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三人停在无人的犄角旮旯里,刘月紧张兮兮地问阿念。
阿念抹了把脸,嗫声道:“我是趁乱跑出宫的,我这条命本来就是陛下救的,阿念早就在心里认定陛下了,陛下既然要出宫,那阿念也不会独留宫中。”
刘月神情复杂,既为阿念的忠心动容又为她们彼此之间的缘分诧异。
她轻叹了口气:“不要再唤我陛下了,我已不是大曜的皇帝。”
“求您带着阿念一起走吧!”
阿念不管不顾,铁了心誓要追随救命恩人一辈子,说话间又要跪下。
刘月眼疾手快,忙出手阻止她的动作,劝声道:“如今我已没有了九五至尊的身份,你再跟着我肯定是要吃苦的,何必呢......”
“滴水之恩,当涌泉想报,阿念早就被家人抛弃了,也早就将您当成新的家人,哪怕再苦,只要能跟着您,阿念绝不后悔!”
阿念见刘月似有松口之意,当下又重打起精神振振有词。
“行了行了。”楚云打断她俩的对话,一脸不耐烦,“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跟我们一起上路吧,正好缺个干活的仆从。”
话毕,他又弯唇看向刘月:“妹妹有句话可是说错了,哥哥将你带去北攸可不是让你吃苦的,北攸圣帝对你念念不忘,你只要去了,说不定假以时日,圣后之位都可能是你的呢......”
刘月从心底朝他翻了个白眼,堂堂一国之君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成了敌国的皇后,说出来都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多谢二殿下,多谢主子,阿念一定尽心尽力伺候二位!”
阿念喜上眉梢,只要能跟在刘月身边,让她做什么她都乐意。
刘月眉头微皱,缓声对阿念道:“路上就唤他公子,唤我为姑娘吧。”
阿念忙道是。
于是三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上路了。
他们先去车行租了辆马车,若连带着一起租用车行的马夫又觉得麻烦多余,可阿念又不会马夫的本领,最后不得已,在外面赶马上路的活计只能落在了楚云头上。
依照刘月之前所说,她先去衣铺买了新的衣服,换了件浅米白交领襦裙,乌黑发丝编成几缕麻花辫,以粉绸束住辫尾,朴素宽软,一派灵动无拘的民间少女模样。
再置购了些许盘缠,三人方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玉京城。
日落西山,红霞染透了半边天,刘月掀开车帘,望着玉京城离她越来越远,心头竟像是被剜空了一块,怅然若失,这一离开,有可能这辈子她都不会再踏足这里。
远方一行大雁飞过,刘月目光远眺,追随片刻,忽而一把将车帘掩上,垂眸若有所思。
阿念似乎感知到她的落寞,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她冰凉如水的手指。
刘月对她莞尔一笑,示意无妨。
这一路上,她势必要想办法找到逃生的机会,若不然到了北攸敌国,那时她恐怕真的插翅难飞了。
及至天完全黑了下来,他们方在郊野的一家客栈停留歇息。
楚云开了两间上房,刘月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地打量客栈的周边环境,规划着逃跑路线。
楚云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她吧?趁他在另外一间房睡着,自己就拉着阿念,悄摸摸逃走,萧衡送给他的玉簪,就当她转送给楚云了,这种东西就算再价值连城,也不如她的自由重要。
“想什么呢妹妹?”
楚云已打点完毕,先行上了二楼后,发现刘月还在楼下发呆,便倚在木栏上笑吟吟地垂眼看她。
“没什么。”刘月漫不经心道,又给身旁的阿念使了个眼色,两人也一并上了二楼。
两间上房分别一东一西,刘月拉着阿念下意识就要往西边的屋子去,楚云却倏地闪至她跟前,拦住二人去路,盯着刘月道:“妹妹,你需得和我睡一屋。”
刘月一愣,随即又羞又恼,冷声回道:“我已过了及笄,哥哥可知男女授受不亲。”
楚云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瓜子里想的是什么,你当哥哥是傻子吗?不和哥哥睡一个屋子,明天起来哥哥还能看见你吗?”
“走!”楚云懒得再朝她废话,一把抓住她手臂,将人拽去了东屋。
阿念只得一个人跑去西屋睡了。
这间客栈只是城外郊野的一家野店,即使是上房,屋内陈设也甚是简陋,仅一张床和一方木桌。
刘月拗不过楚云,一进屋就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试图用茶水消融掉一肚子的火气,结果越想越气,在宫里被萧衡钳制,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被楚云这个疯子禁锢在身边无法逃离,自己这一天天过得都是什么窝囊的日子!
斜眼瞅见床榻上唯有一张衾被,当下便气冲冲道:“要我和你同睡也行,须得再添一张被子。”
楚云对她这个提议倒是没有拒绝,三人在厅堂简单吃了晚饭,再上楼时小二已在床上又添了一床被子。
刘月本想洗个澡再睡觉,奈何这里没有浴房,只能借用店家的木桶在房里洗,可楚云的目光时时刻刻都放在她身上,她又如何能在房内洗澡。
只能忍着一身的风尘仆仆睡下了,前方就是路州,到时进城再寻个好点的客栈畅快地洗漱一番。
所幸夜间睡眠时楚云还算老实,并没有对她作出什么越界之举。
屋内熄了烛火,几缕月色透过半掩的窗棂洒进,待身旁人的呼吸趋向平稳,刘月睁开眼,侧头看向楚云沉静的睡颜。
越过他的脸庞,她目光远远投向距离床榻三米处的凳子,那上面搭着楚云的外袍,而外袍的胸袋里则放着萧衡送给她的那支毒簪。
若她此时越过楚云这堵已经沉眠的肉墙,从那件外袍里摸出簪子......
刘月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蓄势待发的精光。
她轻手轻脚从被子里钻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云的脸庞,生怕一不留神他就睁开了双眼。
最终她成功跨过楚云横亘在床榻外侧的身躯,双脚甫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庆幸,身后忽而传来动静,楚云的声音深沉冷酷:“你去哪?”
刘月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对上楚玉审视怀疑的目光,讪声道:“我想更衣。”
楚云冲着靠近门旁的角落里昂了昂下巴:“那有夜壶,去吧。”
话虽如此说着,目光却依旧不离开刘月的身子。
刘月心里气急败坏,奈何无法发泄出来,只得憋屈地咬了咬唇,转头重新回到了床榻里侧。
“呦,不是要更衣吗,怎么不去了?”
楚云轻声一笑,故意问她。
刘月没好气道:“不想去了,管你什么事。”
说完,她面向墙壁,只给楚云留了个决绝的背影。
“那就憋着吧。”楚云凉声道。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突然又响起他的声音:“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想着轻举妄动,哥哥也是个男人。”
一开始刘月没反应过来,不晓得她“轻举妄动”和他是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待她想明白时,尴尬与怒气直冲脑顶。
楚云这个天杀的变态!
翌日天微亮,楚云着急赶路,早早就叫醒了刘月,刘月又去唤阿念,三人用了些粥和饼,带上盘缠和物品出发了。
马车在郊外的野路上摇摇晃晃,毕竟他们离玉京城才不过七八十公里远,为了防止出现变故,楚云都是择小路北上,小路颠簸,可怜了刘月,第一次坐这种长途马车,感觉脑子都要被颠迷糊了。
好不容易进入路州地界,已是傍晚,路州靠近玉京城,自然也是一片繁华盛景,刘月自知目前还逃不掉,便劝着自己想开些,反正她手里有银子,于是准备停哪就在哪放开了潇洒。
当下便和楚云商量着要住路州最有名的酒楼:玉香楼
楚云应下了,刘月在玉香楼大快朵颐地吃了顿佳肴,住进了干净华美的上房。
只可惜洗澡时,楚云就守在屋外,阿念虽在身旁伺候,刘月却无法静下心来享受这桶玫瑰花浴,始终绷着神经死死地盯着门外的楚云,生怕他突然发癫闯了进来。
不过好在相安无事,楚云一直在门外老实待着,这顿澡算是有惊无险地洗完了。
洗完后,刘月将自己穿得严严实实,抬脚准备上榻,楚云推门进来了,悠着声道:“且慢。”
刘月止住上榻的腿,回头疑惑看他。
“跟我出去一趟。”楚云说。
“去哪?”刘月蹙眉。
“去到你就知道了。”楚云眉毛轻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