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法出乎意料的好用。

破船上的五个人都是上神出身,神力之威,自不必说,随随便便一挥手,扬起个水花,还是很简单的。

五道浪涛拔地而起,源源不绝,一波一波泼在龙爪、以及操纵龙爪的苍龙身上。

霎时间,桑野行和一众黑衣人身上响起“撕拉撕拉

他们身上未湿,脸上也无伤痕,但就是痛不欲生连连后退,一波波水花压着打,令他们抽手还击都做不到。

水花攻击一直持续到他们停船靠岸,风惊濯将那半艘破船扬至空中,狠狠砸下,“嗵的一声,巨大浪花冲天而起,半面江河几乎卷上了天。

趁此机会,他回身挥手,五个人一同无声潜进山林,转眼不见了踪影。

***

为防止再次被紫东云捕捉,风惊濯为他们三人提供了暂压神印的掩盖方法。

虽然,宁杳觉得这方法有些可惜,但自己也把自己劝住了:第一,他们三个在苍渊也不顶什么事,有她和惊濯在,没有问题;第二,既然暂时没有危机,那神力留着也没啥用;第三……总不能给他们用渡气的方法吧?

太不尊重,对于他们每一个人,都太不尊重了——当时关心则乱,说话不经大脑,这会已经冷静,别说风惊濯不同意,她也不同意。

此刻暂得安全,他们五个找了处避风的地方,打算把桑野行的记忆拆了。

崔宝瑰把那段记忆拿出来,往地上一搁:“来吧,新鲜热乎的。

宁杳看了眼:“这么多记忆?你把它从龙胎开始的记忆都掏出来了吧?

五福来则问:“你怎么不把他脑脑子直接掏出来?装柔弱人设,下手这么狠。

崔宝瑰微笑:“不要要求我太多,干完了你们还嫌干多了。说真的,我今天能发挥成这样,有如此丰厚的成果,很优秀了好吧?

没有人应和,他就找一个感觉会给捧场的:“你说是不是惊濯?

风惊濯道:“是,多谢你们。

怎么说呢,虽然他嘴上说谢,但并没有令人感受到太多的谢意。崔宝瑰干笑:“富贵……险中求嘛,不问过程,结果是好的,这就行了。

宁杳赞同:“确实是,本来我和惊濯打算去桑野行的老巢探上一圈,你们仨这一来,虽说刺激了点,但反倒因祸得福,事半功倍了。

“岂止是刺激点,崔宝瑰整理自己微乱的碎发,将垂下来的长发向耳后掖,“你们谁有镜子?

五福来无语看他:“这时候你还要镜子?

崔宝瑰就着五福来的眼睛,凑近了

照:“福来啊,很好,你就这样睁着,你眼睛长的确实水灵……

五福来无情闭上眼。

所有人中,就宇文行一直没说话。

他乐呵呵的,气定神闲靠在树干上,对于他们的讨论,没有一点要参与的意思。

也是,一个知道大结局的人,没有好奇心很正常。

宁杳拿起桑野行记忆,瞅瞅风惊濯:“咱俩一起看?

风惊濯点头。

宁杳又问:“我方便看吗?你要是有心结,就你自己看,然后你给我讲落神锁就行。

风惊濯说:“怎么不方便。

他心里一阵柔软一阵酸,从前,杳杳没心没肺的时候,他一面爱的无可奈何,一面也气得咬牙切齿,只恨不能敲敲她脑壳,帮她开一窍;如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心变细了,想的多了,他心疼,又渴望她回到从前。

有些话,不好当着众人面说,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在你面前,从来都是一览无余。你什么都可以看。

随他呵气,宁杳耳根发烫。

他说的,明明是桑野行记忆中有关于他那部分,很正常;但她听在耳里,眼睛就不

受控往风惊濯领口瞄。

不是故意的,可这话听了,就忍不住哇。

风惊濯看见宁杳的眼神,显然是没想到:“杳杳,你……

宁杳揉揉鼻子:“你就想你说话有歧义不?

风惊濯侧头,唇角一弯,压也压不住。

宁杳戳他:“有没有。

“有有有……他抓她手,纯情的声都是颤的,“别闹。

宁杳笑嘻嘻,一把握住:“不闹可以,得让我牵着。

**

桑野行记忆有很大一部分都苍白阴暗,没什么价值。这里面除了落神锁所处之地,和长姐精元被囚放的准确位置,宁杳只记住三个印象极其深刻的点。

一个,是风惊濯还是苍龙幼崽的时候,她又看见了慕容莲真。

同样漆黑的夜里,她手上抱着一只浑身是血的幼龙,这只龙崽还没有化作人形,圆滚滚的小小一只,唇齿张着,时不时发出虚弱的哼唧声。

桑野行跪在地上,旁边是他的妻子东诗,他们二人面前,有一只冰凉的龙崽。它已化人形,只是太小,龙角龙鳞还没全收,软哒哒的贴在肌肤上。

只可惜,龙崽面色灰败,身体僵硬,已断了气。

慕容莲真将手中幼龙抛给他们:“很遗憾看到你们的长公子夭折,这条小龙,算是我的补偿。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儿子。

桑野行与东诗不是正常人,闻言并未愤怒,只是恐惧对方的可怖力量:“是……我们必定……必定好好待他

……”

“哦那倒是也不用”慕容莲真说“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你们不是父母子女情很淡薄吗?”

“我也说了这是补偿。不用因为惧怕我而不敢发泄仇恨我与这条龙本身也没什么感情。”

慕容莲真笑着轻轻一挥手那条虚弱哼唧的幼龙被她挥在地上。她上前两步一脚踩在幼龙崽崽身上他喉咙中发出痛苦的吱叫矮墩墩的龙身挣扎颤抖。

她深深吸气表情愉悦问:“他的惨叫好听吗?”

桑野行和东诗喏喏点头:“好、好听。”

慕容莲真道:“那就让他一直这么叫。”

一个是长姐的精元。

她并没见到长姐在桑野行的记忆里见到的人是聿松庭。

聿松庭将一颗闪着强烈光晕的白玉菩提放入他掌心:“你确定拿到她的精元就可以与她交换命格替她飞升吗?”

“当然。”

聿松庭松手精元落下:“好吧别忘了你的承诺——你会去对付宁杳绝不让宁杳飞升成神否则你我都永无宁日。”

桑野行打了个呵欠:“知道。你这么怕她干嘛?”

“你我将她姐姐害到这个地步她发起疯来可说不好后果。”

桑野行掂了掂手中精元:“放心吧。有这个在不愁请君入瓮。入了苍渊就由不得她了我必叫她身碎骨裂届时分你两条枝蔓也未尝不可。”

第三个……是紫骨针。

宁杳看见风惊濯刺进自己双目的全过程心里隐约清楚:这东西绝不简单她轻描淡写说自己已处理好没有隐患她死也不信。

*

探查记忆结束宁杳看一眼风惊濯他眉头紧锁。

“杳杳你先不要进落神锁我进去看了情况后咱们再商议。”

原本的打算他们二人隐去灵力一同进入查探再退出来和逐风盟一同商量。但现在看过桑野行记忆风惊濯不敢冒险:“你是钥匙伏天河的逆鳞认得出难道落神锁就没可能认出么?我觉得……”

宁杳说:“好我听你的。”

风惊濯眉目安稳不少:“嗯。”

她又说:“记下来我听了你一回

风惊濯挑眉:“算这么清楚?”

宁杳点头:“必须这么清楚。”

他笑了:“好。”

这会功夫五福来和崔宝瑰那边的打闹也结束了目光渐渐被宁杳和风惊濯吸引。

看着看着两人双手环胸和宇文行一道不说话就直勾勾看。

对面**静了宁杳意识到侧头一看对上三道明晃晃的目光。

五福来清清嗓子:“我说

二位上神你们看起来……”

崔宝瑰接话:“有情况。”

宇文行举手:“我知道怎么回事……”

宁杳跳起来:“你闭嘴!这功夫你来劲儿了刚才混战的时候让你帮个忙你磨磨唧唧现在可是长了个嘴!”

宇文行眨眨眼乖巧地抿紧嘴巴。

宁杳舒坦了:“我俩的事当然得我俩自己宣布。多的不说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准备好份子钱。”

风惊濯低笑。

五福来和崔宝瑰没见风惊濯笑过一时惊呆眨巴眼睛看了好几眼。

五福来努力消化:“你们俩……”

宁杳挑眉:“般配不?”

崔宝瑰反应快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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