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家。”
楚素生看她们走远才道：“我这里本领就这么多，你这不想那不要，我也不知道教你什么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在自己的调子里，好像卢秀只是自个生闷气，完全影响不了对方。
“嫣大人，”卢秀看嫣鹭洲要开口，忙为自己解释，“我并非像她说的那般不自量力。”
按卢秀的说法，她嗅觉敏锐，建言数次起效；在楚素生不在的时候顺利处理铺子里的麻烦，并且拉拢了一个竞争对手的员工——
“嫣大人，您不知道，整个京城的绣坊里，只有那个绣娘会双面异色异像绣。要不是我的关系，她会来我们这儿吗？”
卢秀愤愤不平，还想再说什么，被嫣鹭洲打断：“阿梅，她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楚素生愣了下，点头：“卢姑娘的确聪慧，很多东西我一点就通……”
“是你点的吗……”
嫣鹭洲看她一眼，卢秀瞬间住口：“那就好。本来我让你出来跟阿梅学习，就是有另外的任务交给你。”
卢秀眼睛一亮：“什么啊嫣大人？”
嫣鹭洲轻咳一声：“等会儿再交代你——阿梅，先解决铺子的事。”
楚素生点头，正要开口，外间一阵响动打断了她的思路。她皱了皱眉，扭头对门口一个丫头说：
“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她这间院子跟前面的布料铺子是挨在一起、又特意打通的，听那喧嚣声的方向，似乎正是前头门面传来，楚素生不由有些坐不住，频频回头。
嫣鹭洲看出她的顾虑，主动道：“去看看……”
“东家！东家不好了！楚家的人端了家伙找上门来了东家！”
那去问消息的丫头和一个穿着围裙，一脸愁相的中年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楚素生和嫣鹭洲对视一眼，也没多问，叫上家丁两人就朝铺子走去。
“人多吗？抄刀子了吗？”卢秀拽住那丫头。
那丫头看了看几人远去的方向，咬了咬唇：“约摸十个人，带着棍棒呢，刀子倒是没亮出来……”
卢秀皱皱眉，拉着她耳语了几句。
——
楚素生铺面虽然不小，多多少少有五六个人守着，但这些店员里只有一个男子，其余多是年纪不大的女孩，楚家一下叫来十余个壮汉进店就砸，这些人五大三粗又抄了家伙，姑娘们根本不敢阻拦。
店长是来找楚素生的中年女人，都叫她瑞娘。她来之前把店员们全叫到外面去，生怕那些人砸上了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的姑娘们欺负了。
几人从铺子后面联通的小门进入时，眼前已是一片凌乱。
“住手！”楚素生运足气大喝一声，随即晃眼一瞧，揪住个砸得最凶、身材最壮硕的汉子，抄起门边倾倒的空罐子就扔。
她准头很好，“砰”的巨响过后，那汉子痛苦地扶着头坐了下去：头上出现个大窟窿，殷红的血像瀑布一下淌了半张脸。
室内一时静了静，只剩那人的哀嚎。
“你们是楚家召来的？”楚素生瞪眼，狠狠地瞧着这些人。
看着头破血流的同伴，几个汉子生了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二楼打砸的一个挥舞着铁棍、似乎是领头的男人听到声响下来：“上啊！你们愣着干嘛！老五都被他们打了……”
这时几人才化冻，一个个震天嚎叫虚张着声势、举着武器朝嫣鹭洲等人冲上来。
嫣鹭洲一把把楚素生拉到一边，躲过一闷棍，让出位置让家丁和那些人搏斗。楚素生养的这些人都是练家子，虽然不如官府的专业，但对付几个地痞流氓还是游刃有余。
“别打死了！”楚素生出声。
“是！……”
等这些人都被控制住，楚素生示意押着领头汉子的家丁稍微放开一点：“我的问题你们还没有回答。是楚寿康派你们来的？”
那汉子子恨恨地“呸”了声：“小娘们有本事别找帮手……”
押着他的家丁用膝盖顶他一下，让他后面的话被迫噎回去。
“你听不懂人话吗？”楚素生眼神冰冷，她从身边一个家丁腰带上抽出刀，缓缓走到他身前。雪亮的刀刃在他两颊边晃了晃：
“楚寿康有什么魅力，让你们为他把命都丢在这里？”
冰凉的刀刃刺激皮肤，汉子禁不住痉挛一下，仍嘴硬道：“小娘们口气不小！你敢要我们的命吗……”
嫣鹭洲适时从人群中走出，她把外套撩起，腰间官印随着她走动泛了泛光：“既然你这么说，那不如去官府，让你们名正言顺地‘销户’？皇城脚下，青天白日就敢寻衅滋事、毁坏财物，本官都有些好奇，你们是哪儿来的勇气？”
那人看清嫣鹭洲的装扮后，脸色霎时白了：“草、草民拜见大人……”
在他之后，一群闹事的汉子都颤巍巍地跪了下去；楚素生这边的人不知她的朋友竟是品级不低的京官。这个时代的百姓对官老爷有着本能的恐惧，面面相觑一阵，试探着也要跪——
“平身平身！”嫣鹭洲连忙道，她不习惯看这么多人的后脑勺，“诶，你们别起来。”
看着几个闹事的也要站起，嫣鹭洲喝止：“阿梅问你们什么话，你们老老实实地答，否则……呵呵。”
嫣鹭洲没有说完，见已经起到了威慑的作用，她再度退后，和瑞娘她们站到一边。瑞娘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几眼，小声：“大、大人，您跟我们东家……”
嫣鹭洲勾了下唇：“阿梅是我妹妹。”
“哦哦……”瑞娘连声应了，和手下姑娘们交换个眼神，彼此都松了口气。
“——梅娘子，梅娘子，别送我们见官呐！”领头汉子终于支撑不住，朝楚素生连连求饶作揖。
他们东家本来跟京兆府的人关系也不错，常年送着敬供才让他们有了底气来找楚素生不痛快。
之前分割楚家家产时楚素生不是没有反抗过，也不是没有报过官，可一来这些叔伯早就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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