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77章
翌日。
蒋正则带姜海灵来到医院，见到了谷振林。
“谷叔叔，麻烦你了。”
谷振林看了他一眼，顺便还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姜海灵，跟她点头示意。
姜海灵点头回礼。
红色的“手术中”灯亮起。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手术要做好几个小时，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好。”
两人并排朝着医院外走去。
刚走出住院部的大门，迎面撞上了丁建宇，他看到蒋正则身侧的姜海灵，惊讶道：“海灵，你怎么在这？”
他的眼神里的惊讶毫不掩饰，这两天他一直在谷振林身边陪同着，并不知道姜海灵什么时候来的。
“你是和二哥一起过来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探究。
“嗯，谷叔叔正在做手术，我带她去吃点东西。”姜海灵还没回答，蒋正则自然的接过话茬。
“我也没吃呢。”丁建宇看两人要走，立马跟上。
三人一起来到医院不远处的早餐店，吃早餐的高峰期已过，店里很空旷。
见蒋正则很自然地坐在了姜海灵那一侧，丁建宇的目光沉了沉。
“海灵，你吃什么？”
“一份蒸饺，一跟油条。”
“建宇你呢？”
“我要跟海灵一样的。”
最后三个人点了一模一样的早餐。
很快，热腾腾的饺子上桌，冒着诱人的香气，蒋正则贴心的把辣椒油罐推到姜海灵手边。
“谢谢。”姜海灵往自己那盘饺子里加了一勺辣椒油，然后把辣椒油罐还给蒋正则。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和联系。
丁建宇开口：“二哥，你很了解海灵的口味？”
蒋正则反问他：“都在一起吃过这么多次饭了，你还不知道她的口味？”
丁建宇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嘴硬道：“我……我当然知道。”
他是跟姜海灵吃过好几次饭没错，但还真没往这方面观察过。他的视线在姜海灵和蒋正则之间快速巡了一个来回，压下心头某种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觉。
早餐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了。
回到医院，手术还没结束。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走得异常缓慢。
葛新祥在手术室外焦躁地踱步：“怎么还没结束……”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护士小跑出来，众人还来不及问，就听到她开口：“手术还在进行，病人的出血量较多。”她说完，匆匆走向血库方向。
“出血量多……”陈燕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靠着墙才勉强站稳。
护士拿到血浆后返回手术室。
大门再次关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走廊上的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这次走出来的人是谷振林。
“医生，医生，怎么样？”陈燕第一个冲上去。
谷振林略显疲惫地摘下口罩，“血肿清除干净了，脑干减压充分，命，保住了。但他能恢复多少，取决于他自身和……运气。”
葛新祥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意思？”
脑部受伤，人醒来后有可能会恢复健康，也有可能痴傻、偏瘫、失语。
陈燕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
“我就问你一句实在的！我哥他还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醒过来？能不能？”葛新祥看着谷振林离去，追在他身后大喊。
丁建宇不满他这态度：“再叫唤？给我放尊重点。”
护士看他俩有要吵起来的趋势：“请家属们不要在医院喧哗。”
蒋正则快步走到谷振林身侧，郑重地道谢：“谷叔叔，这次太感谢您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谷振林微微颔首，拍拍他的肩膀：“我下午回京，今天是没时间了，以后有空了叫上你女朋友一起吃个饭。”
女朋友？
蒋正则瞬间反应过来，“好。”
谷振林笑笑，带着助手一起离开了。
护士们推着还在昏迷中的葛新庄出来。他脸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带着呼吸机，被送往重症监护室。
陈燕和葛新祥立刻围了上去，跟着病床一起移动。
想要葛新庄快速醒来，只能使用非常手段。
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姜海灵立即跟在后面，把手搭在病床上，假装和护士一起推病床。
同时，她的意识沉入体内，一股小小的灵气开始在体内流转，缓缓流向她的四肢百骸，然后从她掌心渗出。
趁没有人注意，她悄悄把手移到葛新庄头部的位置，灵气从她的指尖溢出，一丝丝一缕缕渗透进葛新庄的脑袋里。
然后，灵气透过他的脑袋，消散了。
姜海灵有点傻眼。
为什么不能把灵气放进他的身体？难道水灵珠的灵气只能为自己所用？
姜海灵没有放弃，既然水灵珠属于她的，那就该受她控制。
稳住心神，她闭上眼睛，努力集中全部精神，仔细感应着手掌上的灵气，尝试着控制它再次进入葛新庄的脑袋。
“控制住！控制住！”
灵气重新汇聚起来，顺从着她的意志慢慢往葛新庄的颅脑深处走。
还是进不去。
不是被推回来，是根本找不到入口。
姜海灵咬了咬牙，将灵气凝得更细，细到像一根针，抵着那层无形的壁障一点一点地往里钻。
昏迷中的葛新庄什么都不知道，但姜海灵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而缓慢，像鼓槌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
灵气在她的控制下艰难地推进，每前进一毫米，姜海灵感觉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拉锯，骨头缝里都渗出血来。
她开始耳鸣，眼前一阵阵发黑。
灵气终于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顺着葛新庄的脑神经往下淌，流入他的四肢百骸。姜海灵能“看”到那些灵气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像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雨水，每一寸经络都在贪婪地吸收。
成了！
灵气进入葛新庄脑子后，会化为最温和的滋养之力，修补他受损的神经通道。
重症监护室到了，家属止步。
视线发黑，汗珠从额角渗出，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姜海灵双腿发软，不得不靠在墙壁上才能站稳。
蒋正则送走谷振林，回来看到姜海灵这副模样，忙冲上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站久了，休息下就好。”
蒋正则很心疼：“不舒服就别强撑，现在刚好在医院，我去挂号。”
“不用。”姜海灵拉住要去帮她挂号的蒋正则，看医生没有用，她纯属是过度使用灵气带来的副作用。刚刚强行调动灵气救人，她能感到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空虚感。
当初得到水灵珠时，黑白无常让她用血液驱使水灵珠，如今水灵珠早已与她融为一体，她用水灵珠的灵气救人等于是在消耗自己的生机。
以后这种事还是少做的好。
见姜海灵执意不去看医生，蒋正则无奈，只能先送她回去：“那我送你回去休息。”
“嗯。”
丁建宇刚将葛新庄手术成功的消息发给公司管理层，回来看到二人要离开，忙说：“二哥，公司离不开你，我送海灵回去吧。”
“你们都去忙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那怎么行！”丁建宇立刻拒绝，她来的时候不是他接的，回去的时候必须是他送才行，当即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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