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卖火柴的小女孩(17)

“不好吃。”他含糊不清说完，艰难咽下。

下一秒，封凌惊叫一声，几人回头只见咸鱼的呕吐物中夹杂出一个塑料模样的物体。

“她怎么了。”少年面色好奇歪了歪头。

他身高不太高，微微仰视她们时眼珠偏上，露出大片下眼白，加上瞳色深黑，肤色苍白近乎透明，周身有久不见日光的阴郁之气。

“没事。”危眠说着飞快拆去一片饼干的包装袋，递上，“吃。”

少年乖巧地接过，一整块塞进嘴里嚼也不嚼地咽下，这次露出个青涩的笑。他脚下的狗见此转着圈地叫起来，危眠睨了它一眼：“你刚刚吃饱了。”

那狗不喜地耷拉下尾巴。

……

“我不行了，我们追一个小时了它都不喘口气，它到底要把你的乌鸦绑去哪里？”徵枭气喘吁吁地撑着一块废弃建筑物停下。惊异的是，随着两人停下的脚步，前面八条腿抡得飞快的蜘蛛也放慢了脚步，似乎在刻意地等着他们。

勿尧未答，徵枭转头看着同样气喘吁吁的他：“我们跑多远了？还有回去的风险吗？”

“……没事。”勿尧指节抵着眼镜到额间，短暂地用眼睛看了看，“它在带着我们绕圈。”

徵枭眼前又是一黑：“……它到底要干嘛？”

远处的蜘蛛人见身后两人片刻没跟上来，竟然慢慢也停了下来，它吐出来的蛛丝一根绑着一只乌鸦，挂在半空像在放风筝。

勿尧眯了眯眼睛，忽觉这蜘蛛人，甚至蜘蛛，都长得有些眼熟，正要细看，突然地底传来几道连续的“轰隆”声，随之一根尖锐的土锥突然从脚下顶出来。

勿尧身下一凉，反应迅速扯着徵枭避开，却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顶出，勿尧躲闪不及，腿上被一根细长的土锥划过，带出一长条狰狞的伤口，有血液顺着腿流落到地上，只一两秒渗入地底后，地深处很快传来吞咽的声音。

下一瞬，地底更快更密集地顶出土锥向勿尧，他只来得及推开身边反应迟钝的徵枭，千钧一发之际，一根细长的白线灵巧地绕过土锥绑在他腰间，随之一道强劲的推背感袭来——

勿尧再次睁眼和乌鸦绑在了一排。蜘蛛人跑得极快，勿尧只听周身风呼啦呼啦作响，想说点什么张口被风灌一满嘴，又默默闭上。他无言和身边同样绑得紧紧的乌鸦对视片刻，终于同它们感同身受。

身后土锥还在不停追着他们刺，蜘蛛人虽然身躯庞大，但速度却奇怪，带上勿尧依然应付得游刃有余。那地底下作怪的物体似乎也有距离限制，越远能力越弱。蜘蛛人跑出土锥的攻击圈后便没再继续往更远处跑，而是调头绕着土锥的领域转起圈来，似乎在寻找什么。

“呱呱！嘎嘎！”乌鸦凑到勿尧耳边叫唤道。

勿尧闻言扫视了一圈四周。蜘蛛人此刻占据着一块地势较高处停了下来，这里自上而下大概能俯视方才土锥的全领域，只不过勿尧视角黑雾遮天，并不知道它在看些什么。

但见蜘蛛人头身180调转回来看了看勿尧后，分出一些蛛丝缠住勿尧受伤的腿部，而后下定决心般又冲进土锥领域。

领域内已经安静下来，静谧得甚至有些可怕。

蛛丝在勿尧腿上绕紧，大概起了隔绝气味的作用，他们一行没有再被土锥发现。但大概蜘蛛人方向感不太好，在领域中穿梭了又半个多小时也一无所获。

勿尧正对它寻觅的东西有了些猜测时，某个方向传来三声短促的哨声。

果然蜘蛛人当即调转方向向那处急速奔去。它不在躲躲藏藏隐藏行迹，周身却依旧是一片静谧。

“等……”勿尧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张口却再一次被灌了满口风，他猛咳几声后闭上嘴。

哨声从一个土锥遮天，只余一小口可以同行的黑洞中传来。

勿尧无力地睁眼，这怎么看都是陷阱吧。

他们的蜘蛛先生能发现吗？

——蜘蛛先生没发现，甚至一秒都没停顿地绑着他进去了。

身后的入口悄无声息地合上，越过一根又一根的土锥阻碍后，他终于得以看见洞中不知死活地倒在地上的徵枭和爆了一堆装备的背包。

徵枭躺在这儿，哨声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勿尧慢慢转头，只见离徵枭最近的那颗土锥上正蹲着一个长着巨大猫头鹰眼睛的泥人，手上正拿着徵枭的口哨，咧嘴兴奋地看着它们。

“一、二、三、四……”它的手指一路数过勿尧、蜘蛛人、乌鸦等，举着口哨，又是一声尖锐的哨声——

地底极快速度钻出较之前更尖锐的一颗土锥，顶着未曾反应过来的蜘蛛人上半空，蜘蛛人回头，竟然像是先确认过勿尧的安危，才吐出蛛丝缠住旁边另一根土锥，在土锥顶着他们将要碾到这人工洞穴顶部前呈抛物线荡离、落地。蜘蛛人腹上被扎出一个血窟窿，沿途挥洒出一些血液后，四周都传来咕噜咕噜的饮水声，随之他们迎来更急速的土锥攻击和被逐步封锁的退路，到最后只剩一处方寸之地，土锥的攻击停下来，怪物跳到最高大的一颗土锥上，再一次挥舞着手脚的同时举起口哨，凑到嘴边似庆祝地将吹响——

一个莹白的人形生物从它头顶倒立着钻出，随后拔出一只相当眼熟的小猫。

“好黑好黑。我要上班，我要走了。”她如是说。

被拔出来此刻倒立踩着洞顶的小猫没去在意又钻回土中的人形生物，眼神犀利地仰头看着身下怪物，伏身，起跳，一掌按着怪物在身下挣扎却动弹不得后嗅闻了片刻，从某处咬住什么东西一口扯出，嚼也不嚼咽下。

随着那东西被抽离出来，怪物化作一滩软泥融入地面，地上四起的土锥慢慢回缩至地底，一滴水落在他们头上，紧接着越来越多——他们重见天日，同时下雨了。

小猫几步至徵枭身侧，爪背拨了拨她，不见反应，回身看蜘蛛人。

蜘蛛人保持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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