨残肢卷入半空中,呼吸之间,气温冷热交替,电闪不断,天象就好像随着执缨的身体情况再不停的演变。
慕飞野对着慕飞舟喊,“飞舟,抱着执缨冲进去”
“大哥”
“走啊,别回头——”
慕飞野这是打算和老三鱼死网破。
项东放下项西,项西知道他要做什么,死死拉着他,声音沙哑地喊着,“不要啊,哥——”
项东轻轻拍着项西,“如果有来生,我还做你哥”,项东甩开项西的手。
“哥——”
一声“哥”,响彻整座天门山。
慕飞舟抱起执缨,不管不顾一个劲的往「天眼」里冲,林苏给他们断后,即便伤痕累累也绝不能倒下。
慕飞舟每往前一步,环境便暴虐十倍,虽然如此,但他感觉到,只要他越靠近归墟之门,执缨的身体就暖和,慕飞舟没有回头,伴着身后的惨烈嘶吼声,他抱着执缨一跃而起,冲进「天眼」。
「轰——」
一道横贯天地的金光自归墟之门直冲天际,随后倾泻而下,强光瞬间压过血色,就好像神明张开怀抱,温柔地拥抱早已破碎不堪的末世大地。
风雪停了,暴雨消失了,雷电消散了,天空从压抑的灰色一点点染成清澈的蓝色,所有人抬头望着从没见过的颜色,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金光所过之处,枯死百年的草木重新长出嫩芽,干裂的地面慢慢愈合,缝隙中钻出嫩绿的草尖,野花在废墟中肆意绽放,枯黄的山林重新粉刷出浓绿,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弥漫百年的尸气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只有泥土的清新和花香。
太阳出来了。
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人类在温暖的阳光下不再恐惧,赤纲摸着自己的脸,不知何时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曾经狂暴的丧尸,也在金光下渐渐恢复平静,褪去凶性,不再伤人,九百年的炼狱,九百年的杀戮与绝望,在归墟金光照耀下,终于彻底结束了。
慕飞野和老三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尽失。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眼泪从慕飞野眼角留下。
——————
执缨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一个大洞,她没有任何知觉。
“我是死了吗?这里是哪里?地狱?有人吗?”
「有人吗?——」,回声来回飘荡。
「怎么又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大长老,是你吗?”
依然没有人回答。
“小西,小东”,执缨沙哑的声音,用力喊出,“林苏,孙教授——”
没人回答。
她一直走,身后跟着一双双血脚印。
不知走了多久,执缨再次喊道,“慕飞野,慕飞舟,你们在哪?”
空荡荡的雪地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一行热泪从眼角划过,她好无助,她不知道外面到底变成什么样了,是不是争斗结束了?是不是恢复生机了?
执缨再也走不动了,她停下脚步,雪地变成草地,她看到了山川河流,看到蓝天白云,闻到花香,她看见人们脸上的笑容,她笑了,但也再也支撑不住倒下,她躺在血淋淋的血泊中,缓缓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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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缨,阿缨”
是胡悠悠的声音,执缨慢慢地睁开眼睛,胡悠悠担心的皱着眉,眼眶泛红。
“你终于醒了,呜呜……”,说着就哭了起来,“以后我再也不带你去玩密室了”
“悠悠?诶,我还是死了”,执缨刚睁开眼睛又闭了起来。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你只是被吓晕了,死什么死”
方海和大江在旁边,大江带着哭腔,“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们罪过大了”
“就是啊,谁也没想到这密室这么逼真,搞得我现在还有点后怕”,方海接过话。
执缨瞪大双眼,什么意思?
她想起身,“哎呀”,浑身痛到没劲,又躺了下来。
胡悠悠赶紧扶住,“你先别起来啊,才刚醒,哦,对了,赶紧喊医生啊”
“哦,对对对,我这就去”,大江拔腿就跑出病房。
执缨盯着胡悠悠,握着她的手,好温暖,“你没死?”,执缨看着方海,“你也没死?”
胡悠悠眼泪又没止住,哇哭出声,“阿缨,你别吓我了”
执缨望着天花板,她深呼吸,再也闻不到血腥味和尸|臭味,这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外面阳光洒进来的味道,纯白色的天花板,柔软的病床,窗外是熟悉的现代都市车流的声音。
她,回来了,为什么?
执缨拖着沉重的身体想要起来,胡悠悠扶起她,“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把我们三个吓死了”
“三天?才三天?”
“完蛋了,阿缨从醒来就一直说胡话,怎么办啊?大江怎么还没把医生喊来啊?”,胡悠悠的手都在抖。
执缨回过神,心想:这难道是我的做的一场梦?不会吧,这梦也太真实了点吧,可是那场场厮杀,血流成河的天门山,红月高悬,归墟之门的金光,难道都是梦?还是说我现在其实才是在做梦?
执缨掐了自己一把,“好痛”,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臂,“这不是梦”
“阿缨,别在试探自己了,你真的是昏迷了三天三夜”
方海说道,“是啊,我们一进密室没多久,场景实在太吓人了,起初你和大江都昏迷了,我们才停止活动,可是大江没多久就醒了,只有你迟迟不醒,我们才慌了神,赶紧叫了救护车”
“是啊,我们三个就在这里守着你,你的眉头一直皱着,怎么都抚不平,看着很痛苦”
方海低头说道,“诶,悠悠一直在哭,一直怪自己不该带你去玩这个主题的密室”
没多久,大江带着医生过来了。
医生推开门的那一刻,执缨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气质清冷,眉眼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正朝她走来,执缨指着医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大喊道,“慕飞野——”
这个酷似慕飞野的医生眉头一皱,深情温和而又疏远,很快他皱着的眉头恢复平静,他走到执缨面前,伸手摸了下执缨的额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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