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明出生的时候,出殡的队伍将将走出了村口。
她家除了还在哀哀叫着努力生产的她娘,早已经没了别的人口,所以送葬的队伍只是沉默着前进。
直到身后远远地传来陈清明嘹亮的哭声。
村里人都说,陈清明是个孝顺的,一生下来就知道给她爹尽孝。
“可惜了,怎么就是个女娃娃呢?”
陈清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是个女娃娃”,只知道从小娘就对着自己唉声叹气。毕竟,一个清明节里出生的女人,属实无法让人联想到什么好兆头。
更何况,就在她出生当天,她死得面目全非的爹被人抬进了家门——也正是因为这,才惊动了她娘的胎气,得以让她亲自出世给她爹送终。
好在虽然生来就有些不详,但在这人和狗一起到地里刨食的年景里,这个偏僻的小村子的村民们实在是无力再折腾一个小孩子,便随她娘俩这样在村子里过活。
到了陈清明三岁那年的清明节,大概是看她能记事了,她娘把她拉到身前,一字一顿地跟她说,丫啊,你……你就使劲儿地活吧。
说完之后,她娘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门,走向了屋后那条奔涌的河,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很多年以后,陈清明都清楚地记得娘当时异常浮肿发亮的脸,也记得娘骨瘦嶙峋的双手狠狠地捏在自己胳膊上的力道,直到小小的她嚎啕大哭起来,娘才放开手。
陈清明后来偶尔会想,如果当时自己忍住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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