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日,文小九都在漂亮小娘子家摘果子。

两人熟了后,文小九才知道她叫灵玉。

她男人是做大生意的商户人家。

同时也明白了灵玉每次提到他男人时,都是支支吾吾的。

原来这灵玉就是个外室。

本是曲州人,因为去年遭了大水流落到了这里。

除了她和她弟弟家中人都不在了,只有她活了下来。

她男人救了她,见她长得貌美,就把她留在了自己身边。

当然这些都不是灵玉和她丫头告诉文小九的。

而是几个喜欢听脚跟的大娘告诉文小九的。

看文小九年纪小,还叮嘱她少于这灵玉走动。

文小九只是听听,她觉得这灵玉姐姐就是好。

提起曲州去年的大水,灵玉好似总翻不了篇,说几句别的。

又绕了回来,眼含泪水。

“小九,你不知道那大水有多吓人,冲垮房屋卷走一切活物。”

“要不是我爹娘把我和灵汐放在推上大树,只怕我们两人也没了。”

文小九心口紧缩,剥瓜子的手僵在半空。

曲州?大水?

灵玉描述的情节她好似亲眼看到过。

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又没去过曲州,怎么会经历那场洪水。

“灵玉姐姐,曲州在哪里,离我们这里远吗?”

灵玉一脸错愕,“难道你不知道曲州?”

“那可是大齐最大的通商大港。”

文小九不敢对外说她得了失忆症,只是问生了一场病后,忘记了很多事。

“嗯呐,不知道。”

灵玉看她茫然的表情,忍不住心生怜惜。

“都怪我,怎么就忘记你生过病忘记往日的事了。”

“小九妹妹你真的是平阳人吗?可我听你说话却像曲州口音。”

魏庭宜警告过文小九,在外面只能说是平阳人。

他的情况是一点都不能说。

“姐姐我就是平阳人,小时候在外地待过。”

“我爹娘也没在我面前提过,只是不记得那外地是不是曲州了。”

“哦那定是曲州了。”

沉重的话题慢慢变得轻松不少,灵玉端起茶盏饮了几口茶水。

突然她鼻子耸了耸,“妹妹我总闻到你身上有股药味,可是家里有病人?”

文小九胡诌道:“是的,我娘身体不好在吃药。”

内心想着,要是被那阴晴不定主子知道,他在文小九口中成了她的娘,只怕不会轻饶。

“我给她熬时,应当沾染了些味道。”

灵玉见她一个小姑娘,天天想着挣钱,多半是家里困难。

硬是把今日送来的果酱给她算成了银子,还多给了她二十文。

“灵玉姐姐说好了,这果酱是送你,怎么还给我银子了?”

灵玉强塞到文小九手中,“不打紧的,我男人挣得多不差银子,他也舍得跟我花钱,妹妹以后有困难尽管开口。”

文小九心中愈发过意不去,想着果子摘完了,还是少来找她了。

又吃又摘,还给银子自己良难安。

下一瞬就听灵玉说道:“这附近有位女大夫,听说医术还不错了。”

“走我带你去问问你娘的病该怎么治?”

灵玉太过热情文小九推脱不了,只好跟去。

然而找女大夫看病的人却很多,文小九她们只好等。

这女大夫看着年纪不大,却听人说大闺女都出嫁了。

这倒让文小九很震惊,她究竟是怎么保养的?

和文小九同样好奇女大夫年龄的,还有很多人。

七嘴八舌窃窃私语起来。

人群中有个婆子,说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答案。

“人家李大夫是祖传老得慢,活得久。”

“你看她家祠堂里供奉的牌位,哪个不是八九十多岁才去世的。”

“李大夫日日上香祭拜,沾了这些祖先的福气,什么样的病都找不上她。”

众人纷纷赞同。

“你这样一说好像也有理,她家里人也算沾了这些祖祖辈辈的光,个个都身体康健了。”

因为看病的人很多,文小九回去错过了用午膳的时候。

李大夫给她的药,也被她放在了暗柜下面。

第二天一早,她又出门了一趟。

卫一终于爆发,拿着她藏在暗柜下面的药包,去魏庭宜面前揭穿她。

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魏庭宜只能让徐茂拿出去外面的医馆查验,结果却是女子补身子的汤药。

只是文小九日日不在府上待着,频繁出府不得不让魏庭宜警觉。

她人憨又傻,就怕被有心之人套出话来。

文小九从外面回来后,有些心不在焉。

熬药时都差点熬干了,要不是路过的林嬷嬷提醒她。

只怕又得受罚了。

她把汤药送到魏庭宜送药书房后,正准备告退时。

就听他问道:“这几日你频繁出府,是不是忘记我之前的叮嘱了?”

文小九脸色一白,连忙回话。

“奴婢不敢忘。”

“主子的事情,奴婢都是放在紧要位置的。”

“果子也只是空了才去摘。”

“奴婢在外面没提主子半点消息,走得也不远。”

“离我们住的地方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能回来。”

听她说出一箩筐理由,魏庭宜放下手中的狼毫,正色道:“记得就好。”

“听说你最近总去一位娘子家中,难道只是因为她家果子多。”

文小九不敢隐瞒,如实说道:“那位姐姐人很好,奴婢和她年龄相仿,喜欢和她说会儿话。”

卫一冷哼一声,“你撒谎。”

“那你说说,今日你带回来的包袱里是什么东西?”

哐当一声,卫一把包袱往文小九面前一扔。

当即掉出几个牌位来。

魏庭宜和卫一,还有门口的徐茂都懵了。

这包袱里竟然装着别人家的牌位。

卫一最先反应过来,“你……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为何偷别人家的牌位?”

魏庭宜脸色铁青,冷声问道:“说说吧,是什么原因让你去偷人家牌位?”

“如果今日解释不清楚,严惩是少不了的。”

到了这时,文小九也不得不说出实情了。

“主子,奴婢听说李大夫家里人个个康健,就是日日祭拜这些长寿的祖先,沾了祖辈人的福气。”

“奴婢想着你身子不好,又不能去直接祭拜,就拿了回来让你在家里祭拜。”

魏庭宜饮到嘴里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

卫一和徐茂也是傻了眼,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沾福气的。

文小九不敢看魏庭宜,声音也越来越小。

“反正她家里牌位多,奴婢只拿了三个,李大夫也察觉不到。”

魏庭宜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简直是胡闹。”

“这些纯属无稽之谈,你也信。”

文小九回道:“奴婢只想试试,主子若是身子好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主子也不用天天喝那些药了。”

文小九想到的是,自己也就不用天天给他熬药了。

魏庭眼底快速掠过一抹微澜,好半天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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