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万鹰之王×女帝

秋天的混同江活了。江水中的暗流轰鸣如战鼓，江水在苔绿覆盖的岩壁间奔突。

上游冲下的火山浮石撞击冰面，发出编磐般清越回响。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混同江化作流动的熔金，映得对岸辽军瞭望塔的青铜钟都黯然失色。

两只南飞的豆雁试探降落在江水中，蹼爪划开波光潋滟的河水。它们在此稍作停留歇息，之后将继续向南飞行，寻找能让它们平安度过的暖冬。

而在来年春，它们才会回到故乡，把繁衍后代的任务传乘下去。

完成首飞的风青正带着晓晓向远处山影飞行。

而这时，风青的鹰目捕捉到怪异的影子后一缩。

山下是一大片阴影。

大片鹿皮帐篷罗布在崇山密林的平地间。

作为来自千年后的穿越者，风青对这样的景象有本能的警惕。

帐篷在松林间错落铺开，像是突然从苔藓地里生长出来的白色蘑菇，每个帐篷前都插着绘有鹰纹的木杆，杆顶飘扬的兽皮风向标正随着山风猎猎作响。

风青下意识加快了飞行速度，远离那片阴影。

但晓晓还在高空中欢快翻飞，风青鸣叫试图引起晓晓的注意，让它赶紧回来。

但晓晓只当长姐在和它嬉戏，自顾自甚至还加快速度朝着阴影方向而去。

晓晓的幼羽尚未丰满，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幼小心脏根本无法理解，帐篷里是比森林猛兽更可怕的威胁。

“唳——”风青的啸声拔高，尾羽剧烈震颤着在空中急停。

晓晓正对着营地中央的旗杆，那里悬挂着驯鹰人特制的诱饵。

裹着生牛肝的桦树皮在晨光中泛着油光。

前世在纪录片里看过的驯鹰陷阱：

涂满麻醉草汁的倒刺网兜，能模仿雏鹰呼救声的骨哨，还有那些插着彩色羽毛的诱捕杆......

风青浑身翎毛炸开。

晓晓好不容易从巢穴中出来，骤然见到新奇的事物，根本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迫不得已，风青也靠近了山下的鹿皮帐篷。

恰在此时，几个身影正抬头望天。

风青心中一紧。

晓晓独特的黑曜石羽毛在空中太过显眼，很容易就被发现。

林间的风凝滞。

晓晓在前方盘旋，歪了歪脑袋，幼隼特有的圆润瞳孔里盛满跃跃欲试的光。

人类从帐篷后转出，其中一个身影举起了一样东西。

“嗖！”物体朝着晓晓飞去。

风青心急如焚，朝着晓晓的方向冲去，想将妹妹撞开，可还是晚了一步。

风青的视野变成了慢镜头。

麻绳网在半空展开，晓晓欢快的振翅动作变成惊慌的扑棱。

晓晓身体在空中晃了几下，开始朝着地面坠落。

风青终于赶到晓晓身边，她想用身体托住晓晓，试图减缓它的坠落速度，但她的力量有限，只能勉强让晓晓不至于摔得太重。

此时，那些人已经朝着晓晓坠落的方向跑了过来。

她和晓晓已经陷入危险当中。

风青半拖半带着晓晓尽量往树林深处去，希望能找到藏身之处。

“砰！”

又是一声铁钩刺入皮肉的闷响，风青羽毛炸开。

晓晓像块断线的风筝斜斜下坠，左翼关节处钉着带倒刺的钢钩，暗红的血珠正顺着钩尖淅淅沥沥洒在地上。

风青的白羽从它和晓晓纠缠的翅膀间簌簌坠落，血色坠落。

“白翎种！是白翎海东青！”

晓晓在她怀里颤抖，喉间溢出幼兽呜咽。

那些人紧追不舍。

风青在树林中穿梭，利用树木的遮挡躲避追捕。

她不能一直带着晓晓逃下去了，必须找个机会摆脱这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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