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她钻回帐篷，苏棠蹲在火堆边，铁锅架在上面水刚冒泡，见她回来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新伤口才开口："走了？"

"晚点还会回来的，狗改不了吃屎。"

谢烬换下衣裳，割下小野猪两只后蹄放在火上去毛，刷刷砍了几块肉丢进锅里，"赚了14个值。加上之前的，现在16.5。"

苏棠愣了一下："那么多？"

谢烬搅了搅锅里的汤，低头在勺子上抿了一口味，咸淡还行。

"不多不多，他们多来几趟，两百值就凑出来了。"

她盛了两碗，一碗递给苏棠，一碗自己端着。

"快点来吧。"谢烬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然后笑了，"越多越好。来一趟就是一趟的进账。"

帐篷外面风声大了些，铁皮顶被吹得哐当响了几声。

两个人的膝盖抵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

"姐姐。"苏棠先开口了。

"嗯？"

"之前李可来找过我，他说我值五十块能量块。"

谢烬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五十块能量块能在庇护所边上租间不漏风的屋子住一年呢，我都没想过我那么值钱。"

"那才几个钱。"谢烬把脸转过来看着她，火光在她侧脸上跳动，"苏棠，你比能量块值钱多了。他没见过好东西，五十个就想把你当货卖，他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少听这些死人讲话。"

苏棠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又平了："其实这些年要是没有我的拖累，你的日子能好过很多。"

"你这个坏家伙，尽说些惹我生气的话，当初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你就是气我想让他早点死。"

谢烬把碗放在一边，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上沾的灰，"我跟你讲，我很难哄的。"

苏棠嘴角弯着，没再说话。

谢烬把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热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脑子里那200个值还在那儿挂着，但是……

"这个地方刮风漏风下雨漏雨，住着确实不舒服，该换了。"

"明早我去租房子。"她说，"咱们换个地方住。"

第二天一早，谢烬把三头猪都拖出了门。

她走到油嘴猴摊子前面的时候，油嘴猴正蹲在地上摆弄几颗生锈的螺丝钉。她的颧骨把皮撑得紧紧的，衣服挂在身上晃荡，整一个骨架子。

油嘴猴看见那几头猪，手里那颗螺丝钉叮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着合不拢。

"谢烬，你走狗屎运啦？"

"踩完了，你闻都闻不到了。"

谢烬把猪往摊子前面一踢，震起地上一层灰，"给我找个房子，价格便宜点，不漏风不漏雨，离水井近，离你摊子近。"

油嘴猴抬头看着她，满脸疑惑："你拿我许愿呢？"

"我拿你当王八许愿，你快点。"

【心塞值+1】

"等着，我去看看有啥房。"

油嘴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身往过道里走，瘦削的背影晃了两晃就拐进了阴影里。

谢烬靠在猪身上等着，余光扫了一眼几步外那几个蹲着聊天的人。

三个，都是熟面孔，平时在油嘴猴摊子旁边晒太阳蹭消息，回去给家里人透底。

她的目光跟他们对上，那三个人又把头低下去了，但没走，眼睛时不时看着猪，咽口水。

【心动值+1】

没多久油嘴猴回来了，身后跟着陈斯。陈斯走路带风，表情微妙。

她绕着猪走了一圈，蹲下来掰开猪嘴看了看牙口，又伸手捏了捏猪腿上的肉。

"这三头猪不小。"陈斯站起来拍手上的灰，"你打的？"

"我打的。"

"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

陈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这头小一点的猪给我，靠着庇护所东边第三个房子租给你。房子很瓷实，门口离水井二十步，离这也不远。"

谢烬笑眯眯的，"姐，我还以为你会多要点。"

"这钱也不是白省下来的。那房子以前住的是个匠人。他给庇护所维修过管道，在咱们当中也算体面人。去年冬天庇护所来人查共鸣者，他第二天早上就死了。沾过共鸣者的房子，晦气，能出得起价钱的人都不愿意住，油嘴猴帮你说话，那就便宜给你了。"

陈斯撇嘴，"现在留下来的房子也没几个好选择，不然你就继续住窝棚好了。"

谢烬把那头猪往陈斯脚边踢了踢，"姐说什么晦气不晦气，第一次租房便宜点，猪给你，租两年。"

陈斯额头青筋动了一下，咬牙从兜里掏出钥匙，往谢烬怀里一扔。"行。"

谢烬一把抓住钥匙，嬉皮笑脸地揣进口袋："陈姐再见，以后咱们姐妹就靠你保护了。"

陈斯嗤了一声，转身的步子都要踏出火星。

油嘴猴从摊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压低声音凑过来："她说得对，那房子确实没人敢住。要是住进去变成共鸣者可就惨了……"

"还能比你现在惨？"谢烬沉思，"那我很难想象了。"

【心塞值+0.5】

油嘴猴缩了缩脖子："你胆子怎么变这么大。"

谢烬心想，系统的存在是任何共鸣能力都不可比拟的，她都有系统了那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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