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漼将她抱起,放到床上。

外头点了灯。

床边只放下了一层纱帐,光线透进来,似被揉碎了般。

朦朦胧胧,昏昏昧昧。

谢漼搂着她,捋捋她颊边的发丝:“真儿,可还记得,两年前,为夫走时说的话?

他说了那么多。

指哪句啊?

寻真眨眨眼睛。

谢漼手指抚过她眼皮上方:“为夫说过,若真儿在家中不淘气,不惹出任何事来。

“便好好奖励你一番。

“真儿想要什么?

寻真脱口而出:“可我昨天不是惹了……

谢漼握着她的腰,一紧,眼神沉了沉:“昨日怎能算你的错?

“若不是吕氏,你又怎会陷入那般险地!

谢漼想起那场景,胸口便抑制不住,上下起伏。

“罢了,此事既已作结,以后都莫要提了。

吕氏。

谢漼这语气。

他们两人之间,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吗?

寻真有些疑惑,她一直以为,谢漼跟他大老婆就算没感情,也有几分夫妻情分。

不过也就一称呼,没准在别人面前,她在谢漼口中也变“柳氏了。

谢漼:“在想什么?

寻真摇摇头。

安静片刻,谢漼摸了摸她的头:“为夫回来了,日后定不会再让

真儿陷入这般险境中了。

然后回到上一个话题:“真儿可有什么想要的。

寻真心道,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谢漼勾起她的下巴,桃花眼灼灼含光,暗示般对她说。

“真儿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是为夫承诺真儿的,定会做到。

“真儿好好想。

口气好大。

搞得好像她说什么都会答应。

寻真:“能让我慢慢想么?

“等我想到了,再告诉爷?

谢漼:“好。

“我赴陇州,共收到真儿五十四封书信。

“真儿每一回的字都有很大进步,想来是下了不少苦功。

“如今真儿的学问已十分了得,便是去考科举,说不定也能博个功名回来。

真的?

得了状元的肯定,寻真有点开心。

她理转文,可学得相当不容易啊。

谢漼:“今日还早,不如我来考考真儿学问?

什么?

寻真倒是不排斥学习,但是你能不能分场合啊?

见怀中人眼睛瞪圆了,谢漼轻声一笑。

实在可爱。

谢漼道:“言因信而立,信为言之本。

“然而人心易变,常使信诺难守。

“真儿以为,因如何抵御人心之变,

行久致远?”

寻真无语:这种熟悉的感觉……

谢漼看到寻真嘴角抽了抽。

笑出了声:“真儿可知此话出自哪里?”

放两年前寻真或许还不能一下子听出谢漼在阴阳她。

现在她是真的“已非吴下阿蒙”。

毕竟这两年她除了读书做点手工顺便种种菜和果树也没别的可干了。

寻真:“出自《春秋谷梁传》。”

“‘言之所以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为言。’”

谢漼点头:“真儿聪慧。”

又道“真儿不愿同我去陇州可有悔?”

现在说什么悔不悔还有什么意义?

两年“牢”都坐了。

寻真没答。

谢漼却道:“我却悔了。”

“陇州之地风霜苦寒甚是难捱。”

“每至深夜万籁俱寂我便时常想起真儿。”

寻真望去见谢漼目光灼灼盈盈然波光潋滟。

床帐中气氛忽然暧昧了。

两人呼吸交缠愈发急促。

寻真感觉腿间被一物抵住。

谢漼低头。

寻真看着那唇越凑越近慌乱之下抬手手掌抵住谢漼的胸膛。

静了片刻谢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为夫在外辛苦两年真儿身为我妇不知关怀体恤也就罢了。”

“为夫想亲近亲近竟一再被拒。”

“实在叫为夫寒心。”

“莫非两年过去真儿还是不认我为你夫?”

“难道非得要为夫像两年前那般教真儿不成?”

寻真都快忘了谢漼一提起那些羞耻的画面一瞬间涌现了。

那“教训”寻真心有余悸。那种身体完全无法自控羞耻心被碾碎毫无保留地袒露给另一个人的感觉寻真实在觉得难堪不想再经历一回。

可是谢漼只用手都那样了要**实干地来岂不得……寻真难以想象。

寻真将手放下了。

嗫喏着:“……能不能把灯关了?”

谢漼凝视她一会“好。”

谢漼唤了人将外面的灯熄灭

眼前被黑暗包裹只有谢漼的体温慢慢落下来。他绵长的呼吸萦绕在身侧。

寻真虽还紧张但因为看不见有了一丝安全感。

呼出一口气来吧!

早死早超生!

黑暗中寻真感觉气流逼近谢漼俯下了身。

接着左边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手放在她腰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腰间系带一松。

长指勾了进去寻真身体绷直“等等。”一把抓住了谢漼的手。

漼:“又怎了?

寻真憋红了脸:“我的月事好像……

气氛一凉。

暧昧的气氛瞬时无影无踪了。

僵持片刻,谢漼松开了她,唤人点灯。

下一刻,室内大亮。

拔步床内,谢漼凝视着她。

寻真感觉自己被谢漼的眼神凌迟了。

寻真跪坐在床头,低着头,小声道:“是真的……

“爷,我可以去净室么?

谢漼没有出声。

寻真想,就当他默认,别把床单弄脏了。

寻真向床边爬去。

刚爬到床边,谢漼却突然伸出手,拦住她。

然后将她放倒,一手搂着她,一手撑在她身侧。

语气轻而柔:“真儿。

“让为夫检查一下,可好?

寻真没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很快结束了。

谢漼伸出手,在光下,食指与中指间,沾了些血丝。

然后看向寻真:“真儿没有骗我。

寻真懵了好久,走到净室。

才想起,原来之前那次,谢漼是知道她骗了他的。

所以这次他亲自动手验证了。

回到卧房,谢漼正坐在床边等她。

寻真上床,落了帐,屋内又恢复了黑暗。

黑暗中,谢漼又抱住了她。

脸贴着脸,身体相依,虽隔着一层亵衣,寻真还是被谢漼的体温烫得头脑发热,难以呼吸。

“真儿身子不便,那便用别处代劳吧。

他话一落,寻真的手便被他捉了过去。

引领。

谢漼:“真儿粉面含羞时,娇艳动人,令为夫心动。

“可真儿太怕羞,为夫怜惜,今日便放过你这一回。

“下次,可就不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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