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我这周六要去外地出差,大概一个星期后才回来,也并不是想反复地叮嘱你们,但Hiker是我们DKK的老客户……”简文沾推了推眼镜,从右到左扫视他们一眼。“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只有一个要求,别把事情搞砸。”
众人点点头。
会议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而尹茉熹被留了下来。
简文沾偏头望着最后一个人出去的背影,将视线挪回她的身上,“这次和Hiker的项目你做主导,没问题吧?”
尹茉熹微愣:“啊?!”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
“那就辛苦你了。”
尹茉熹面带微笑,眼看着简文沾往外走,一边瞟了眼腕表,发出了一声叹息,低声嘀咕着,真是忙死了,忙到飞起来了。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屏幕所记下的会议内容,笔记本电脑渐渐黑屏。
没有提前请假通知,一个“临时”打得简文沾措手不及,回来之前就预想过,会挨骂,会有累积做不完的工作,居然是另一副面孔,虽然做事风格和平时没两样,但好像在给她机会。
简文沾那番话,搞不好会莫名其妙地升职,是她的错觉吗?
之后,Hiker的会议都是她亲自去开,每一步的细节都调到客户满意为止,不得不说已经改了16个版本了,挑剔的客户遇见过不少,可这次完全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老客户,是在于“老”吗?
“57、58、59……哦耶!下班。”
男同事背着包,直接走人。
另一个人立刻跑上去勾肩搭背,还不忘抬手挥了挥。
“茉熹,你不走吗?好歹这一个星期没人管我们。”坐在附近的女同事,连人带椅滑了过来。
尹茉熹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眼睛,扬唇:“我想把这一点做完再走。”
“行吧,那我先走了。”
脚一蹬地,女同事滑回工位去,拎着包便下班。
尹茉熹冲她挥挥手。
很快,接二连三的同事都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茉熹,一起走啊,下一班公交车要来了。”
“我待会走。”
“茉熹,明天见了。”
“好,拜拜。”
“这两个是同色系,视觉上不仅易融合且单调扁平。”
“好,再见……嗯?”
以为谁又和她打招呼,尹茉熹下意识应声,说完才反应过来,她抬起头,就看见李芸悦冲她挑了挑眉。于是她环顾四周,办公区域只剩下几个人在。
她背靠椅子,柔声道:“是吗?可能是我弄错色调了。”
“所以呢?”李芸悦诧异,“你打算还留在公司加班?”
见尹茉熹点头,她咂咂嘴,“我怀疑简文沾又把难啃的骨头留给你,什么老客户?明明Hiker这个合作方是上帝,不过话说回来,你有点自作自受了,既然请假,还跑回来销假,简直把吃到嘴巴的食物吐出来。”
“你就不能用一个好点的形容吗?”
“可以的,想要拉出来的屎憋回去了。”
“……”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尹茉熹只好笑了笑。
没人想到简文沾41岁的年龄应聘上创意组组长,短短一年的时间不到,坐上原本范太权的位置,从此创意组不再有组长这个职位。
不过,这都是后话。
“终于可以走人了。”
尹茉熹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望向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域,先前好不容易把李芸悦撵走,确实想在公司里加班。
第17版广告也修改完毕。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半,怪不得饿得胸贴后背。
……
一推开家门,唤醒疲惫灵魂的是香喷喷的煎牛排香气。
罗暮延站在玄关处,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散落的不仅仅是煎牛排的气味,还有尹茉熹沐浴过后的香气温柔地笼罩着他。
这里是家,有尹茉熹在的……他们的家。
家这个词是从遇见尹茉熹之后变得很有意义。事实上,房屋的形态如何并不重要,不过就是是否方便的问题罢了,只要哪里有她在,便足够了。
前几天他回了一趟公司看账本,有人莫名其妙地打着他叔叔名义上的朋友来找他帮忙,当然第一时间问了叔叔,并没有冒充的嫌疑。
要不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大概率不会接受这个请求。
他们两人虽然同住一间房,但是尹茉熹也有新项目在手,同时忙起来,一整天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也许,在家碰面的次数,掰掰手指都能数得清楚。
而如今,他能听到胡椒研磨器磨出黑胡椒的声音,尽管也有想要被这种安逸的感觉淹没的想法,但是更想用眼睛确认尹茉熹的真实存在。
罗暮延长腿往里迈,却踢到躺在地上的包包,发出点动静,他蓦然抬眼,与尹茉熹对上目光。
“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把手上的玫瑰花递出去,罗暮延应声:“你在明知故问吗?”
尹茉熹莞尔,看着那束未经装饰处理的玫瑰花,她接过后便低头,嗅了嗅花香,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从哪来的?这么晚花店都关门了。”
“经过天桥有位老奶奶在卖花,我就全买下来,让她早点回家。”
罗暮延说着,从她怀里拿走了玫瑰花,生怕没处理干净的尖刺扎到手,放在餐桌角落里。
“我还以为你难得浪漫一回呢。”
“给你送花,还不浪漫?”
听着怎么像是怨声载道的。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尹茉熹眸底噙着狡黠,把身上的黑衣T恤脖子的部分拽到一边,脖子与锁骨上有几处显眼的牙印和红点。
她斜睨他一眼,“你看看啊,这是被你咬出来的牙印。”
今早赶着上班没留意,直到刚刚洗澡的时候才发现的,她哼哼两声,“昨晚是不是咬我了,非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折磨我,做梦梦到一只大蚊子吸我的血,原来是你……”
见罗暮延扑哧一笑,尹茉熹拿着锅铲的手,冲他晃了晃,“你牙口那么好,一定很开心吧,罗暮延?你哪天睡醒觉得后脑勺很痛,那就是我打的地方。”
尹茉熹偶尔把他的T恤当睡衣穿,罗暮延也很欢迎她这样做,不过每当看到因为没有单独穿下装而露出白皙的腿,不由自主有点头晕目眩,也会感到鼻子有什么湿润流出来。
一般这种情况下,他身体的反应速度都令人惊奇,燥热得不行。
……就像现在这样。
罗暮延攥紧拳头,放在嘴唇边,轻咳一声:“你怎么不戴围裙?”
“忘记了,还是你不舍得我身上的黑T恤,说不定都被油溅到了,我待会儿再换下来洗。”
话音落下,她着手煎第二块牛排,应该是给他的。
罗暮延还在缓解身上的燥热,便转过身,记得地上躺着的包包,径直走了过去。而此时,他的身后也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啊,我的包没放稳从沙发上掉下来了,你帮我捡一下。”
他弯下腰,大手拎住包包的背带,只拉了一半的拉链瞬间有东西从里面掉出来,显然是一本工作日志,夹页间露出一个白纸角。
出于好奇的本能,翻了两页纸,都是近期的工作内容,便不再看了。
可是,那张白纸从一个角渐渐露出大半张纸,正在摇摇欲坠。
罗暮延打开夹页的位置,重新夹回去,他忽然停下动作,第一眼认出来不是什么关于工作的纸张,却是他写给她的情书。
为什么?
竟然落到她的手上?
同时发现了前面的内容不同于后面所记录的,而他眼神复杂地看着上面清秀的字体。
2008年9月3日,夏
最近心里闷闷的
突然意识到,那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
2009年3月18日,春
今天换座位了,不太喜欢坐靠窗,但发现这个位置可以看见他从下面经过
也不是不能接受靠窗位置
不过是错觉吗?
总觉得他往上看,还是被发现了?
……
2011年6月20日,夏
要毕业了
没来得及恭喜他保送,没来得及见见他
也许,被裹挟在流言蜚语时离开,他会有多无助呢……
比起怀念那个盛夏,希望他往后的人生平安顺遂
隔着半页纸的最后一行字:
罗暮延
对你,我也到此为止
……
这张泛黄的拍立得在他眸底映出一个清晰的画面,看得出来她是在班级门口拍的,和印象中相比,有一些变化,但不是很明显,还透着几分稚气,笑起来的眉眼一如往昔。
可惜,高三(1)班?
这不是她的班级。
罗暮延将拍立得和情书夹回原来的位置上,再塞进包包里,不可估量的种种情绪正在心底翻涌着,快要肆意地浮上心头。
然后把包包挂到玄关处的木架上面,他趿拉着拖鞋走向尹茉熹,还没问出口要不要帮忙,整个人突然顿住了,似乎发现了什么。
尹茉熹打开橱柜门,拿出一个碟子下来,她纤细的手腕本该是空空如也,竟然现在手上戴着一条白色的珠串,与肌肤相称。
白色珠串的每一颗晶体都是清澈透亮,但显然珠子光泽度渐渐褪去,又旧又摆放了许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