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涨被人痛揍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曾经与他有过节的人听了大为畅快,喝得那叫一个醉醺醺。

桌子底下堆了几个空酒坛,男子搂着身边弟兄的肩膀,指尖虚浮的在空中比划,“你可不知晓,我那日路过他家的时候,恰好见到他整个人肿的跟猪头一样!”

男子笑的前仰后合,一个劲拍着弟兄的肩膀,“改天,就改天!”他大喇喇站起,也不怕被人听了去,“改天你随我一同蹲守,便能见着了……”

那弟兄见男子脚步不稳,生怕他摔倒,便起身要去扶他。“也不知究竟是谁这么厉害,竟然能把王涨揍成那样。”他说着话,脚底没留意踩到了酒坛,身子朝后撞到了一人身上。

他忙回头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无事。”

摊贩老板在收拾碗具,时不时也在留意这处动静。听得那熟悉的女子声音,他偏头看来。

他视线几番流转,实在是想不到这女子昨日还在与他打听王涨的事,竟然这么快就将人打得落花流水,人可真不能小觑。

“老板,要一碗馄饨!”闻于泱找了个空位坐。

“好嘞!”摊贩老板放下手头活,很快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闻于泱正想低头吃饭时,感觉头顶有视线在看她。她抬头,对上了老板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他嘴唇翕动,像是欲言又止的模样,配上那若有若无的探究神色。

闻于泱了然,他这是想问王涨的事。她笑道:“我就将人蒙住,随便踢了几下罢了。”

摊贩老板似是不可置信,三言两语就没了?就这样?他欲要再问些,女子已吃完馄饨,将银子放在桌上站起,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一般,说道:“就这样。”

哪有街坊那些人传的那么玄乎,闻于泱想,或许王涨没人敢惹的原因也是如此。这些不知貌相的人传得多了,事情也就偏离了。

江怜渡有秦婆婆照顾,闻于泱便打算今日继续去教阮栖鸿捕鱼法子。正好她刚从宋序巧那学来了筒钓的法子,就教给他罢。

闻于泱心中思忖,待这法子教完,应该也差不多了。过几日她就寻个由头让他出师,顺便把这余款结清,她手头正紧着呢。

等拿到钱,她要开个鱼铺,旁边再支一个小摊,让江怜渡去编渔具。闲暇的时候,她就再收几个弟子,赚些束脩。

闻于泱咧嘴笑得合不拢,这么想想,日子好像都有盼头了。

院子的门没有关,似乎早已料到今日有人到访般。她脚下走到了院里,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神色时,便听到男子清润的声音传来。

“何事让夫子这般开心?”

闻于泱抿唇,随意敷衍了一句,“就是把害我和阿渡落水的人胖揍了一顿,觉得解气。”

她在宋序巧那多做了一个竹筒,为的就是拿来给他用。“我们去海边罢,今日教你一个新法子。”

“好。”阮栖鸿接过竹筒,笑着应答。

午后的海边渔民不多,闻于泱借了一艘小船。她背着竹篓上去,招手让他跟上。

这船狭小,只能容下俩人。阮栖鸿上去后,扇命站在岸边踌躇不前,“要不我再去借一艘?”

“不用,等日头下山我们就回来。”闻于泱摆手道。

扇命又看了一眼船上的人,只见阮栖鸿点了点头。

船偏离了岸边,直到渔民们的身影变成了黑点,闻于泱才没有继续划水。

从这里看去,海面呈现黑蓝色。他们的船像是刚好停在分界线上,一半清澈见底,一半暗沉如黑洞。

“把竹筒放下去。”闻于泱道。

女子一手捏住绳子,将竹筒放入了那不见底的海中。阮栖鸿随着她的动作,跟着放了下去。

他们把绳子系到了船边,闻于泱盘腿坐下,从竹篓里拿出鱼竿甩了出去:“刚刚那法子名为筒钓,需等上点功夫。趁此间隙,钓会鱼罢。”

阮栖鸿依言坐下,他从怀里拿出札记,靠着船身看起来。他今日穿了件水绿衣袍,海风吹起他散落的几缕头发,他长睫微动。这么看去,宛如湖中绿草,清贵雅致。

闻于泱本是坐姿端正,目光一刻不离鱼竿的。也不知怎么回事,视线渐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耳旁太过安静,闻于泱在他额带上停留,问道:“我看你一直戴着这抹额,可是有什么寓意?”

阮栖鸿抬手摸了摸,摇头道:“自从我记事起,这抹额便就在我头上了。”

“我能摸摸吗?”闻于泱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

她手里还握着鱼竿,不方便移动。阮栖鸿靠近,风卷起抹额带子,吹到了闻于泱脸上。它的中间是贝壳,带子两边是珍珠。

有赤色、黑色、白色,有时候光束一照,剔透璀璨。他靠得有点近,能闻到衣服上传来的清香,闻于泱只匆匆摸了一下过个瘾,便收手了。

“这些珍珠在市面上都不一定能买到。”尤其是那黑色的珍珠,闻于泱很少见过,“可见你家里人都很喜欢你。”

阮栖鸿垂眸,合上了书札,“我几个弟兄都没有,但他们好像比我更得父亲喜爱。”

闻于泱转头道,“你父亲为何不喜欢你?”

“或许是我做的还不够好,”阮栖鸿看向泛着微光的海面,“大哥素来有担当,凡事能替父亲解决麻烦。三弟性格活泼,讨人喜欢,父亲对他更是宠溺有加。偏偏我,好似从来没被父亲认可过。”

“怎么会,”闻于泱安抚道,“说不定等你把札记理好,拿回去给令尊一看,马上就把家业给你继承了。”

她一脸正色,仿佛十分笃定。阮栖鸿被她逗笑,压不住嘴角弧度最后低笑出声,“夫子这算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

闻于泱回正身体,望向那毫无动静的海面,等风吹去她脸上燥意,过了会道,“那可都是我多年积累的心血,全都给你了,我可不允许有人诋毁它。”

“再说了,你这是质疑我捕鱼的法子吗?”闻于泱偏头,睨视他。

“栖鸿不敢。”

闻于泱转过头,继续注视着那平静无波的海面。现下没有风,她的鱼竿半天没有动静。

阮栖鸿将书札收起,他们这处背着日光,金辉在她发梢停歇,斑驳光点衬得那发顺滑如缎,浓翘的长睫半合半开,女子一脸疲态。

他挨近,从她手中拿过鱼竿道:“夫子若困了,先睡会,我在这看着就好了。”

闻于泱是有点困了,明明快到冬日了,这海面上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冷。她今日穿得厚,太阳又烤着背,顿时就昏昏欲睡起来。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有气无力:“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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