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忍不住弯眼轻笑。
“我走了。”
徐以泽抬手随意挥了挥,转身迈步往楼下走,背影利落干脆。
陈雯倚在门框上,直到看着他彻底消失在楼道拐角,才轻轻关上门。
视线落到玄关那两大包满满当当的食材和零食上,鼻尖微微一热,心底被一股滚烫又温柔的暖意填的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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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泽简单吃了午饭就回了「空白」。刚推开办公室门,冷不丁瞥见沙发上坐着的人影,脚步顿了顿,着实被吓了一跳。
向垚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冲到他跟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把他打量了个遍,眼神里满是探究。
“干嘛?”徐以泽被他看得不自在,忙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我在这儿等你大半天了,一直不见人影,还真有点担心。”向垚直言,“上午的拍卖会场闹得那么大动静,都上热搜了,你一脚把闹事的人踹开,虽说做得没错,但我还是担心你别被判定成防卫过当,怕你被警察带走问话呢。”
提起这事,徐以泽就有些生气,他摊摊手,语气平淡:“我是守法公民,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你没事就好。”向垚松了口气,又绕着他转了一圈,鼻尖轻轻嗅了嗅,脸色顿时变得玩味,“不对啊,你不对劲。”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徐以泽头也没抬。
“你去拍卖会干嘛?”向垚问道。
“拍卖会上有我们的藏品啊。”徐以泽被这无厘头的问题弄得有些无奈。
“之前的拍卖会也有我们的产品,怎么没见你过去?”向垚追问道。
“我想奋发图强行不行?”徐以泽胡诌道。
“你身上有香水味。”向垚笃定地说。
“我身上本来就有香水味,你不也拿走喷过?”徐以泽答道。
向垚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Nonono,不是那个味道,是女士香水的味道。”
徐以泽无奈瞥他一眼:“你是狗鼻子吗?”
向垚切了一声,徐以泽的套路他熟悉得很,无非是想转移话题,可今天他非得探出个究竟来,“少来这套,说不过我就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问你,那人当众找拍卖师的麻烦,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冲上去?”
“我维护会场秩序行不行?”徐以泽双手叉腰,无奈道。
“真是侠客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拔刀相助呢?”向垚挖苦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徐以泽回怼道。
“行吧,嘴硬。”向垚笑起来,“前段时间耿飞还跟我聊起你高中那会儿的旧事,我本来还半信半疑,现在一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徐以泽抬眼,淡淡瞪了他一下。
“不说话就是默认咯?”向垚知道徐以泽这人就是嘴硬,偏偏就喜欢在他的雷点上反复横跳,看他吃瘪的样子,挺有意思。
“你很闲吗?”徐以泽懒得跟他扯。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向垚笑得更欢,“我是说真的,你以前谈过那么多段恋爱,从来没让人家姑娘碰过你,我可是看到新闻上面的照片了,你在抱着那姑娘。”
徐以泽指尖一顿,当即开口:“明天有位私人藏家要登门拜访,既然你这么有空,这事就交给你了。”
“别别别,别乱派活!”向垚连忙摆手,又凑上来调侃,“你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你这是铁树要开花了?”
徐以泽瞪他一眼,“八字还没一撇。”
向垚“哦~”了一声,一脸得意,“那就是打算慢慢把这‘八字’补上咯?”
被向垚缠得没了办法,徐以泽干脆起身,伸手半推半就地把人往门外赶:“回你自己办公室去,别在我这儿捣乱。”
“哎哎哎,推人可就没意思了啊!”
向垚一边小声嚷嚷,一边被徐以泽“请”出了办公室。
房门一关,周遭总算清静下来。
可向垚哪里肯就此罢休,掏出手机飞快建了个群聊,顺手把徐以泽和耿飞都拉了进来,群名直接改成:【徐以泽今天脱单了没?】
耿飞的消息很快跳了出来:【突然建群干什么?】
向垚捂着手机笑得乐不可支,打字回复:【专门开个群,记录阿泽的脱单全过程。】
耿飞:【他要是能脱单,我都相信火箭能回收了。】
这边徐以泽刚歇下,手机就不停震动,点开一看是个陌生群聊。他扫了眼聊天内容,不紧不慢敲下一行字发出去:【现在确实已经有可回收火箭了。】
向垚看到消息,当场笑出声。
耿飞看得一头雾水:【???啥情况】
向垚:【哈哈哈哈!所以说嘛,阿泽脱单这事,也不是没可能!】
耿飞连发几个问号:【???】
向垚:【等着瞧吧!】
随手发来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耿飞彻底摸不着头脑,接连发了好几条疑惑的表情包。
徐以泽嫌群聊闹腾,随手把群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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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陈雯躺在床上,才发现崴伤的脚踝处处受限。夜里翻身稍不注意,受伤的脚轻轻一蹬床面,尖锐的痛感就瞬间传来,好几次都直接把她从浅眠中疼醒。
折腾了大半宿,好不容易沉沉睡去,白天那场惊险的冲突,连同心底压了多年的往事,交织成了噩梦。
梦里她重回高中时代,往日压抑的画面一幕幕浮现。继父动辄打骂,不管是她还是陈秋萍,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旧伤叠新伤。
此刻梦里也是一样,对方的拳头挥过来,她想躲闪、想反抗,四肢却像被死死困住,半点都动弹不得。
巨大的恐慌裹挟着她,陈雯猛地惊醒,胸口微微起伏,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惊魂未定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她下意识摸过枕边手机,手指凭着记忆就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刚响了一声,她才骤然回过神。
都过去了,只是一场梦而已。
陈雯心里一慌,连忙伸手挂断了通话,抬手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可没等她平复心绪,手机铃声反倒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徐以泽。
她迟疑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轻声道:“喂?”
电话那头传来徐以泽带着几分睡意的嗓音,微微发哑,还裹着一点鼻音:“刚刚是你给我打电话了?”
“嗯……睡着了做噩梦,不小心摁到了。”陈雯小声解释。
徐以泽沉默两秒,似乎猜到了缘由。从前高中的时候,她偶尔被噩梦惊醒,也会慌乱地拨通他的电话,只是每次都怕打扰他休息,很少多说几句话。
“又梦到以前的事了?”徐以泽温声询问。
“嗯。”陈雯应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未散的低落。
“都过去了,别多想。”徐以泽慢慢开口,语气安稳,像一剂定心丸。
“嗯。”
“脚踝还疼吗?”徐以泽转而关心起陈雯的伤势。
“疼。”也不知是不是夜晚让一切情愫都变得朦胧起来,陈雯和他说,她痛。
“好好我床休息,受伤满二十四小时之后,可以用热毛巾敷一敷,能缓解不少。”徐以泽打篮球经常受伤,处理起伤痛来也比陈雯得心应手一些。
陈雯轻声应下,“好。”
“嗯,睡吧,梦都是反的。”徐以泽像哄小朋友一样,耐心安抚道。
陈雯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陈雯躺在床上,心绪慢慢平复下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实在冒失。
她越界了。
第二天清晨醒来,想起昨夜那通意外的电话,恍惚间竟也觉得像是一场不真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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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陈雯都在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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