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姜仪听闻也重重叹了口气:“太好了,抓到了就好。”季姜仪坐起身来,放下紧绷的弦这才感觉到浑身哪哪都疼,但是现下心里的喜悦让她也无暇顾及这些。
周陈谨见她欣喜,脸色却越发阴沉,他别开眼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气沉声道:“你都不顾自己的吗?”
季姜仪垂眼无声,揉着自己被绑久发麻的手腕,浑身被撞的散了架般。他拉过她的手,她往后缩了一下,他却没有放开强力将她拉进怀里,轻柔地替她揉手腕。
她看着他皱眉专注的模样任由他将她环着。
马车停在两面都是密林的小道上,周陈谨不作声捏着缰绳掌车,马车缓缓向前推进。
没走多久遇上分叉口,马车向右拐去,后面马蹄声若隐若现,季姜仪瞬间紧张起来,不自觉捏紧了他的衣角。
周陈谨感觉到她的紧张与害怕,叹了口气心软下来,握着她的手又将她拉入怀里:“没事儿,后面是林荇他们。”
“那就好,我以为他们追来了。”季姜仪松了口气,想起身坐起来,他却不松手反而将她箍得更紧。
“以后别再这样了好不好,这样危险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擅自行动呢?”他低声道,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放软声音而不是去责备她。
她任由他抱着,脸贴在他肩上,闷声开口:“若是提前与你商量好,你的人有所动作对方肯定会察觉到。我不是留了雨诺给你通风报信么。”
早上出门一直跟着她的秋冬是雨诺扮作的,之前从她这里拿走玉牌又能去曦光堂柜上将展珂骗出,那柜上的人却没有怀疑,只能说明柜上的人见过拿玉牌之人。
春夏活泼机灵平时与店里的人说话多些,人们对她的印象更深,而秋冬话少总是沉默站在一边不甚引人注意,所以易容扮作她是最容易得逞的。
季姜仪将雨诺叫来一探果然被她猜中,她便将自己的计划告知她,周陈谨让她听从差遣,她自然配合。
周陈谨没说话,身体却紧绷几分,她以为他又生气便耐着性子柔声道:“你别怪雨诺,不是她不告诉你,你那会儿已经出门,她又见我对你们的计划了如指掌,她肯定以为我与你早已说好了的…嘶。”
他的手抚上她的脖颈后面,冷不丁被碰到她疼出声,向前缩了一下。那人下手也忒狠了,估摸着肯定是青肿了一大块才这么疼。
她刚想开口说自己身上有药,一支箭从林中飞射过来,她疾呼:“小心!”
周陈谨也察觉到,一个翻身躲过那支箭护着她翻进车厢中。
季姜仪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周陈谨将她放在木板上,掀一角帘看向外面,林荇一边向马车退过来一边挥剑躲避射来的箭。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对方人多下的都是死手,你带夫人先走我们掩护!”林荇靠在车边急道。
周陈谨伸手抚上季姜仪的脸:“你躲好。”留下这句话边提刀出去,马车前的马已经倒地不起,外面一片混乱。
周陈谨的人有一半都留在后面对付王寿得的人,魏珩也被留下,是以现在对方咄咄逼人,而他们节节败退被逼向车边。
“将军你快带夫人走,我们拖住他们!”林荇再次催促,周陈谨伸刀砍断两支射来的利箭,咬牙跳上马车。
林荇紧接着抬手打手势,身边的几人分批朝林中冲进去,两边林里射来的箭骤少,林荇牵来林中的一匹马。
周陈谨拦过季姜仪的腰,将她带了出来,抱她上马,在后面也正要翻身上来。
季姜仪还没坐好,冷不丁看到从右侧林中飞出一支快箭,正对着周陈谨,她情急之下向右侧身挡住身后的他。
周陈谨也看到这支箭逼近,千钧一发之际来不及躲闪,他伸手过去想要握住这支箭,箭头划过他的手心,他只来得及握住箭尾将它向外拉开,箭头却还是射中了季姜仪的右肩处。
季姜仪下意识侧身挡出去,脑子里还没有来得及有别的念头,肩膀下方就传来一阵剧痛,她痛得惊呼出声咬住嘴唇忍住。
这一切发生就在一瞬之间,周陈谨连忙用手按住她的伤口,打马奔出,马儿在路上狂奔,后面林中也有快马奔来在后面紧追不舍。
季姜仪靠在他的怀里,整个肩膀疼得发麻,马儿每颠簸一下肩头的疼就更加强烈。
林荇从后面打马而来将追他们的几人缠住,周陈谨调转马头冲进了一旁的深林中。
季姜仪闭着眼睛昏昏沉沉,马绕来绕去跑了许久,周陈谨才勒停马,将她抱下来轻放在一边,动手撕开她的外衫,她感觉到睁了睁眼。
“别动,我轻点儿。”周陈谨脱下她满是血的外衫,用这外衫擦掉他满手的血和她肩下的血,薄衫瞬间被血浸透。
周陈谨将她带血的衣服绑在马鞍上,放马跑远。
周陈谨轻手抱起她,带她爬了一段山路,拐下一个小山涧,过了山涧又爬了一刻钟,水声渐渐听不到,来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洞里四处都是巨大的乱石,乱石间有生过火的痕迹。
他走进去,脱掉自己的外袍铺在较为平整的巨石上,将季姜仪轻轻放了上去,自己跪坐在旁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周陈谨这才有功夫低头去看她的伤口,那箭射过来时,他握住向外使了力道,所以那箭头没有全部没入,不然以她消瘦单薄的身板肯定要一箭贯穿。
但是就算如此,那箭头大半射入,伤口也狰狞可怖,血流了一路,半个肩膀都被血浸润,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季姜仪满脸苍白无力皱着眉倒在他的臂弯上,咬着唇没有呻吟出声,额上颈间疼出一层薄汗。
他咬牙看着她,满心心疼,颤抖着柔声道:“姜仪,我现在要给你拔箭,须脱掉你的衣裳。”
季姜仪轻轻点头,她抬起左手在自己的腰带处摸出几小包药粉。周陈谨接过来举起在她眼前,她指了指第二个细声道:“止疼。”又指了指第三个:“止血。都外敷。”便垂下手闭上眼睛。
周陈谨用匕首割开她伤口周围的缎料,她中箭的位置在右胸口上方,他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免让她疼,一边注意让自己不去碰到那一处柔软。
他手脚麻利,随着衣衫被层层剥下,她的整个肩头都裸露在外面,再向下是最后一层屏障,他顿了顿抬手将那最后一层薄薄的小衣也拨开。
季姜仪感到身前一阵凉意,她抬手将自己的左边衣袖咬住,将脸转向一边埋进他的怀里。
他跪坐石上,将她搂在怀里靠在腿弯,右手按住她的肩头,左手捏箭,手腕略微用力,箭头从肉里被拔出,血骤然涌出。
季姜仪呜咽一声,浑身颤抖着狠狠咬住衣袖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她做了准备但是显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疼。
周陈谨动手飞快上药包好伤口,再用衣袍将她裹住,他一手捏住她的左手把她掐进手心的手指掰开,让她握着自己的手,一手把她紧紧按在怀里,俯身将脸埋进她的肩头听着她浅浅的啜泣声。
季姜仪咬着衣袖等这阵剧痛过去,她忍了又忍还是落下泪来,他处理伤口时,她颤抖着流泪,眼泪在他的衣衫上洇开一大片。
“好了好了,好了。”周陈谨在她耳边柔声细语,握住她的手轻轻磨蹭,一手轻拍她的背。
止疼药见效,肩下的疼痛感逐渐减弱,季姜仪哭的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岩洞外除了鸟叫声和偶一阵风吹过树间的簌簌声之外一片寂静。
岩洞内渗透丝丝凉意,季姜仪迷迷糊糊间被一阵卷进来风吹醒,她感到浑身骤冷,忍不住一直发抖。
糟了,这是要发热了,季姜仪心道。
周陈谨感受到她的不对劲,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将自己的衣衫又脱了两件裹住她,他自己只剩下薄薄一层里衣。
他将季姜仪整个人抱在怀里,让她远离森凉的石头,这洞外的山林背阴常年晒不到太阳,洞内更是寒气逼人。
他拥着她,将自己的身体贴上她的,在她耳边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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