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怎么是你？！

越靠近那座名为幽灵古堡的鬼屋，四周游魂的密度就越高。

那些面孔上僵硬的笑容，似乎真的比园区其他地方更灿烂几分。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篮子的手。

（元宝：看鬼屋门口。）

她顺着看去。

入口处，一个穿着破烂燕尾服的检票员游魂，正咧着嘴，笑容夸张到几乎裂到耳根。

就在于等等视线落过去的瞬间，那检票员的脑袋一帧一帧地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那咧开的嘴角，弧度又扩大了一分，眼窝处是两个黑洞。

一股寒气猛地窜上于等等的天灵盖。

好想进去……进去看看……

脑子突然混沌一片，手背一阵刺痛。

于等等一个激灵，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往前迈了好几步。

手背上，印着两道浅浅的牙印。

（元宝：别看他的眼睛！）

于等等强行挪开视线，额头渗出冷汗。她刚刚，差点走到鬼屋检票口的队尾！

（元宝：先走。）

（于等等：嗯）

她装作漫无目的的样子朝侧面走去。

到了人少的地方，元宝的尾巴扫了一下于等等手背上的牙印。

“刚刚……对不起，疼吗？”

“不疼，而且……“于等等摸了摸手背，眼珠一转，“我给你打过狂犬疫苗了，咬破了也没事。”

元宝：“……？”

看到元宝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尾巴猛甩两下，于等等憋着笑，情绪难得放松了些。

“阿飘说得没错，这鬼屋绝对有问题。”于等等摸了摸元宝脑袋，扯回正题。

“嗯，我们先在外围观察一下。”

他用尾巴轻轻缠住于等等的手腕，毛茸茸的触感让于等等头脑清醒了不少，不过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鬼屋方向瞟。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香气飘了过来。

“咕……”一声清晰的腹鸣从于等等肚子里传出。

她脸一热，下意识捂住肚子。

元宝看了眼不远八卦卖烤肠的小摊：“饿了？”

“……嗯。”

她快走几步，离烤肠摊位远了点。

但香味好像追着飘。

“等回去了，我要吃火锅！”于等等揉着肚子一脸悲愤。

“嗯。”

于等等没再等到下文。

“……你就嗯？”

“不然呢，告诉你猫身不能吃火锅的真相吗。”

“……………………”

这搭档不能要了。

紧张的气氛松动了些。

两人绕着鬼屋外围转了一圈，中途遇到了个小女孩游魂，朝她要了个粉色气球，除此之外，再没发现明显异常。

再次回到可以观察鬼屋入口的隐蔽角落。

排队游魂比刚才多了不少，每个手里都捏着红色票据。

“他们的票从哪拿的？”

元宝耳朵动了动，尾巴指向一个方向。

于等等顺着看去，一个穿黄外套的游魂站在电话亭后面，正拿着一打红色的票据，挨个塞给路过的游魂。

那些游魂则会从身上掏出点东西递过去：一颗糖、一张其他颜色的纸片，甚至有游魂直接脱下外套交换。

于等等看得眼角直抽。

“这怨灵……还挺有商业头脑？连黄牛都设计出来了。”

“……自给自足，产业链完善。”

元宝盯着那个黄牛，好像真的在评估怨灵的商业模式。

于等等看了他一眼，想笑又忍住了，从怀里摸出阿飘给的那两颗糖果，在掌心掂了掂。

“走，咱们也去搞两张票去！”

“嗯，你专心扮演，我负责观察。”

“好~”

于等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挎着篮子朝着黄牛游魂走去。

走到电话亭附近，她看到前面那个游魂正用一只破袜子换走一张门票。

（于等等：……这地方物价体系挺抽象。）

（元宝：是挺扭曲，但也形成了他们自己的体系。）

轮到她了。

于等等上前，掏出那两颗糖果，学着游魂麻木的表情递过去。

黄牛的动作骤然停止。

他抬起头，口罩上方那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周围几个排队和路过的游魂动作同步停滞，齐刷刷地将头转向她，那场面诡异得让于等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于等等：不是吧，要暴露？！）

就在这时，篮子里的元宝忽然伸出爪子，搭在于等等的手腕旁。

黄牛喉咙里的怪响停了。

他那空洞的视线在于等等和篮中的猫之间缓缓移动，最后僵硬地接过两颗糖果，从票根最下方抽出两张票递出来。

门票入手冰凉。

于等等不敢细看，维持着麻木的表情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十几步，那些停滞的游魂才从他们身上挪开视线，恢复缓慢动作。

躲进旋转木马的阴影里，于等等长长舒了口气，低头看向篮子。

（于等等：呼……刚才吓死我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元宝：在我们之前，所有人都是一对一交换物品。但你一个人递两颗糖，打破了一对一的规则。）

（元宝：我伸手，构成两个个体、两份物品。）

（于等等眼睛一亮：所以这里其中一个规则是【等量交换】，而非等价！）

（元宝点头：应该是。记下这个规则，之后很可能会用到。）

于等等仔细看手里的票。

票根角落印着个哭泣的鬼脸图案，和之前瞟见的其他游魂手里的票完全不同。

（于等等举起票，语气复杂：我们这算中奖了？还是被挂上号了？）

（元宝凑近嗅了嗅票，异色瞳微眯：标记是有点特别。不过……）

于等等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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