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怪自己哇啦啦讲了一堆，无非是这颗露珠多么珍贵，谁让它是一个小妖怪呢？宝贝少少的，别人也不会拿它送的礼物当回事。
讲解累了，小草指着露珠一脸期待，江无序没有说什么，吞了那颗露珠。
小草这次满意了，跟在别的大妖后边，头也不回的跑回妖界去了。
江无序也转身去往了魔界，在他离开之后，身后那桌的人也起身，去往了妖界。
***
魔界的天是阴郁的，阴的发暗，整个大地是深沉的，树木高耸，人走在其中仿若步入了秘境之中。
抛去那些格外高大的植物不说，各种妖魔野兽横行，吼叫声震的屋舍都颤。
相传魔尊作恶多端，早早陨落，魔界这样也不过是自食恶果，不值得同情。
可是当孩童的哭声响彻在林中时，他还是很难做到漠然。
于是当江无序疾驰赶到时，直愣愣怔在了原地，他看到了眼前这幕——略比膝盖高些的孩子拿着刀，砍伤了面前大他两个的凶兽。
边哭边砍，哭的撕心裂肺，手抖的不成样子，但挥刀的每一下都是用尽了全力。
小孩的身后是很多大人，有位妇人不忍的转过头，剩余的小孩给他加油打气，哭声渐渐减小，凶兽也不再挣扎。
待凶兽倒下，小孩手上终于脱力，瘫坐在地上，凶兽的血沾湿了她的衣服，很脏。
跌跌撞撞起身，还不忘收好滴血的刀，仔细用袖子擦干净抱在怀里，奔着后边的大人而去。
小孩哭的厉害，用袖子拭过去脸上的泪，留下掺着浊血的痕迹。
又一声魔兽的嘶叫，许多人脸上变了颜色，随着地面的晃动愈来愈烈，各个大人忙不迭抱起自己的孩子，四散逃开。
唯独后边那个刚杀过一个凶兽的孩子落在后边，跑不动了。
江无序御剑过去抱起孩子，随后将她推向前面焦急的女人。
来不及道谢，江无序御剑向魔兽所在的地方赶去。
“我没看错吧？那个是……修士？”
“爹、娘，我害怕呜呜。”
“快逃吧，说不定魔兽就是他引来的。”
江无序行走在林中，循着歪倒的那些树木逐渐找到了魔兽的身影，“怎会如此？”
数十只妖兽魔兽聚集在一起，单拎出哪一个，都是在世上极为罕见的品阶，可是这样的品阶，放在整个修真界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魔界里面的凶兽整整吼了三个月，所有人都知道了魔界的动荡。
三个月后，江无序倒在魔界外，剑身血迹斑斑，甚至卷刃。
“听说了没？修真界宗门大比那个正道魁首，去魔界杀了许多妖魔凶兽，肃清了魔界。”
一时之间，江无序的光辉事迹传遍了三界，类似什么剑道第一人、正道魁首的头衔数不胜数，什么好听的名头都往他头上按。
剑宗的地位日益稳固，更加坐牢了各仙宗之首的位置，而这些，林梢统统不知情，三年之约，在即将第三年的那个新年，除夕这天，她悟道了。
“三年已经那么短了，你还提前出关？恐怖如斯。”薛爻木看她端坐在厨房抱着瓶酒大快朵颐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其实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林梢原本是打算慢一些领悟无情道的，可是有一个关不住的剑灵月冉，吵着闹着催着让她快点修炼，早日出关，尽管她已经说了多次三年很短。
在她闭关的时日里，万鹤峰可热闹了，新入门的弟子都对她这个大师姐分外关心，盼着出关能瞧上两眼，指点指点他们修炼。
不过，他们也是受某位‘正道魁首’的影响，想要知道当初在宗门大比时，神秘的林·大师姐·梢是如何和江·剑道第一人·无序差点达成平手的。
“你们说，这两年过去，林师姐有变得更厉害吗？”
“那个第二，叫什么来着？怎么没有她的消息了？”
有很多人都在讨论，她有变得更厉害吗？
江无序也一次次在厮杀时莫名想到那个少女，比试台上无比鲜活的人，现在还好吗？
他会无意识的使用模仿她的出招，可是他总是学不到她的剑势，三年里，无论是修真界、妖界或魔界，都没有她的身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在魔界兽潮严重时，剑宗曾广邀其他宗门的出色修士帮忙，江无序幻想过她来，可是她没来。
在去往妖界时，江无序再次遇到了那个赠给他‘露珠’的小妖怪，小妖怪就躺在在一片草原上酣睡。
他说：“多谢你的露珠。”
那时候距离他和小妖怪的相遇已经是过去一年了。
由于他常常游走在三界边界，要么去魔界剿凶兽，筋疲力尽的出来疗伤，要么就是去妖界洽谈些什么。
而在此期间，剑宗从未排除过帮手，亦无一位长老来边界支援，也无伤药补给。
除去他自己空间戒里那些药材，江无序想，或许最有用的就是小妖怪的露珠了吧。
每一次受重伤昏倒在魔界外时，他都能感受到心口温润的暖意，真好啊，居然能够品尝到一点温暖。
少女的眉眼一次次在梦中闪现，有时是她拿着条小黑蛇对他做鬼脸，有时是她在墙头探出头在笑，有时是她躺在床上时的睡颜。
无比真实，无比……想念。
若要说这想念从何而来，江无序也莫名。
林梢带着众多人的想念出关了，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头珍藏的那坛子酒给偷摸喝了。
然后被薛爻木发现，接着遇到了逃课的老头，被抓了个正着。
“逃课？”林梢听不明白了，怎么出关一趟，薛爻木成老头师父了？
林老头也顾不上计较酒的事，拍着大腿哭诉：“哎呦，年纪大了就是坐不住。”
“您可拉到吧，年纪小的坐不住情有可原，人家年纪大的光坐化都多少人？您还坐不住？”薛爻木按住突突跳的额角。
“你自己的师尊自己管吧，又想要修炼又不肯出力的。”
迟疑一下，林梢犹豫道：“师尊年事已高，不用这么强迫高压学习吧？”
“林梢你说的轻巧，是谁主动提出要修炼的，说什么不能丢了自己长老的气质，还说什么活到老学到老？”
长老的气质？林梢咂摸半天，转而向林老头好言相劝道：“您有长老的身份就行，气质是浮云。”
“您有这个长老身份，您是什么气质，长老就是什么气质。”
薛爻木：？？？好好好，还得是大师姐。
“都学着你们大师姐点儿，看看她看看你们。”薛爻木逮出来一个藏在厨房外缩着偷听的弟子，气不打一处来，天知道逍遥宗招的弟子有多难带。
纠出来一个便也罢了，往后瞅眼，嚯！顺着墙角缩了一排‘小蘑菇’。
“看到没有，师尊您可要以身作则，不要随便往外跑，这些小弟子都要学坏了。”薛爻木苦口婆心对林老头教育着，林老头也顺从捋捋胡子。
至于那一排‘蘑菇’，视线全部眼巴巴投向林梢，交头接耳两句，嘴唇动一动，独属于小孩子的密语，薛爻木听不清楚。
“你给他说什么？”
小豆丁并不怕薛爻木，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二师兄不凶，只是看着唬人而已，所以也如实回答了：“她就是大师姐吗？”
“是啊，我是大师姐。”林梢弯腰一笑。
大的健谈，小的也不腼腆，一来二去，聊的热乎了，其中一个小豆苗问：“师姐明日也会去魔界剿灭凶兽吗？”
“什么凶兽？何时出现的新的凶兽？”
“不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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