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试试就试试。
深司站在发球区，把球一个一个喂过去。正手，反手，正手，反手。球速适中，落点都在发球线附近，弹起来的高度刚好到腰。这种喂球他闭着眼睛都能打，根本不用过脑子，所以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对面那个人身上了。
第一个球，黄濑的正手还是有点紧。
第二个球，他的手腕过于松弛了。
第五个球，他的正手球回到深司身体半米范围内了。
深司把第六个球喂过去的时候，跑动的脚步稍微停了一下。
奇怪，刚刚那个动作好像有点不对。
于是深司又喂了一个，仔细地观察对面。
黄濑转身已经很干净，腰先动，肩膀跟着，手臂顺势挥出来。
他真的有在调整，甚至每一次击球都在调整。现在他的正手动作跟最开始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深司盯着他的动作看了好一会儿。
“你以前真的只打过两三次网球？”
黄濑眨了眨眼睛。
“嗯？对啊，怎么了？”
深司歪头盯着他。
黄濑解释：“真的就两三次呢，高中的时候朋友拉着玩过，不过当时不太感兴趣。”
深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把球抛起来，再给他喂了个球。球速变快了，落点更深了，压在发球线后面半米的位置。黄濑跑了几步接到，回球的质量居然没怎么下降。
深司开始把球喂到反手位。刚开始时，黄濑的反手动作还比较生涩，没过几球，他的反手动作居然已经有点像模像样了，手腕翻转的时机、拍面的角度、身体的转体幅度，全都在往正确的方向靠。
深司停下来，走到黄濑旁边，开始给黄濑示范。从准备姿势到转体引拍，从挥拍到击球到随挥，每一个环节都都示范了一遍。
“看清楚了吗？”
黄濑点头。
“那你做一遍。”
黄濑站好，双脚分开，膝盖微屈。转体，引拍，挥拍，击球——
动作居然跟深司刚才做的一模一样。
深司歪头看了黄濑好半晌，然后又做了一个反手击球的动作，这次加了旋转。黄濑看完，也跟着做了一遍。
深司面无表情地示范了一个上旋球，拍面关闭的角度比平击球多了一点，随挥的动作也更高。黄濑又跟着做了一遍。
可恶，真的是一模一样。
“所以你其实只要看一遍就会了？”
“好像是？”黄濑露出了个笑容，“我从小就这样，看别人做过一次的动作就能记住。”
“啊，真是好啊~看一遍就会了。”
深司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没什么情绪起伏，但说出来的话本身就有情绪。
黄濑笑了一下：“诶，有吗？一直都这样，习惯了。”
“你才打了没多久就打到这种程度了，再练几天你应该就差不多了。所以说这到底算什么？天赋吗？我之前好像也没见过你这种天赋。看一眼就会，真是有点不公平。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你这一件。但想想以后别人的绝招你只要看一眼就会了，怎么想都有点不爽。可你以后又是我的队友，好像也还好。可恶，想生气都不知道怎么生！”
深司嘀嘀咕咕地说完，转身走回发球区。
黄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深司的肩膀不宽，腰收得很细，运动服的深灰色布料被晨光照得有点发白。走路的时候，扎好的低马尾轻轻晃了一下，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落在脖颈上。
他又喂了几个球，黄濑一个接一个地打回来。动作越来越顺，球的质量越来越高。到后来，黄濑已经能跟深司打上七八个来回了，虽然深司也还没用什么技巧，就是纯粹的喂球。
旁边练球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那个新人，”神尾刚刚跟石田对轰完，力速组合在球场上也是强劲的对手，“昨天不是连球都控不好吗？”
石田摸了摸头巾，也是一脸疑惑。
“今天居然能打成这样？”
石田点点头，然后又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神尾把球拍往场边的长椅一放，就溜达着凑到了深司旁边。
“深司，他这学得也太快了吧？”
深司正在收拾东西，热身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橘前辈已经开始准备要集体训练了。
“你也看出来了？”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深司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不打算理会神尾，眼神瞥向另外半场的黄濑。
黄濑正百无聊赖地扒拉着他的球拍线，金色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冲着深司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牙齿白得发亮。
深司收回了视线。
“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不止深司，神尾也觉得这种学习速度很少见。
“哦。”
深司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进步很快，”深司又开口了，“但他的脚步还是有问题的。交叉步的幅度太大，转身的时候多了一个小跳步，那个跳步完全是多余的，浪费体力还会影响重心。虽然动作学得快，但坏习惯也学得快，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那你帮他纠正啊。”
“我就是在帮。你以为我刚才在干什么？在那里摆造型吗？我才没有那么闲——”
“啊，深司你快闭嘴，不要开始念！”神尾赶紧打断他。
“我没有要念的意思，”深司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在说我心里的想法，没有翻来覆去说同一件事，根本就不是没有意义地念。我说的每一句都不一样，怎么能叫念呢。而且我说话声音又不大，你不想听就不听好了，我又没有对着你的耳朵说，没有强制让你听。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可能因为你的脑子容量比较小吧……”
神尾的嘴角抽了一下，明智地选择闭嘴。
但深司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他昨天打成那样，今天已经能跟我打七八个来回了。照这个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在练习赛里赢我了。不对，赢我还有点早，毕竟基本功还是有问题。但很难说，说不定他很快就追上来了呢？”
深司嘴里就没停下。
“你说，他这种学习速度是异能还是天赋？如果是天赋，那真是让人羡慕。如果是异能，那他的异能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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