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很干。

雪落在什刹海的时候,声音很轻。

那年我第一次见到她。

她站在桥边。

黑色大衣,短发。

灯光从湖面反上来,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冷。

后来有人告诉我——

她姓钟。

——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三个名字。

在学校,她叫钟温婷。

在南方,她叫林温温。

有一年冬天。

我在一张旧证件上见过她另一个姓。

我没问。

在北京,有些事不问比较安全。

——

那天晚上。

她只说了一句话。

“走吧。”

声音很轻。

于是那几辆车同时发动。

雪被车灯照得很白。

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她坐进中间那辆。

没有回头。

——

很多年以后。

我忽然想起什刹海那场雪。

想起那天晚上。

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这种人,不会在任何地方停太久。”

后来证明。

那个人说对了一半。

她确实没有停,但不是因为她要走。

是因为这座城里,没有地方能真正留下她。

——

钟温婷对很多事都提不起劲。

她的人生目标只有三个字:别折腾。

工作差不多就行。

生活差不多就行。

恋爱最好没有。

连喜欢一个人,她都觉得挺麻烦。

她甚至一直觉得,

钟谨北这个人挺温和。

大她八岁。

有劲、克制、说话总留三分余地。

有时候她闹得过分了,

他也只是笑一笑。

像是在纵容。

很多年以后。

有人在酒局上问钟谨北:

“你什么时候开始后悔的?”

他想了一会儿。

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说:

“约莫从她真的要离开的时候。”

——

景山后街。

下午三点的光,被深色天鹅绒帘子剪裁得只剩一条冷硬的线。

办公桌后的阴影里,小沈垂手站着。

公报压在怀里,纸页边缘有些发潮。他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钟谨北交办的事,不入档案。

那是一份关于他个人的文字梳理。

小沈想起那些素材。碎,冷,见不得光。像是在废墟里捡起几片带血的瓷。

若是照实了写,老家主那根拐杖,大概会直接抡碎这间办公室的玻璃。

钟谨北陷在皮椅里。

指尖夹着烟,没点火。

他在看窗棂上的一抹灰,像某种抓不住的旧事。

“想好了?”

小沈屏住呼吸。

“北少爷,文案组给的方向是‘守夜人’。”

“定调是您在钟家转型的这十年,是挡在暗处的影。书名拟了两个。《北海惊雷》。或者《重山外》。大气,稳重,衬您的身份。”

钟谨北笑了。

笑意没到眼底,极淡,带点自嘲。

烟被扔在桌上,闷响。

“惊雷?重山?”他换了个姿势。语调慵懒,“那是写给死人看的。我这种人。看一滴水在火上烤干。看一尊泥菩萨在水里化掉。”

指甲盖叩击桌面。

笃。笃。笃。

慢得让人心慌。

“重写,不需要虚词。就写:‘送行者’。”

小沈的笔尖颤了一下,“书名呢?”

钟谨北眯起眼。内室后,那道装睡的背影,细瘦脚踝上,银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