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聂氏印章
他打量着初挽,眯着眼道:“初同志
初挽叹:“是不是大开门我说了不算,你可以找找专家多打听几家。”
旁边张掌柜听这话,忙道:“哪怕是范老先生在吗,咱找人家请教请教。”
他这话落时,恰好聂南圭过来了今天他爸做寿,他四处招呼客人,自然忙得前脚打后脑勺,不过看到初挽来了还是抽空来打个招呼。
谁知道一过来就看到这场面。
他挑眉,含笑看了眼那件元青花碗,多少看出一些眉目。
当下他道:“稍等,我请范老过来掌眼。”
大家一听都来劲了,今天是聂老爷子寿宴,但来的客人大多都是古玩圈的,有这种热闹事,自然都想看看这可是平时难见的场面,学习观摩的好机会。
孙二爷满脸狐疑斜眼打量着眼初挽,眉眼沉着。
其它人见此越发觉得好笑一个个都揣着袖子看热闹呢。
其实在场都是人精谁还看不出里面的道道肯定是当时两个人分瓷器孙二爷让初挽挑人家初挽挑了后他给人家对换了。
他觉得自己沾了大便宜现在看倒是未必了。
大家一个个的都兴致勃勃等着看热闹了。
很快范文西老先生来了他看到初挽笑着打了招呼之后才慢悠悠地那件元青花碗。
他先是扶着眼镜看之后又拿起来看碗底。
看了一番后才问身边的弟子牛文渊。
这牛文渊以前在国营商店做经理的后来辞职不干去了一家私营进出口公司现在已经当了老总人称他牛总了这次过来也是腰里别着BP机手里拿着大哥大又开着小轿车一看就发大财了。
不过牛文渊再发大财那也是范老先生弟子所以在老师跟前他恭敬得很。
如今牛文渊听师傅的话便小心地拿起来那碗仔细看过后道:“这碗不错造型雅致胎骨细腻洁白莹润。”
他这话一出孙二爷眼睛里顿时绽放出光彩来他点头哈腰笑道:“牛总这眼力就是好就是好!”
说着他看了初挽一眼眼中已经有得意之色。
初挽含笑不语。
牛文渊继续道:“这应该是清朝康熙年间仿的官仿官
,仿得真不错。
孙二爷本身正得意着,突然听这话,那得意和笑瞬间给冻脸上了。
周围看热闹的,全都瞅过去,看到孙二爷这样,不免偷乐。
聂南圭见此,便笑问牛文渊:“牛总,何以断定这是清朝康熙年间仿的,还得赐教一二。
牛文渊看向他师傅范文西。
范文西满意点头。
牛文渊松了口气,这才侃侃而谈:“虽釉面光洁,但是精密不高,细看底部有细小的棕眼,不过最大的问题是,这个釉面太白了,太白了。
他一脸说了两个“太白了,但是让周围人等疑惑。
白了不好吗?
范文西对于自己弟子显然还算满意,他这才开口道:“太白了,欠润,颜色也有点发贼了,到底是清朝的仿品。
他这一说,自是一锤定音,大家忙又去看那元青花碗,仔细看时,试图记住这种感觉,试图找出这种感觉,这个竟是“太白了、“欠润和“发贼。
毕竟做古玩的,一般很少见到这种顶尖大家现场教学,而且还是现场有个仿品让你研究,去博物馆里,那都是处理过的真品,隔着玻璃隔着灯光看不真切,市场上现在真品越来越少见,仿得好的高仿品也不容易能看到,所以这种实例教学实在是太难得了。
当下范文西老先生便拿起那官仿官,给大家详细地讲,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赞叹不已。
初挽也从旁仔细听着。
唯独那孙二爷,笑容凝结后,逐渐化为不敢置信,无法理解。
这边范文西先生讲完了,他望向初挽,不明白地道:“为什么,为什么,怎么可能,我明明换了的……
他这么一说,众人听这话,有人便认不出“噗一声笑出声,其它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当然也有和孙二爷关系好的,拍着孙二爷的叹道:“你说你何必呢,这不是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吗?
其它人也都闷笑不止:“二爷哪,你老那心眼太多了,本来人家初老板让着你,结果你可倒是好,啧啧啧——
一群人说笑不止,倒是把孙二爷说了一个脸红。
他磨着牙,无奈地看一眼初挽,初挽神情淡淡的,没笑,不过也没解释什么。
他整个人浑身都没劲,脸都蜡黄了,僵在那里,半晌才颤巍巍地道:“我真是——
亏他偷乐了好几年,敢情早被人家坑了!!
*********
聂南圭直接把初挽领到了旁边的厢房,路上边走边说话,他也是前几天才从美国回来后,应该会在国内待一段。
“你让我查的那位方姓老太太,我查了,对方是四十年代初去美国的,开始的时候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一所大学读书,之后在那里从事教职,大概在五十年代初,她和她一位白人同事结婚,很快生下她的儿子,不过在她儿子七岁的时候,她的丈夫去世,她独自生活,一直未曾再婚。
初挽:“然后呢?
聂南圭:“之后就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了,大概在六十年代初,她的一位远亲去世,给她留下一大笔财产,其实她本来就颇有资产,但看上去在那之后,她拥有了大笔投资,这里面也包括一些珍稀古玩。她的儿子在长大后不学无术,嗜赌成性,大概就这些了。
初挽问起:“她那位远亲是什么来路?
聂南圭:“这位方女士在解放前本来就是大户,她有两位叔叔早早就去美国了,至于怎么发家的不知道,不过临死前确实有些资产,具体细节,因为年代久远,就不好查了。
初挽默了片刻,道:“好,麻烦你了。
聂南圭有些无奈:“我查不出这位方老太太有什么问题,况且看起来她也没有什么恶意。
初挽想起方老太太对自己的慈爱,以及她怀念自己太爷爷的眼神,轻叹了声:“我知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聂南圭建议:“回头你再去一趟美国,亲自见她一面,和她聊聊?
初挽笑叹:“再说吧,其实见了面我感觉也问不出什么。
毕竟那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长辈,对自己那么和蔼可亲,面对那样的老人,她还能怀疑什么。
这么说着话,一时问起来:“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聂南圭:“最近打算把心思先放国内,过两天去琉璃厂转转。
初挽听着,道:“我听说政府现在提倡琉璃厂文化街,要优惠政策?
聂南圭听这话,笑道:“你怎么问我,应该我问你才是。
初挽:“确实没太关注。
聂南圭道:“我在国外这两年,国内发展变化挺大的,你爱人也发展得好,前几天我在北京晚报还看到他了。
初挽:“是吗?
陆守俨这几年确实发展得好,步步高升,也不过三十出头,已经举足轻重,不过要说单独采访上《北京晚报》,倒是不至于,毕竟天下脚底下,
和外地不同,这边随便掉下来一块砖头砸死几个当官的。
聂南圭听此,笑了下:“我就随便看了一眼,好像是陪同领导参加采访吧。
初挽听着,便懂了,随口帮陆守俨谦虚一句:“他就是陪着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这么谦虚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是微妙的。
这个人是属于她的。
因为属于她,所以她得帮他随口谦虚几句。
聂南圭见此,也就不提了,反而说起琉璃厂来:“说起来,现在琉璃厂那边也乱,浑水摸鱼的也太多了,就那位孙二爷,是琉璃厂头一份的老鼠屎。
初挽:“我那边的生意,就交待给掌柜办着,一时还没顾上操心的,看来我自己也得多用心,别回头着了什么道。
聂南圭:“我听我爸说了,你那个掌柜倒是挺靠谱的,应该没什么大事。
初挽听着,点头,不过到底想着回头自己多上心。
两个人又聊起初挽的私人展览会,这消息放出去后,已经传到了国外,倒是有些国外古玩爱好者也都关注着。
聂南圭笑道:“这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了。
其实这些初挽倒是预料之中,就是要搞一个大新闻,反正展览了再说。
说话间,聂南圭给初挽倒了一杯热茶,又拿过来旁边的攒盒,那是一件黑漆描金葵瓣式攒盒,看样子应该是清朝乾隆年间的。
聂南圭打开后,笑问初挽:“想吃什么?
初挽:“你家都是把这种攒盒直接用吗?
聂南圭:“哪至于这么摆谱,这个是老人用习惯了的,也就一直用着了。
初挽看过去,里面是蜜饯苹果、蜜饯青梅、雪山梅和怪味大扁等,她看那青梅绿莹莹,颇为开胃的样子:“我尝尝这个。
聂南圭:“那是我堂姐腌的,腌了不少呢,你要喜欢吃,回头带点吧。
初挽笑道:“我哪能连吃带拿。
聂南圭:“中午吃饭是男女分开的,你想坐哪儿?
初挽:“我还是坐女桌吧。
聂南圭:“也行,那些男人难免抽烟喝酒的,你肯定不习惯,等下我把你交待给我五婶和堂姐,让她们陪你。
这边来的收藏界古玩界客人居多,大都是男客,让初挽在里面坐女桌比较清静。
当下聂南圭陪着初挽略吃了一点东西,喝了茶,这才带着她出去,先出了这院子,从一处小月牙门到了另
一处院子。
初挽恍然:“原来你们家这里还别有洞天。”
聂南圭:“那边院子以前被收了后来又还给我们家的我们家人多确实也用得着。”
里面院子颇为齐整门前冬日枯枝上都挂了彩绢花厢房里进进出出的都在忙着说说笑笑的都是女人声。
这时候一个穿着蓝色毛衣烫了卷发的女人从窗户翘头看到聂南圭和初挽忙打招呼让他们进屋暖和迎头便被拉到旁边暖坑上坐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话还有一个年轻的好奇问起来:“南圭哥哥这是你对象吗?这么好看!”
聂南圭笑斥:“别瞎说这是初挽你们听过吧?”
初挽?
大家一听全都恍然恍然之后一个个敬佩羡慕起来围着初挽问东问西叽叽喳喳的。
聂家的女同志自然也都是巾帼不让须眉多少都是这一行的有的还问起初挽一些瓷器问题初挽听着都是有些底子的。
一群人这么聊着聂南圭摇头无奈笑叹:“你看你过来这边就是羊入了狼群她们都恨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旁边聂南圭五婶道:“得你赶紧过去外院招待客人吧别在这里和我们混了!”
聂南圭颔首临走前还是叮嘱初挽:“有什么事过去外面找我。”
初挽笑道:“我知道。”
一时聂南圭出去了初挽和聂家女眷说话好歹是同行又都是女人大家自然有话题说东道西的。
聂南圭五婶也提起聂南圭小时候还特意拿出来相册给初挽看聂南圭小时候长得小模样不错不过太调皮了一看就机灵。
这么随意翻着
旁边堂姐也帮着找谁知道这么翻着初挽就看到一张照片那照片已经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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