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失败的复活
或许是每个离家的孩子都会得到母星的馈赠,在这个世界上睁开眼睛的第一天,时雨冬纪就能看见虚空中无数虚幻的细线交织。
时雨冬纪将它命名为因缘线,因为这种在人与人之间相连的细线,至少要在彼此认识,又或者对对方造成影响后才会产生。
金色是亲人,红色是爱人,绿色是友人,不属于以上三种的相识之人,是一种无光的白线。从人们身上延伸出来的细线,大致以这几种颜色打底,又以色相、明度、饱和度等不同的变化展示情感的好恶与深浅。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自己一直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就连死因也只是普普通通的急性心肌炎。如果有什么巧合之处,那就是两辈子的父母都离了婚,都把自己抛弃给了老人。
所以背负着背锅侠debuff的自己在父母离开后,跟着年迈体弱的奶奶也能平平安安活下来,除了看见因缘线的金手指能化解背锅侠的debuff,还因为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无知孩童,会狡猾地赖上真正能庇佑自己的好心人。
是了,诸伏高明、大和敢助、上原由衣,就是自己最初选定的,能保护自己的好心人。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对他们的记忆模糊了呢?
大概是与自己相连的因缘线接连不断地变灰、断裂的时候吧,自己甚至来不及去确认,那么多断裂的细线中,有没有他们。
诸伏高明三人已经离开了。寂静的病房里,时雨冬纪抬起右手,注视着从诸伏高明身上拉出,并缠绕在手腕上的细线。
细线上除了原本的底色外,还会被不同的颜色渲染,比如恐惧的墨绿,恶意的黑色,以及,如同这根细线一般,死亡的灰。
说起来过去的自己对这些线只能看到,却无法碰触,但现在……时雨冬纪伸手捏住灰线拉了拉,虽然手指没有半点捏住什么东西的实感,可体内的热流却被灰线引动了一丝。
或许……可以做得到!时雨冬纪悄悄地翻身起床,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好涨!时雨冬纪感觉自己现在像个装满水的大罐子,虽然不像刚醒来时的水球那么脆皮,仿佛随时会爆裂开,可热流在体内晃晃荡荡,罐子也不是很牢靠的感觉。
这些莫名其妙的热流,该不会是重生回来时,顺带把导弹爆炸的能量也带回来了吧?时雨冬纪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咧了咧嘴,要真是这样,那自己的身体可太了不起了呢!
可再怎么了不起的身体,好像也不能长久封锁这些能量。时雨冬纪在洗手间镜子里看了看自己惨白得毫无起色,甚至更虚弱了几分的脸,仿佛在头顶看到了不断-1、-1的倒计时。
时间紧急啊。时雨冬纪偷偷摸摸从医院溜了出去。
不仅是自己这不知能支撑到何时的身体,人死之后的灰线也只能存在七天,七天后就会断裂、消散。所以只能在七天之内解决这件事,顺带也去掉身体的负担。
如果是上辈子的十四岁,时雨冬纪绝无可能从长野三人组眼皮子下溜走。然而重生回来的时雨冬纪不仅多了十几年的人生经历,还因为那些人生经历实在刺激——回望十年的枪林弹雨,时雨冬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多潜力可挖。
作为其中代表,看见因缘线的金手指充分开发的好处之一,就是无敌躲猫猫能力。只要时雨冬纪愿意,他可以避开自己一切不想见的人,也能找到任何一个想要找到的人。
所以来来去去兜了一夜圈子后,现在的他正站在清晨第一班新干线里,对着狂奔进候车厅的三人微笑挥手。
透过车窗,时雨冬纪看见被车门挡在外面的三人脸色铁青,大和敢助的脸更是狰狞得犹如恶鬼一样。
别生气嘛,三位警官。我会送一个很好的礼物给你们。
时雨冬纪收回视线,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望向车窗外微亮的天光。
天亮了,熟悉的黑暗如一层层薄纱被无形的手拉开。
太阳一点点露出了头,照亮了大大小小的房屋,照亮了宽宽窄窄的街道,照亮了这个和平完好的世界。
时雨冬纪茫然地看着这个安宁的,美丽的,记忆里早已模糊了的世界,恍惚间,似有淡淡的血色弥漫了整个视野。
火焰开始燃烧,房屋开始崩塌,他看到无数的人倒在废墟里,焦黑的尸骸分不清谁是谁。
“唔!”他用力捂住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世界会被毁灭?为什么他爱的人不爱的人都会死?为什么到最后他连个真正的理由都查不出来?
工藤新一!工藤新一!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只留下了一本手记就去死?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在座位上蜷缩起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工藤君,我不够重视你留下的东西,我没有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就被人抢走了它。到现在我甚至都不记得手记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查出的那些信息,和你记下的是不是一回事。
但这一次,你会告诉我吗?你一定会告诉我的吧?工藤君。
时雨冬纪抬起头,注视着玻璃倒影上自己惨白死寂的脸,通红滴血的眼睛,神经质地笑起来。
笑够了,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慢慢数着呼吸。三次之后,面无表情地睁开双眼,铅灰的瞳孔里已是一片平静。
不知道什么原因,时雨冬纪看到的因缘线里,灰线所指向的,并不是死去那个人的尸体,而是他死亡的位置。
是因为人死之后留下的尸体,总是很容易损坏,甚至尸骨无存吗?
时雨冬纪站在黄昏逢魔时刻的阴影里,抬头望向眼前的废弃大楼。
通往楼上的楼梯间布满灰尘,每踩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回响。
楼梯上满是凌乱的脚印。时雨冬纪略微分辨了下。有人在这里追逐过,脚步慌乱急促,且不止一批人,除此之外还有从上面抬了什么东西下来的脚步与拖痕。
倒是没有打斗的痕迹,时雨冬纪抬头看向上方。诸伏警官的弟弟,似是死得十分……仓促啊。
死得很仓促,原因也不简单。时雨冬纪站在天台上,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没有尸体,但死亡前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被清理过。黄昏的余晖下,墙角那一片黑褐色的血迹大刺刺彰显着存在感,没有丝毫警察来勘验过的痕迹。
所以,诸伏警官大约是收不到他弟弟的正式死讯了。真不知诸伏弟弟是干什么的,死得这样悄无声息……
但干什么都与我无关,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关心别人了。时雨冬纪冷淡地想,早点解决身体的负担早好,他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
应该会复活吧?来到那片血迹前,时雨冬纪有点不确定。连接在血迹上的灰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