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皇后搀着太后来的时候,皇上还躺在床上穿着粗气,一进门太后的眉毛就拧了拧,走到床边看到皇帝已经无恙,就问起了发生的事情,曹喜一五一十的回禀。
可来者并不只是张太后和沈皇后,还有一个衣着与太后无异,年龄却与皇后相仿的女子一起走了进来。
林子毓认得的,那是沈太后——上一代的皇后。只见她眼神空洞,手里攥着个苹果止不住的啃,口水都要留下来。
沈太后并未留下子嗣,先皇驾崩后,仲清帝登基,奉生母为张太后,沈皇后就成了沈太后。
可这沈太后天生痴傻,不过孩童心智,也因此,张太后对其关爱有加。
满屋子的人齐齐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张太后:“都起来坐下吧。”
“孩子,你过来。”太后指着林子毓慈善道。
林子毓利落的起身上前跪下:“臣女林子毓拜见太后娘娘。”
“你怎么一眼看出皇帝中的是什么毒并且知道破解之法的?”太后抬起眼眸看着下面的人,敛去笑容,威压尽显。
林子毓心头一紧,额角流出了汗,太后疑心于她,一天之内当朝最尊贵的两个人都与自己扯上了关系,太不寻常。
“回太后娘娘,臣女在庄子上连年吃不饱饭,所以上山采野菜,误食了这花,幸得碰到一位女郎中救治才得以脱险……”
说着,林子毓努了努鼻子,留下了泪水,不断线的往下掉,这是她在现代做演员的必备技能。
很可惜太后并不接她这招,没有露出丝毫怜悯之情,更加严肃的逼问,“那女郎中长什么样子?”
“很美,”林子毓的形容很匮乏,说实话,她的记忆也已经模糊,但是假话会让人一下子拆穿,真话又不能说,半真半假最为合适,她猛的想起。
“那女郎中下颌有一道疤。”
很美,脸上却有一道疤,看似很矛盾的话,张太后听过眼睛却暗了暗,讳莫如深道:“是她啊,她这几年来了帝丘,竟然不来宫里看我。”
话说过去很是落寞,半晌,太后似乎终于想起跪着的人,“起来坐着吧。”
林子毓听的云里雾里,倒是也没说话。
“皇祖母,孙儿冒昧请您来,是要皇祖母还孙儿清白了,虞美人花香甚浓,到底谁是凶手,皇祖母一定能评断的出。”
谢越山没有就林子毓和太后的问题上纠结下去,现在首要任务是要找出真凶,但这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林子毓看着谢越山在那侃侃而谈,她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谢越山不自己断案,反而要找太后来,直到他说出花香。
太后没做先皇妃子时,是尚香局的尚宫,宫中各个香料都经由她手,对于香味再熟悉不过。
谁喷了什么香,与谁的气味相同,她一闻便知,先皇在时,夜宿哪宫,与哪个宫女亲近,都不必有人来禀报,她一略气味就了然于心。
见太后还有犹豫,谢越山又道:“皇祖母,父皇遭人下毒,定是亲近之人,宫闱之事,传出去难免引人口舌。”
说着,他上前抬起头看着太后,“我是怕木大人知道了,影响颇大,这才请皇祖母前来。”
木天赐是刑部尚书,为官几十年,品行最为端正,专管断案刑法,此人铁面无私,见了案子就走不动路,据说就是自己亲爹娘犯了律法也是毫不留情的。
太后闻言看似思忱了片刻,“长瀛考量的是,木大人来,刑部必定记录在册,到时候天下皆知,有碍于皇家颜面,现在在这的都是自家人对吧?”
话是说给沛国公听的,沛国公见状就想着带着家人跑,可这时候跑了罪过更大。
“你来,你说说皇帝这毒是怎么回事儿?”
太后将拐杖抬了抬,凤头对准林子毓,看似询问,实则命令。
“太后娘娘,臣女冒昧,虞美人之毒并非一朝一夕能发作的,如今该是问问太医陛下中毒多久了。”
有了太后的准许,林子毓终于和盘托出,她越过沛国公,跪下对着太后说。
太后闻言点点头,叫来那为首的贺太医,可那太医却支支吾吾,闹得太后没了耐心,“那丫头都看得出来,你看不出来,既如此,你这太医院正也不用做了。”
贺太医踉跄着跪倒,头重重磕在地上,“回…回太后娘娘,臣医术不精,老眼昏花,识不得那花草之毒,但据老臣判断,陛下身体虚弱,中毒应有月余了。”
“我说呢,皇帝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去瞧我。”
太后摸了摸手边的拐杖,沈皇后以为太后要站起来,赶忙去扶,太后一把抓住沈皇后的手,“皇后最近和嘉嫔走的很近啊,不然这身上的香料怎么一样啊?”
“还有这屋子里的香,也和你二人身上的一样啊,檀香味这么重,里面掺杂的虞美人险些我都没闻出来,但据我所知,皇后,你不喜欢檀香吧?”
林子毓看着嘉嫔的脸越发苍白,慌忙的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反观皇后倒是淡定的很。
“嘉嫔妹妹最近家中父亲去世,臣妾就多关照了几分,许是不小心沾染的。”
谢越山:“嘉嫔的父亲乃是因为贪墨,流放路上死的,皇后娘娘倒是好心,不知皇后娘娘是因为宫中姐妹情深,还是因为嘉嫔的母亲是沈家人啊?”
皇后脸色沉了沉,端庄抬头道:“本宫不知殿下在说什么,嘉嫔的母亲怎么会是沈家人,沈家有这门亲戚,我怎么不知道?更何况,这跟陛下中毒有什么关系?”
“皇祖母,给父皇做饭的厨子和添香的奴才,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谢越山没接皇后的话茬,转身对着太后说道。
太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谢越山转身叫三成将人带进来。
只见三成一手一个拉着两个被打断了手脚的人灵巧的走上大殿。
嘉嫔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那两个人指着嘉嫔,“是嘉嫔娘娘,是她指使我在陛下的吃食里面放些花花草草,我不知道那是毒啊,娘娘说是陛下喜欢……”
那小太监的话如出一辙,之后便是无尽的哀嚎。三成又将两人拉下去了。
这时候,江奇走了进来,将一株花呈给太后,林子毓一眼就认出那是虞美人,据江奇所说这是在嘉嫔的宫里种着的。
原以为尘埃落定,嘉嫔却跪在地上猛的起身扑向皇后,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太后娘娘,我是被皇后逼的,是她,是她啊!”
曹喜公公见状,立马上前将嘉嫔拉开,皇后捂着脖子,
“胡言乱语,跟本宫有何干系。你是因为肃王查出你父亲贪赃枉法,所以怀恨在心,亏我还念在你无辜的份上,对你多加关照!”
混乱之际,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砸在了嘉嫔脑袋上。
是沈太后丢的。
下一刻她就为自己脏了的苹果就嚎啕大哭起来,指着嘉嫔和皇后,一边说她们讨厌,一边蹬着腿,真如孩童一半撒泼打滚。
“太后,你要为臣妾做主啊,你看这疯女人都吓坏了姐姐。”
沈皇后叫沈太后姐姐,是啊,她们是姐妹。同时嫁给了先帝和现任皇帝的姐妹。
太后忽的大怒,“你还知道倾安是你姐姐?”
嘉嫔看着二人顿了顿,空洞的望着前方,恍惚道:“我会死的对吧,我死了会让这世道变好吗?”
她说罢,就像换了一副面孔一样,“太后,嫔妾有证据的。”说罢,她看了皇后一眼。
“太后,臣妾问心无愧,太后想想,臣妾为何要做这种事情,臣妾姓沈啊,臣妾的儿子是做不了皇帝的,沈家几百年的基业啊,难道要毁在臣妾这里吗?”
皇后跪在太后面前,说到最后一句,她半抬起头看着嘉嫔,“难道要毁在你的手上吗?”
太后看似很是动容,将皇后扶了起来,嘉嫔看着这场景冷笑一声,变脸似得瘫坐在地上。
“都是臣妾做的,嫔妾父亲是清白的,可是皇上却置若罔闻,听信肃王所言,判了臣妾父亲流放,死在路上,所以嫔妾恨肃王,恨陛下。嫔妾倒希望肃王殿下说的是真的,若嫔妾母亲真是沈家人,怕是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林子毓瞧着上面只觉得荒唐,各个都是蠢的。
谢越山:“你父亲的案子,一年前就有定论,你现在报仇是不是晚了点?”
谢越山一下子指出可疑之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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