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蝉蝉去厕所了。”
童小白说着哼了一声：“就你和蝉蝉天下第一好是吧，你是不是以为是蝉蝉来找你？”
辛白晴：“刚才听见了她的声音。”
手机有信号，辛白晴脱下围裙，直接给林婵拨去电话，随即便拿着手机倒扣在台面上，让童小白等一下。
她在后厨水池边洗了下手，耳中静听外面的声音。
童小白停下脚步等她，疑惑不解：“听见她的声音？你幻听了吧。”
“嗯，可能吧。”
酒吧客座区和后巷隔着一个后厨和两道门，即便是站在后厨里说话，后巷都听不太清，更何况是在客座区。
刚才林蝉声音是从后巷深处传来的。
除非从店铺正门横跨长街到另一端的店铺，再穿过店铺从后厨出来，否则不可能从那个方向传出声音。
但林蝉怎么可能这样做。
后厨的门开着。
半打烊的酒吧安静至极，除了哗啦啦的水流声，能听见客座区细碎的人声。
辛白晴关掉水龙头，擦干手拿起手机，对着童小白露出微笑，“我好了，走吧。”
童小白嘿嘿一笑，走起路来蹦蹦跳跳：“你们店的汉堡很好吃欸，我们打包了一点回去当夜宵。”
辛白晴回到大厅，果然见卡座边围着人。
说是去上厕所的林蝉回来了，正与战漠和常文站在一起，桌上放着四个店里装汉堡的纸盒，常文正帮着她们在往保温袋中装。
俩人见到辛白晴来了，林蝉向她晃了晃手中刚装好的袋子。
林蝉道：“怎么去了那么久，小白还以为你也被坏人抓走了呢。”
“怎么可能。”辛白晴微微一笑。
林蝉举起手中的袋子，向她晃了晃：“我们打包了汉堡薯条和小食，今天周末难得你下班早，咱们回宿舍看电影吧！”
“好啊。”
刚刚童小白已经和她说过，辛白晴拎上自己的帆布包，和常文挥手道别，并肩与室友三人往门外走。
常文也打算打烊了。
四人脚步往外一迈，身后的光线就暗下大片。
透过双腿投到身前的光霍然消失，辛白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整条街的店都闭了七七八八，光线陷入一片深沉之中，寂静地像是无形中拉远了时空。
才两点一刻，关门怎么会这么早。
童小白见辛白晴停下脚步回头，问她：“怎么了，有东西落下了吗？”
“没有，”辛白晴收回视线，目光扫过安静停在路边闪烁着红.蓝.灯光的警车，“现在市里果然开始加强巡逻了。”
童小白抬手，深沉地托着自己的下巴：“嗯，毕竟学生失踪闹起来事儿挺大的。”
她转瞬想起来，兴致勃勃对林蝉和辛白晴道：“哦对了，蝉蝉，晴宝，你们知道吗，咱们学校失踪的学生名单统计出来了，有十三个！”
“失踪时的监控也调出来了，学校当时看了一遍就保密了，听学生会的说人真是凭空消失的……现在校园网上全是各种规则怪谈传言，说副本抓人呢。”
辛白晴看向林蝉。
林蝉露出一脸未卜先知的表情：“我之前和你们说什么来着，人消失得有古怪吧。”
她语气神秘：“等着吧，搞不好过一阵子这些人又出现了。”
辛白晴淡淡敛下眉，没有应声，与室友们并肩走向公交站台。
童小白无比好奇，压低了声音在林蝉耳边问道：“蝉蝉，你私下里再问问你舅舅呗，之前消失的人隔了多久出现的？人都活着出现了，那他们之前去哪儿了？”
林蝉叹气：“我问了我舅也不会告诉我的。”
童小白听了也跟着叹气。
的确，林蝉的舅舅是个看起来很严肃又守规矩的人，林蝉要是去问案件细节，多半会被骂一顿。
林蝉咋晚风中淡淡摇头，留下缥缈的声音：“他只会给我骂一顿。”
公交站距离不远，步行几分钟便到。
几人边走边聊，到公交站台下见公交车还没来，齐刷刷在长椅上坐下，一点力气都不想出。
三个人并肩坐好，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
辛白晴不知道在干什么，站在公交站牌前微微仰着头，像是在仔细看站路图。
长椅上的三个人伸着脑袋看她，林蝉喊她：“晴宝，你站了一晚上还不累啊，过来坐啊。”
“我想看看站牌。”辛白晴站在原地没有动，兀自仰着头，藉着黑夜朦胧不清的光看向上面的文字。
这个公交站设立很多年了，站牌上的底纸有些发黄，文字也有些褪色。
她们几个一起在东大上学的第一年，一起坐过公交车四处晃荡，对市区的公交路线也曾研究过一番。
其他人可没有辛白晴上了一天满课，在站了将近六小时的兼职之后，还要在等公交的间隙看一块早就烂熟于心八百回的牌子的闲情逸致。
童小白伸出一只手，竖起大拇指：“太卷了。”
林蝉：“太卷了。”
战漠伸出大拇指。
辛白晴回头看着银色长椅上挨挨挤挤坐在一起的三人，忍俊不禁笑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从这里回学校要坐32路公交车。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朝夕共处一年多的三位好友身上，澄亮的瞳孔中倒映着三张熟悉无比的面庞，目光沉静。
“你们说，如果失踪的人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
辛白晴的声音淡淡飘在夜里。
长椅上的三个室友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辛白晴话题跳跃怎么这么大。
童小白：“不知道，应该像小说里那种吧，可能什么赛博朋克、欧式古堡、中式灵异，各种各样的世界都有？”
她说着忽然眼睛一亮，“晴宝，你对这个感兴趣？你是不是没看过这种小说，我给你推几本？”
战漠看了童小白一眼。
童小白噗嗤一笑，揽住战漠的肩，将自己的脑袋顶进她怀里：“也给你推！”
辛白晴站在一旁，将几人的言语动作尽收眼底。
32路公交车到了。
凌晨人不多，车厢空荡荡的，即便车内亮着灯，老旧的公交车在黑夜的笼罩下也显得有几分阴森。
车头内的司机端正坐在驾驶位上，整张脸沉在阴影之中，移目看了眼站台下的人，踩下刹车将车子慢下来，动作标准地伸出手，挂挡停车。
辛白晴对三人道：“车到了，起来吧。”
她率先走向公交车，从帆布包中拿出公交卡，抬眼看了眼司机，上车刷卡。
“滴，学生卡。”
身后的室友们紧随其后，林蝉将卡在机器上一贴。
“滴，学生卡。”
“滴，学生卡。”
“滴，学生卡。”
辛白晴穿过整节车厢，走到最后几排的位置，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林蝉，“坐这里。”
林蝉坐进她指的位置，在窗边坐下。
辛白晴坐在她身边，与她并肩。
童小白走到车厢中部，忽地脚步迟疑，看了看坐在车尾的俩人，目光停在林蝉脸上。
战漠拎着打包袋走到她身后，童小白挠挠头，挑了个与辛白晴和林蝉不远的位置，在中部的位置，与战漠并肩坐下。
奇怪，蝉蝉不是晕车吗，晴宝怎么选了个那么靠后的位置。
她还以为她们会坐前排呢。
童小白的视线没有在她们身上停留多久，因为公交车开始发动了。
司机踩下油门的一瞬间，林蝉捂住嘴有些犯恶心的样子，伸手将手边的窗户全部推开，透了晚风进来。
童小白又向俩人瞥去一眼，看着林蝉无奈摇了摇头。
看吧，说晕就晕。
她看到一半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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