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想要求娶林荷,林子放不同意,他就想办法,各种各样的办法。当初谭老爷不肯将女儿嫁给落魄的林子放,是因为他穷不能给女儿一个安稳的未来。

狐狸想林子放肯定也一样,自己是个狐狸寄住在林家祠堂,身无分文,他和谭漪肯定不放心的。外面山鸡麻雀下蛋都知道要先搭鸡窝,自己怎么能没有房子呢,总不能乱刨个狐狸窝让林荷住,她是人身上没毛不能保暖也不能跟自己住山洞里,这样很不像话。

狐狸有法力,躲在房间里变银子宝贝。开始不是很熟练只能变出几个铜板,几锭银锭子,但一碰因为是障眼法就会现出石头的原型。后来他又练习一阵子后熟练了,开始能变出金山银山,满屋的珠宝。他觉得这些够给林荷后半辈子稳定的生活了,信心满满的去找林子放,让他看箱子里的东西。

问他,“林子放这些够娶你的女儿了吗?这些钱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林子放打开箱子,拿起银子一看脸色煞白,先是惊恐然后愤怒,厉声质问:

“大仙这些银子哪儿来的!!这是官银,偷盗官银,您这是要置我林家于死地啊!!”

狐狸还不明白,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凭空变出来的。假的是障眼法,真银他能变出来的也是从别处移挪过来的。林家的附近,动一次法力,附近的金银珠宝就会跑到他手里。

开始还是普通百姓的,主人家都以为遭贼了告到官府,官差那几天满城的通缉盗贼。他要很多银子,附近的不够了,法力范围逐渐覆盖波及到官府银库。

有天夜里,整箱整箱的银子跟长了翅膀一样往林家飞,那骇人的场景被打更的更夫撞见差点晕过去。第二天天亮就去官府举报,看见官府的银箱往林家后院飞了。

县老爷不信,以为更夫吃酒吃醉半夜出现幻觉看花眼了便没理他。等过几天开库房一看,库银果然凭空消失了,查不出一点线索。

于是乎不得不相信更夫的话,林家里林子放刚发现狐狸箱子里是官银,官差就兵围林家了,管家慌慌忙忙的到处找林子放。得知官府来搜,林子放面对着一屋子的官银心如死灰。以为人赃俱获,必死无疑了,带着妻子女儿,林家上下叩首认罪。

“罪臣林子放参见大人,这件事本官……”

“林大人,下官得罪了,有人举报你盗窃官,本官现在例行搜查,请大人配合!林府上下所有人都不许动,等待官府搜查!!”

“不许动!!都不许动,蹲在地上抱头蹲好!”

官差跟着县老爷呵斥,凶神恶煞,平日宁静的林家瞬间变得闹哄哄,乱糟糟的。狐狸看见那些乌泱泱冲进来的人,四处搜查打砸,他知道自己闯祸了,真的会害死林府上下。立刻解除官银上的法术,官兵搜查进房的瞬间,所以银子又一箱一箱飞回了银库。

官府将林家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什么也没找到。这件事虽然林子放是盐政,但库银失窃还是惊动了总督,林子放被押回衙门审问。

好在不到半日,官府打开库房看见银子又回来了。仔细清点过数目,事情虽然奇怪,但还是把林子放刚回来了。只是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一遭,林子放受不小一下病倒了,谭漪也是心神不宁,神志不清变得有些疑神疑鬼。

晚上天还没黑,她就拉着林荷的手和她说:“小荷,你不要出去了。天要黑了,外面有妖的。”

林荷拉着她回床休息,安慰她,“娘,没事,您看天还亮着呢。我去给爹爹送药,让小虹陪您好不好?”

她看林荷指窗外的天确实还是亮着,想想就放手了。

“那你早点回来,你爹爹那边有徐伯陪着。”

林荷笑着应好,出去厨房端了药送到林子放房间。伺候他用药后,坐在窗边还是忍不住询问:

“爹爹,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官府的人怎么回突然到府里来搜查。”

她以为是父亲官场上出事教人使了绊子,林子放看了看她的神色,眸子沉了沉。伸手将手上的水杯递过去给她,动动喉结沉声道:

“那只狐狸偷盗官府银库被人举报到官府了,所以今天官差才会来的,我们今天一家差点被那只狐狸害死。”

“爹爹。”林荷从来没有听过父亲说狐狸的坏话,那只狐狸那只狐狸,语气里充满了疏离和责怪。她忍不住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林子放仍继续道:

“小荷,你太年轻了。狐狸它是狐妖,狐妖不是神会害人的。”

“可是爹爹,什么是神,什么又是妖呢。我以为我们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不过是一起分享这天地日月光辉和雨露的。”

“你啊,爹爹也不想将妖想得这么不堪,可我们对他了解多少呢?妖就是妖!”

“啊,妖就是妖。”

林荷喃喃重复父亲的话,妖就是妖,所以为什么要那只狐狸做神仙,做人呢。它是妖就做妖不就好了吗。安静坐了片刻她便离开了,去祠堂,管家立刻就跟上去阻拦。

“小姐,老爷吩咐过您不可以再进祠堂的。”

“徐伯,您小声点一会儿让里面的妖怪听到了,惹它不高兴。”

林荷故意张牙舞爪,吓老头一跳。老头害怕得躲开,朝她推开门缝得往里偷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感觉黑暗里就是有一双可怕的眼睛。

林荷躲开他就进去了,关上门,接着昏暗的夜色看见狐狸趴在天井下。听见响动回头看她,有些局促的站起来。

“小荷,我……”

“绥绥,我爹爹说你偷了官府的银子是吗?”

“我……”

他羞愧的低下头,“我不知道,我以为是我变出来的。”

“那你都还回去了吗?”

“嗯。”

“那就是没事了,不知者不罪。绥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

“可是没有钱,你爹爹怎么会同意将你嫁给我?”

狐狸此时此刻似乎明白了当年林子放的心情了。

“你有钱了,我爹爹就会同意吗?”

林荷似在问他,也在问自己,真的是因为钱的事吗?

“绥绥,我想以前是不是我错了,一直想要你做人就像我爹爹想你是神一样。其实你是妖,妖就是妖,这些年做人你感觉快乐吗?”

狐狸一想,快乐有的,痛苦有的,有了感情后爱而不得更加痛苦。

“有时候我想我只是一只狐狸的话,该多好。”

狐狸难过道,如果只是一只狐狸那就还像小时候那样陪伴她,照顾她。没有男女之情,没有该死的占有欲,只是陪着她对她好。将来有一天她出嫁了,自己就蹲在她的嫁妆上陪着她一起出嫁。

可是没有如果,他觉得做人痛苦,却已经有人的感情了。

“小荷,我会有办法让你爹爹同意的。”

狐狸想肯定还有办法的,它是狐妖,办法总会比人多。林荷浅浅的笑,歪头看它。

“你别做傻事,这件事我们也许再给我爹爹一点时间就好了。”

她离开祠堂了,回房的路上一直在想当年母亲为父亲离家出走的事。半夜她也爬起床,偷偷的收拾包袱,翻出墙看见母亲亮着灯的窗户脚步又停了下来。

“小荷,是你吗?”

一听见母亲的声音,林荷就犹豫了,包袱藏到花盆后又才绕道门口开门进去。

“娘,我睡不着,我来和您睡好不好?”

“好啊,上床来。”

谭漪掀开被子,看着女儿脱鞋脱衣上床,睡到她旁边时候伸手紧紧搂住她,轻声喊她。

“小荷。”

“嗯,娘您怎么了?”

“没事,想到了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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