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明明没有瀑布了,河水的流速也并不湍急,可敲击声愣是没消失,响了一路。
彭城腿一软,心跳如擂鼓,他忍不住想说点话缓解恐惧:“我……”
“啊!!!”
刚说出一个字,耳边就响起一阵刺耳尖叫。
是陈满弘。
这声叫的实在突兀,弄的杨先也被吓住,跳脚着也开始叫:“啊啊啊!”
众人立马警觉。
蒋阔东张西望:“怎么了怎么了?”
符火兀地窜出老高,照亮了一片。
蒋阔四处张望:“咋了咋了?杨先摔到河里了?”
杨先:“……”
“没事没事。”陈满弘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有点怕,忍不住叫。”
说完,陈满弘还尴尬地“嘿嘿”两声。
杨先脸黑得像炭:“神经病,没事叫什么……”
“嘘,别喊了。”谈迟一根手指支在嘴边,“有动静。”
动静?
众人立马屏息。
“咚、咚、咚。”
最大的动静是敲击声。
但再仔细点,敲击声之下,好像、确实有点细微的声响。
“噗、噗、噗。”
有点像动物打的响鼻声。还有喘气声、走动声。
很轻很轻,但绝对存在,且数量很多。
但这是地下啊,发出这种动静的能是活物吗?
“咚、咚、咚。”
陶瓷罐转了个弯。
彭城的心脏飞快跳动起来,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转弯过后仍是一片黑暗。但黑暗中,多了很多绿色的点。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怪诡异。
谈迟手指敲了下陶瓷罐。
悄无声息地,黑暗褪去,白光亮起。
他们终于看清了前面的景象。
竟然、竟然是一群狗!
前面是一块大平地,地上或躺、或站、或蹲了近百只狗。这些狗通体发黑,身体细窄,四肢很长,耳朵高立,浑身只有瞳孔是极深的绿色。
他们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到了。全都站了起来,缓步走动,偏头盯着谈迟一行人。
莫名的,姿态竟然还有些优雅。
“啊!!!”陈满弘率先叫了出来,“鬼啊鬼啊!快停下快停下!死罐子快停下!”
陶瓷罐当然没停,慢慢悠悠飘向了狗群,一点不管他们死活。
“咚、咚、咚。”
陶瓷罐已经飘到优雅狗面前。
同时,优雅狗前脚一刨,张着血盆大口飞扑而来。
“咻——”地一声响,杨开凌空画符,轰地一闪,优雅狗就被炁网罩住,全被压趴在了地上。
它们企图挣扎,但一动就被炁网束得更紧,切出刀割般的伤口。
以杨开的境界,对付这群狗就是很形象的杀鸡焉用牛刀。
陈满弘的尖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是个小小炼虚,从没体会过当大佬是什么感觉,也没感受过一击出而万夫莫开的魄力。眼下看到这场面,惊得眼都不会眨了。
瞪眼半天,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底下怎么突然这么亮了?他又错过了哪位大佬发力?
陶瓷罐继续前进。
在触到优雅狗栖息的结实地面时,陶瓷罐没停,反而破开地面,踏浪般缓缓而下。
彭城遮在眼睛上的手指分开,回头一看,优雅狗还被束缚在原地,喉咙里徒劳发出凶狠呜咽。
彭城拍拍胸口:“咦,这些狗真吓人,谁养在下面的?竟然还能活吗?”
要知道,他们能在地下折腾这么久,纯粹是仗着有炁护体,不然早缺氧死了,要不就是被墓里攒的有毒气体毒死的。
蒋阔胳膊搭在谈迟肩上,翘起一只腿:“继续往下走说不定就知道了。咱们这地方大了就是不一样,地下世界欢乐多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众人再没有发现其他活物。死物倒是不少。
一路过来,刚开始人骨还比较少,越到后面人骨就越来越多,堆在河里被陶瓷罐推着往前。
不过一会儿,陶瓷罐就化身成了“推土机”,推着成堆的人骨前进。
蒋阔缓缓站直:“这下面到底死了多少人?”
谈迟看着一具尚且完整的人骨,说道:“这些人不一样。”
“他们不是一个朝代的。”杨先插进话来。他扶着陶瓷罐,手一伸,就想从河里捞出一具人骨。
“不许乱摸。”杨开“啪”地把杨先的手打回去。
杨先动不了手,只好动嘴:“很明显,他们身上的衣服制式不一样,从明到清到民国……我靠,再往下点我们不会看到现代人吧?”
“说不准。”蒋阔难得接了杨先的腔,他一拍陶瓷罐,“靠,这底下到底发生过什么?”
谈迟正研究一个凹陷了一大半的头骨,忽然,他头一偏,看向了左边的一具人骨。
这具人骨只剩下半边了,牙齿还挺坚强,在只剩半个的脑袋上支楞着,很夺人眼球。
如果谈迟没看错的话,这具骨头刚才似乎动了一下。
陶瓷罐前堆的人骨已经垒得很高,几乎要和罐边持平。
谈迟看了会儿堆叠的人骨,把蒋阔往后一拉:“小心。”
话音刚落,随着一道僵硬地“咔咔”声,陶瓷罐前,被堆得最高的人骨突然高高伸起了左手……还很倔强地伸出了根食指。
“这啥意思?”蒋阔也伸出一根手指,就要以一种缔结契约的动作去摸。还没摸到,左手就“咔擦”一转,直指蒋阔。
蒋阔立马缩回手。
左手就这样指了半晌,再没后续了。
蒋阔没看懂,于是又不死心地要“缔结契约”。手指刚戳上去,左手就一个转弯,又变回指着天上了。
看来是拒绝了蒋阔的缔约申请。
蒋阔手还僵在空中,偏头跟谈迟吐槽:“这手有病。”
彭城的心跳从站进陶瓷罐后就没歇着过,这会儿他又用手蒙上了眼:“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啪!”
一具人骨倏地立起,眼看就要贴面卫简仪,被卫简仪一下又拍回了河里。
然而,转眼间,又是一具只剩下半截的人骨跳了起来,在空中先灵活地做了个转体,随后两脚岔开扑向寸涧银。
寸涧银一动不动,只见他身上冒出几只虫子,迎着人骨一咬,人骨霎时碎成了灰。
白灰扑簌簌落到了杨先头上,给他染了个“少年白”。
杨先很气:“我操了,你们能不能注意点!!!一群拖后腿的,不知道要保护专家、爱护专家吗?!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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