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社团
林雾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林远山”三个字先愣了愣，才看向王欣然，“我去接个电话。”
她小跑到角落才按下接听键，“有事吗？”
话筒那边传来林远山略显疲惫的声音：“雾雾，你在学校过的还好吗？”
她淡淡“嗯”一声，“挺好。”
林远山：“那就好。”
林雾没再回答，父女俩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良久，她才问：“霍娇呢？”
林远山长叹，“医生说她精神状态很不稳定，需要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
他声音变得苦涩，听起来有些沙哑，“我已经给她办了退学。”
“你自己一个人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也遇到奇怪的事……”他顿了顿，“告诉我，这学也可以不上。”
林雾扯了扯唇角，极轻地嗤笑一声，“她出事了才说这种话，是不是太迟了？”
“雾雾……”林远山欲言又止，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
她目无波澜地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静静听着。
沉默在沉闷中蔓延。
不知道过去多久，林远山才干涩道：“我……我也是别无选择……”
“你也知道咱们家的情况，我和你阿姨赚的钱付不起你和娇娇的学费，更别提生活费。”
“宁海学院开出的条件太好了，我想让你们都有学上……”
他声音已经有些哽咽，“都是爸没用，你要怪就怪我吧。”
林雾耳畔“嗡”地炸响，脑海中的嗡鸣声不断，像有无数苍蝇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她捏紧手机，下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林远山哽咽地说：“就是……”
话筒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杂音，淹没了他的声音。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又是一阵呼啦呼啦刺耳的声音，等听筒那边恢复安静，林远山才焦急地说：“娇娇情况不太好，晚会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杂乱无章的声音再次掩盖了他的声音，电话很快挂断。
林雾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拿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乱麻，理不清。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她浑身一抖，猛地回头。
王欣然吓住：“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她端详着，担忧地问：“还是说你家出什么事了？”
林雾扯了扯唇角，压下心底的惊疑，“没什么，是我爸打来电话说霍娇情况又严重了。”
“真希望她快点好起来，我还想抓一手内情呢。”
王欣然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些，她耳朵跟堵了棉花似的，说得什么没有听真切，思绪也不由得乱飞。
等到晚上，林远山也没发来消息。
林雾躺在床上，盯着聊天界面看了许久，迟疑片刻才给他发去消息。
林雾：她好点了吗？
过去十分钟没回，一个小时依旧没什么消息。
她躺回到床上，果断删除聊天记录，干脆利落地把手机塞回到枕头下面。
之后几天林远山也没有消息，林雾给他打电话也无人接听，以至于她上课时都坐立难安。
到了休息时间，她从通讯录中找到霍芬芳的电话。
点开又退出，重复几次后，才一鼓作气拨号。
“嘟——嘟——”
每一声都很重，她的心稍稍提起来一些，等待通话时，来回在走廊上踱步。
终于，声音停了。
霍芬芳疲惫又沙哑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林雾不自觉屏气呼吸，声音中也多了几分紧张，“我爸呢？”
“他在娇娇身边，你有什么事？”她声音中的疲色更重，补充道：“你在学校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和你爸顾不上你。”
“我是想问问我和霍娇是怎么入学的。”
一口气把积压在心底的问题问出来，林雾松口气，但话筒那边一直很安静。
她诧异，拿下手机一看，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林雾对着黑屏看了会儿，又拨回去，已经拨不通了。
她站在原地，站了多久，笑了多久。
很快到了社团招新那天。
王欣然一早就拉着林雾跑到操场上。
操场上多了许多临时搭建的简单雨棚，人来人往，空前热闹。
她与王欣然分开后，不紧不慢地闲逛，找到摄影社后，添了报名表。
林雾找了个树荫下的凳子坐下，等了大概半小时，王欣然发来消息：“你过来陪我一起呗。”
紧接着发来一条位置。
位置在图书馆附近，距离操场有一段距离。
王欣然没在图书馆里面，而是在门口来回踱步，看到林雾她眼睛一亮，三两步冲上前。
“你可算来了！”
她挎着林雾就往图书馆旁的小楼走去。
“广播站就在楼上，非要多人一起报，只我一个人家还不要呢！”
“你和我一起加入广播站，学分加的超级多！”
楼内一楼什么也没有，楼梯很陡峭也很狭窄。
林雾跟在王欣然身后，走得小心翼翼。墙上没有窗户，越往上走，光线也越昏暗。
或许是没有光照的缘故，楼梯间的温度有些凉。
上到二楼，只有一条左边的走廊可以通行，走廊的宽度与楼梯不遑多让，墙上倒是有几扇窗，不过都拉着不透光的窗帘。
走廊上方的吸顶灯也不亮，灰蒙蒙得，电力看起来很不足。
虽说临近十月，但温度还没降下来，早上和晚上是凉爽的，中午还有些热。
可这条走廊冷空气很足，林雾穿了条短袖，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跟在王欣然身后，小心打量着墙壁另一侧紧闭的大门，不由得搓了搓手臂，“这确定是广播站？”
“确定！”王欣然忽然停下，笑着指向上方。
林雾也抬头看，看到一扇门前挂着的金属牌子“广播站”。
王欣然先敲了敲门，“学长，我带人来了。”
良久，厚重的木门那边才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渗入骨髓的冷意迎面扑来，周身温度骤降几度。
冷空气刺激到鼻子，痒痒的，她打了个喷嚏，两条手臂紧紧抱在一起。
屋内没开灯，黑漆漆的，冷空气一阵一阵地往身上打。
林雾吸了吸鼻子，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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