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偶有边界滋扰,营造进举之势,庆衍宫来人,也许是要事。
萧玦并未在她身侧躺多久,不到一盏茶工夫,悄声离去。
入夜深了,徵羽想去探探,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庆衍宫今夜没什么动静,暗哨未有消息传回。
徵羽学萧玦,从窗户爬进,爬得小心翼翼且不大雅观。
她此举原想着,即便被抓包,顶多是丢些脸面,不妨其他事。反之飞檐走壁暗探那套,也不定避得过萧玦耳目。
殿中只留一烛,未见有人。她步子悄声,环走了一周,停在书案前。那一袭红衣太过抢眼,尤其是与她此刻一身素衣,鲜然对比。萧玦这两三时辰,竟是在画她?
下一秒,她被人从背后拥住。本能偏首,唇畔几近与他擦上,“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次日,徵羽日晒三竿方回。
清音见着她,这话欲问又止,她这一身,可不算清白。
铜镜之中,脖颈梅花点点,绽而妖冶。
昨夜,她亲自送上门去。肌肤之亲,丢城弃甲。他除了没真正要她,耳摩斯鬓,缱绻入里,跟真的要她也差不多了。
一夜不曾安寝。早朝前方才从温存中抽离。他就咬在她耳边,“今夜你身子不便,就先放过你。”
“......”
老祖宗说,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诚不欺人。只不过,这十五咬得也是近了些。
徵羽回殿不久,宫外的线人来报,明霁那方出了趟事。徵羽的瞳孔几不可见的震了下。谢吟的十五,也赶趟了。
三个时辰前,京兆府尹的一行官吏突至明霁,折断一片书声。官家与书院,几无往来,今朝擅来...民对上官,未知且压制性的慌措席卷笼罩。为首的官吏大步至堂中,“今府接到举报,明霁院生中有女扮男装者混入,扰乱学术清净,滋生男女腌臜,师生□□。奉府尹令,特来查探!”
哗然!像海上的巨轮突遭风暴,被雷劈至五裂,挣扎沉没海底。她的女儿身被识破了,当事人却仿似无觉,只这周遭...
“我们院竟有人女扮男装,是谁,我竟未察觉分毫...”
“刚官差是说,我们这有男女行无媒苟合之事?”
“师生□□,哪位师?”
“......”
从大为震惊,到伦理感义愤填膺,质忖谁人。这是不明者众的演化史。谢吟是局中人,更似局外人。还有第三种人,谈桉。他更像那艘沉没的大船,不可置信,六神失散。
他的眼里有虚恍,在他看向她时,她接住了。
有剑出鞘,震慑这班书生,“谢吟,你可为女儿身!”
堂中还有回音游荡。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在她身上,她恍然未见。堂外赶来的步子声将众人拉回现实,是明霁的一众先生,本能地想拦请官差至外,推拉间院长踉跄,是许谌手快扶住。
场面一度难堪。谢吟大步至前,“回官爷的话,鄙人谢吟,确为女儿身。”
此话众人皆倒吸口凉气,同窗数月,相处的情谊不是假的,大家皆为谢吟捏了一把冷汗。长恩谪仙之态,若为红妆,该是何等惊艳卓绝。众院生想觑又不敢,非礼不可视。
官吏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了,倒省去了验明正身那许多麻烦事,手提刀落,“拿下!”
先生们尚未从女儿身的冲击中晃过神了,可当下之急,还是护住爱生,以身拦着官吏。
谢吟感动,与许谌眼神交错,他顷瞬明白了她所想,他拉开先生与官吏们,给谢吟上前的位置,“敢问官爷,今日将我带走,依的是宁朝哪条律例?”
为首的嗤笑,“你扮作男装混入书院,其心不纯,魅惑我宁朝未来肱骨之材,官府岂能置之不理!”
她一作揖,“官爷,民女扮作男装是不假,但确是凭真才实学入明霁,明霁未有明文规载只招男学,而民女自入明霁来,一直克己复礼,未有逾矩之事。”
“荒唐,诡辩!登科入仕,封侯拜相,戍守杀敌,翰林招学,哪一个不是男儿的事,哪需明文镌载。正如生子只有女子可为,难道还需律例去规定。明霁一众男子,你一个闺中女子混迹其中,安得什么心思,又成何体统!你若真循规蹈矩,问心无愧,何要男装示人,蒙蔽众人!”
谢吟辩才出名,想来官吏出手前,是经人指点过的,“官爷这番话是想说民女心术不正,空口白牙,按律擒人也该要实证。女色侍众人,这事民女没做过,自不能认。却是今日一闹,坏了明霁风声,确是给明霁惹了纷扰,”她侧身向院长鞠礼,“感念师恩,因长恩一人扰了学院清净,长恩愿自请退学。”
明霁的这出戏唱到人尽皆知,大家都在等一个后续。京都皆知,谢吟辩才夺首,此一辩,很快街巷尽知。官吏强行带走人不得,而书院,并未应谢吟的退学之请。
此戏精妙。迅速搬上各大茶肆酒楼。
再世祝英台,许谌就是那个梁山伯。
懿贵妃的盛事也被分走了大半注意力,后位押注的热潮被匀散了,谢大榜首,是走是留,倒是可以押上一押。
有人赞她一介女流有此才学,更敢突破闺闱为此博后生,敬佩言表。但更多的人更愿意附应官府行止,觉得她私德败坏,另有所图。
这天底下的男子容不得一个女子比他们更有才识,简直奇耻大辱。甚者,谣言漫天,说她入试造假,而帮她作假的人,直指许谌。以先生之便,提前透题。
读书人之耻,如何大不公。
事态愈演愈烈,下午官差上门,还是将人带走了。有人击鼓名状,说谢吟夺了他的入学名额。此人姓傅名铭,明霁此前录取两百人,他是落榜的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