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怀不了的他27
首先江菱需要给赵文乐分享这个好消息，其次，她去往附近的寺庙还愿。
江菱确实不信神佛，但是当现代科学技术都无法解决问题时，这似乎是唯一的精神寄托。
而且爬山去寺院时会让她少点胡思乱想。
林郁禾，恭喜你。
她剪掉自己挂在树上写着愿望的红布条，风挂过卷走那条布落在墙角的落叶堆上。
打扫的僧人捡起布条递给走来的江菱，抢在对方询问前，她解释，“愿望实现了。捐香火钱往哪儿走？”
僧人沉默为她指明方向，江菱顺路把布条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第三天，她都去看了林郁禾，第四天，他转入普通病房。
江菱肌肉记忆往ICU走，走到一半才想起他已经换地方了。
钱多的好处是，他现在在VIP单人病房，她不用担心影响到其他病人。
轻轻敲响房门，屋内“嗯”一声。
他正在看电视，是一部动物纪录片，旁白沉稳的声音流淌在这间屋内。
江菱带了花和果篮，花是向日葵，亮黄色被摆在床头似乎整间屋子都一同变亮。
“今天身体怎么样？”
——江菱最近见面第一句一直是这一句。
“很好，谢谢。”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然后没了，过去只能待十分钟，问候完发一会儿呆就可以名正言顺离开，现在不行。
“医生说……我有一点失忆。”林郁禾先打破沉默。
江菱点头，意料之中，“你叫林郁禾，今年25岁，喜欢艺术设计，梦想是成为创意总监挣很多钱换大房子。”
林郁禾眼神探究，“你呢？你是？”
江菱沉默，颔首，“我叫江菱。”
林郁禾侧耳倾听，迟迟没等到下文，终是忍不住问，“然后呢？”
“没有了，仅此而已。”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呢？因为最近只有你一直来看我。”
江菱下意识想反驳，后又想起赵文乐进不去ICU。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她把问题扔回去。
她想知道，如果抛去先入为主的婚姻关系，她在林郁禾眼皮是什么样的。
“夫妻。”林郁禾答得比他想象中还干脆。
这倒是让江菱愣住，“为什么？”
“我记得我是孤儿，所以我没有亲人，能这样陪伴我的，只剩伴侣。”
江菱转而又问，“你觉得我们的婚姻关系怎么样？”
“所以我们真的是婚姻关系？”林郁禾眼里迸发出惊喜。
是江菱三天前最想看见的表情。
但现在，她满脸茫然，“是的，我们结婚快一年了。”
林郁禾追问，“你没骗我？”
江菱垂眼，“没有，我没必要骗你。”
“你真的是我的妻子？你是Alpha还是Beta？”
“是，Alpha。”
他紧接着说：“我不信。”
江菱沉默，掀起眼皮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很兴奋，表情一会一变，时而激动时而自我怀疑，嘴里嘀嘀咕咕着“不可能吧，怎么可能，但是万一呢，啧……”
卷毛长长了很多，ICU会帮忙理发，但也做不到时常注意，现在，他额前的刘海又遮住了眉眼。
“你有没有可能在骗我？你身上的衣服很贵，但我清楚我很穷，我们不可能是伴侣……”林郁禾沉思，得出结论，“你是我的资助人？”
他记得学校之前透露有人想资助他，他也记得自己之前和资助人约了时间见面，眼前人是他的资助人才更合理。
“我为什么要用这种事骗你？”
“那你就是想捉弄我？想要看我出糗？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林郁禾，ICU不是谁都会放进去。”
林郁禾抿唇，情绪低落，“你叫我的全名，我们怎么可能是伴侣。如果我们真的关系亲密，你怎么会连名带姓叫我。”
江菱卡壳，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也没教过她，她更从没想过换个称呼。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抱歉，我以前很不称职。”
林郁禾低头不再看她，“那你大可以从一开始就否认我们的婚姻关系，毕竟我失忆了。不过你最开始反问我，就算我们真的是夫妻，我们是不是已经感情破裂，在准备离婚？”
“不是。”江菱快速否认。
林郁禾没出声，揪被子的手能看出他此刻内心并不平静，“……你不用骗我，也不用勉强，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会签离婚协议的。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你都不记得为什么会想要道歉？”
“嗯……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也不想被你讨厌，江，江菱，我可以同意离婚。”
“不会离婚。”江菱伸手掀起他的刘海，大半手掌覆在他的额头，“我们之前……有一些复杂，但不会离婚。”
她这才看清那双漂亮的眼睛中噙着泪水，他问：“真的吗？”
“真的。”江菱摸摸他的脸颊，“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结婚？”
江菱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这份沉默放在林郁禾眼中，他顿时什么都懂了。
“算了，不想说就不用说，你能帮我去倒杯水吗？谢谢。”
江菱接过杯子转身。
林郁禾眼神放空，她为什么要骗他呢？为什么要骗他说是婚姻关系？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茶吧机开始运作，水声甚至隐隐盖过了电视机的声音。
江菱端着水递给他，组织语言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匹配中心，我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你缺钱我想要个结婚对象，所以我们结婚了。”
“你家里是有人催婚吗？”
江菱摇头，“只是我单纯……想结婚。”
林郁禾低头看水杯中的倒影，她的谎言时而拙劣时而高明，他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的。
“……好。”他低声应下。
“你不相信吗？”
“嗯？没有，我相信。”林郁禾冲她腼腆笑，“我相信你。”说完神情黯淡几分，“毕竟，我也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
“我没有说假话。”
“嗯，我相信。”
江菱生出一种无力感，这种感觉让她挫败的同时也让她新奇，是全新的情绪。
她反驳失败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最多观察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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