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敬则回家是为了办正事的,他正在筹备一步电影,乡村背景,为了冲奖的文艺片。

筹备期踩了好几个点,总会有这种那种的不便,他小时候在绥中住过两年,对这边也比较了解,再加上又算是老家,开展工作也方便。

这次带着夏静冉回来只要是做在地化调研,顺便把主要场地确定一下。

时间紧任务重,他只预留了一天的时间作主要考察,今天下午和晚上在京市还有两个会要开。

梁敬则睡醒后已临近中午,随便吃了两口,就开车往京市赶。

一路上,梁敬则都丧眉搭眼,没精打采的样子,夏静冉坐在副驾驶心惊胆战。

“喂,你要不要在服务站休息一会儿?”

“不用。”

“要不我来换你会儿。”夏静冉小心翼翼问。

“你好像考完科三再也没碰过车吧?据我所知距离你科三通过已经过去三年了。”

“……”

“说让你大早上起那么早去采风,晚点又怎么样?我还不是担心你疲劳驾驶,我小命不保……你睡眠那样差……”夏静冉小声嘟囔。

梁敬则意外侧目撇她一眼,“谁疲劳驾驶了?”

“我早出门还不是为了你?不趁着人少的时候踩完点,要不怎么向村民介绍你?”

夏静冉隔着后视镜跟他对视一眼见他眼底还算清明,掏出包里的口红,对着镜子边补妆边说,“为了我,你可拉倒吧,有什么好遮掩的,实话实说呗,都什么年代了,说还会在乎这些。”

“再说了,”夏静冉振振有词,“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当你女朋友,别人岂不是羡慕死你?”

她颇为自恋撩了撩头发,车内静了几秒。

没有收到意料中的冷嘲热讽,她还有点不习惯。

夏静冉抬眼瞥过去,见他冷着一张冰块脸。

“谁惹你了?”

夏静冉该说不说,别看梁敬则平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人得罪了他,他一般也当场就报复回去,极少挂脸。

出现这种情况通常只有两种原因。

一是他失眠了。

二是脾气发泄不出去,在憋着。

第一种情况屡见不鲜,第二种夏静冉很少见,只有一次暑假她回国度假,看到过他消沉得不成样子,据他朋友说是被女朋友甩了。

夏静冉脑子转了又转,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她想起那个天仙一样的小卖部老板娘,若有所思。

“那个漂亮的邻居姐姐?”夏静冉试探着问道。

梁敬则没搭腔。

“真的是因为她?你们吵架了?因为什么?”

他面色一冷,抿着唇对她说,“夏静冉,少多管闲事。”

那就是了。

夏静冉踩在梁敬则头上蹦迪,贱兮兮问,“你对她有意思吧,诶,你不是在这边上过两年学么?还是邻居,没发生点什么?”

梁敬则脸色铁青,夏静冉悠悠开口继续道,“青梅竹马?看来你也没多爱你那个前女友嘛,分手时整得自己多委屈,这两年女朋友厉害一个接着一个,转头又跟邻居拉拉扯扯——”

啧啧。

夏静冉不怕死的继续道,“不过这个邻居小姐姐长得可真好看,甩你之前谈的小明星几条街,怎么不进娱乐圈?你也不引荐引荐?真可惜,就这么被埋没了。”

车子驶上高速,两侧车窗骤然下降,冷不丁灌进大把大把凉风,吹得头发乱飞,衣襟鼓起,猎猎作响,夏静冉正口若悬河冷不定被灌了一嘴冷风,猛然呼吸有些困难,她捂住口鼻,尽力调整呼吸,瞪了旁边人一眼。

梁敬则目不斜视,淡淡说,“讲完了?”

夏静冉手打开条缝,正欲顶风作案,车窗又降下剩下一半,两边窗户都完整滑下去,她再也抵挡不住,捂紧嘴,口齿不清地求绕。

梁敬则充耳不闻一直开着车窗下了高速,耳边除了风声。

当天晚上,梁敬则发高烧到39度,所有工作都被迫搁置。

他开完会,到家就脑袋胀痛,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没一会儿浑身燥热,鼻息灼烫,四肢无力,整个人忽冷忽热,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想撑起身却没有力气。

幸好他不是独居。室友林雨在外边跑了一天吃了好一顿瘪,神情恹恹,推开门,在玄关低头换鞋时瞥见自己拖鞋一旁摆着梁敬则的鞋子,心下一喜,他有段时间没见梁敬则了,他正憋了一肚子话想找人倾诉。

“梁敬则,你回来怎么也不吱一声?”

林雨在大学时就是梁敬则的舍友,两人又是同一个高中考出来的,关系十分铁,大学毕业后又都从事同一行业,来往一直很紧密,林雨家境不好,也不像梁敬则那么有艺术天赋,毕业后一直在行业末端打转,偶尔拍一些会议记录片,宣传片勉强糊口。

寸土寸金的京市,两人互相取暖总好过一人单打独斗,尤其有人能分担房租能剩下大半的开销,他们住的这做房子在郊外,是梁敬则大学时拍片子小赚了一笔后付了首付买下的,当时他跟女朋友住在这里,虽然偏远但是胜在离大学城近,来去方便。

后来,毕业季,兵荒马乱,梁敬则分手了。林雨也因为刚毕业,囊中羞涩掏不起房租,犹豫踌躇打算要放弃梦想接受现实回老家。

分道扬镳之际,梁敬则收留了他。

这一住就是四年。

只是说是合租,梁敬则常年泡在剧组里,一年也没几天住在这里,仅仅起到一个分担房租的作用。

林雨拎着楼下买的炒饼进屋,朝着梁敬则房门喊了一声,见没人应,放下手中的东西,蹑手蹑脚推开他的房门,一道窄窄的光线打进屋内随着门缝逐渐变宽,林雨探进个脑袋,冲着床上鼓起的一长条,小声问,“你吃饭了吗?要不出来喝点?”

没人应。

梁敬则一向浅眠,丁点动静就醒,林雨纳闷,进屋走到他床边,推搡了他两下。

还是没反应。

他按开灯,垂头瞄了眼床上的人。

白皙的脸透着不正常的红,眉毛紧皱。

林雨手搭在他额头上,一秒弹开。

“我草,梁敬则你要死啊?都烧成这样吃药了吗?”

梁敬则意识模糊,根本没有力气做出反应,薄唇微张,想要说什么。

林雨弯腰俯身,耳根凑过去。

隐隐约约听见他说了什么后,一脸恨铁不成刚直起身。

就这点出息。

他扫了眼空荡荡的桌子,猜他肯定没吃药,转身去药箱给他找了粒退烧药给他吃,才关灯退出去。

等梁敬则退烧后,再睁开眼已经凌晨一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手捞起桌上的水杯。

空的。

他掀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客厅倒水,开门外边光大亮,刺的他生理性闭眼。

林雨大喇喇躺在沙发上在看电影,见他出来忙暂停影片。

“你怎么还不睡?”梁敬则还带着高烧后的萎靡不振,神情恹恹。

林雨见他闲庭信步,优雅地喝了口水,定定看着他拿着水杯走到他身旁坐下。

“谢了。”梁敬则举着水杯在林雨面前拱了拱,

尽管嗓音略有沙哑,面色已恢复之前的莹白。

投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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