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尘羽执意要将李烨乔送回府,任凭李烨乔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李烨乔只好无奈,冲他晃了晃自己带有薄肌的手臂:“你这小孩,是不是忘了你表兄也是有功夫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
“自然记得。”万尘羽点头笑道,“我记得在冀州时,我在大街上卖菜被人言语调戏,是表兄及时出现,拿一根扁担将那群人打跑,引得周围人连连叫好。”
李烨乔大笑:“哈哈,那时候还以为你就是一个农家俏美人,看你抓鸡来杀都困难,便真觉得你手无缚鸡之力了。”
万尘羽看着月下的她,不自主地凑近了些:“表兄是至贵之人,功夫不错我能理解,但能抓鸡、能钓鱼、能杀猪、还能做饭炒菜,倒是真的让我觉得神奇,皇帝她会专门锻炼你这些能力吗?”
“那……”总不能暴露说自己穿越前这些事常做,李烨乔抿了抿唇,“是啊。”
对不起了,亲娘!
见李烨乔不愿继续说,万尘羽又把话转了回去:“现在回想起来,冀州的日子,就像是老天给我织了一场梦,在我无趣的人生中给我点缀了一抹亮色。”
“是啊。”李烨乔轻叹一口气,“我也这么觉得,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活在算计与争斗中,为了脱颖而出,身体与脑子本能地觉得人生就该这样去争去斗。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这样的命格,这一生是不可能平静的,可在冀州的时光,就像老天用我的伤痛换了一年多的假日,让我知道这世上平静无波澜的日子是什么样。——哈哈,天大的事也不过是自己的表弟被调戏,顺手就能解决。”
“可惜,回不去了。”
“嗯,回不去了。”
李烨乔看着前方,思绪被拉到在冀州时。
二人窝在茅草屋中,精打细算着每一分卖菜钱该用到哪些地方,多数时候都能一拍即合,偶尔能为半两碎银吵得不可开交,却又能因为别的事马上和好。
觉得今日午后吃什么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给万尘羽提各种各样想吃的饭菜,自己备考累了,也会下个厨让二人吃一顿不一样的饭菜,这是她穿越前早已练就的技能,比不得什么大厨,却能让万尘羽乖乖吃完两大碗饭。
无聊去集市上想看万尘羽卖菜,却发现他被好几个不怀好意之徒守着调戏,有让他卖身去当小倌的,有让他去哄高门夫人开心的,李烨乔万分气愤,抄起扁担便把人击退,那晚二人迎着夕阳归家,万尘羽说了好几遍感谢,李烨乔开玩笑说:“我们是兄弟,不用你以身相许。”
夕阳能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把脑中的阴暗思绪尽数埋在黑影中,他们拖着影子朝前走,以为所见之处都是被太阳覆盖的熠熠明辉。
她知道万尘羽有秘密,可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心中的私心竟然只是想把这一刻留长一点。
人心都是有许多面的,喜怒哀乐贪嗔痴爱恨诸多念头混在一起,什么多一点,什么少一点,都会让那颗心变得与众不同,或好或坏。
所以人心是禁不起揣测与探究的,人所看到的人心,一半是对方的执念,一半是自己的投射,远远看去时鲜活跳动,掏出来时鲜血淋漓,轻轻一捏瞬间稀碎。
所以李烨乔就想,至少在冀州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只是乡间备考的书生农户,二人还是相依为命的好兄弟。
她只知道他的家人被惠王爷所害,有个表兄叫魏乔,彼此有共同的仇人。
不去探究,不去怀疑,不去看他的另一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蒙着眼耳和万尘羽当了一年多好兄弟。
只是如今,回不去了。
魏府就在眼前,万尘羽的眼神极近温柔,言语也仿佛夜里拂过的微风。
“表兄,好眠。”
少年没等她说话,转身消失在她眼前。
她踏进府门,两个小丫鬟已经睡去,以为无人迎接,院中却窜出高大身影,赵瑾韶依旧一身官服,静静守在她眼前。
“阿乔,秦今朔那边传消息回来,与你猜测的真相相差不大。”赵瑾韶言简意赅,“就是和万尘羽有关。”
李烨乔回府后,神情一直是平静的,明明方才和万尘羽有说有笑,却又在踏进家门后不动声色地收起笑容。
就好像与过去的某个“我们”彻底道了别。
直到听到赵瑾韶口中所述。
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波动,她眸底的暗色加深了些,抿了抿唇,而后抬眼看着赵瑾韶。
“细说。”
“秦今朔来信说,荷塘村之人是尽数被软剑之类的锐器所杀,而且是一夜之间全部毙命,他们搜寻了荷塘村,没有发现特别的踪迹,几番搜寻下,在那条河边,发现了这个。”
赵瑾韶从袖中取出一张手帕递给她。
是李烨乔的。
“我说怎么这方手帕不见了。”
帕子洁白如新,软绸质地,角落有紫顺为她绣的“魏”字。
“很微妙。”赵瑾韶道,“这手帕挂在树枝上,那片树丛沾满了血迹,唯独这一方手帕白净无污。”
“他们是想证明,这手帕是杀人后才挂上去的,绝非前一天钓鱼无意掉落。”李烨巧勾唇,“倒是设计精巧。”
“只是再怎么样,阿乔是不会用软剑的,这是铁证。”赵瑾韶说得笃定,“秦今朔在信里说,凶手就是万尘羽,其他证据阿乔不必担心,锦衣卫知道怎么做。”
“不。”李烨乔轻轻摇头,“去信告知他,把万尘羽摘出去,陛下那里我去解释。”
“为何?”
“不为什么,照做。”
“阿乔你……”
赵瑾韶目中写满不解,却又被李烨乔打断了话。
“药方的事怎么样?”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眶漫过一丝酸涩,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见李烨乔静静看着他,垂头片刻,方才又抬了起来。
“秦今朔派人去见了董氏,但董玉尚未归家,故而只见到了董府管家。那个管家拿出了此前给阿乔的药方拓本,上面并没有那味剧毒的药。”
“……把这事保密,董筠也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