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嘴唇的疼痛让沈止玉提前结束了睡眠。
她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林观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林观转身,眯眼笑起来:“姐姐今日醒得好早哇。”
沈止玉揉揉嘴唇,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坐起来:“怎么干坐着?”
“啊。”林观盯着她的动作,“是在想事情啦。”
沈止玉:“什么事?”
“姐姐。”林观叹息一声,道,“我们大概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什么?”
沈止玉蹙起眉,握住林观衣袖:“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林观不答反问:“你很不想跟我分开吗?”
沈止玉紧箍他手臂,声调高昂而急地重复:“你要去哪?”
她脸上的表情大概很不好看,林观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两眼发直,面颊也泛上些薄红。
“我哪里也不去。”保持了一会儿这个表情,他开口,声音很轻,“哪里也不去。”
沈止玉:“那为什么要说‘分开’?”
林观道:“是我没有说清楚。不是要离开你,而是……我们晚上可能没办法睡一起了。”
沈止玉面色和缓了些,却很快又皱起来:“为什么?”
“灵根修复得很顺利,我对外界的感知变强了许多。”
他顿了顿,见她不懂,再道:“平日还好,晚上则会有些不适应……就像我们第一次一起睡时那样,我会睡不好。”
沈止玉:“有办法解决吗?”
林观道:“适应一段时间便好了,但我并不知晓要到何时。”
“尹医师有没有办法?”
“此法便是他告诉我的。”林观身体向后退了退,便感觉到她又攥紧了自己的肩膀,细微的愉悦抚平了因这个名字而起的燥意。他喉结滚了滚,道:“他说这是必经过程,并不影响什么,过段时间便能自然好转,却也无什好方法加速这个过程。”
听起来分房睡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他白天本就不能跟她待在一处,若是晚上也无法相处……
沈止玉咬着唇,思忖片刻:“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林观歪着头:“是什么?”
沈止玉:“你说不适应我的存在,就像最开始那样?”
“嗯。”
“那……重新做一次我们做过的事就好了吧?让你熟悉的我气息,我的触摸,我的温度和呼吸,是不是就能帮你脱敏了?”
林观眨眨眼:“会有用吗?”
“想知道的话,我们现在试试看吧!”沈止玉握住他的手,“反正还有一些时间。”
林观喉结滚了滚,嗓音略有艰涩:“好啊。”
话音刚落,沈止玉便撞了上去,淡淡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她亲得有些急切,连那些溢出的血腥气也不管不顾地吞下。
林观虚虚揽着她的腰,并不收紧,只是这样看上去,倒像是在迎接着什么似的。
许久未曾响起的暧昧声响交织,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门敲响,侍从在外呼唤林观的名字。
沈止玉耳尖一动,退开些许,一丝银线拉长断开,叫人面红耳赤。两人额头贴着彼此,抬眼望着对方,轻轻喘息着。
没得到回应,侍从再叫了声。
林观好像未曾听见一般,直到沈止玉推了推他,才恍然对外道一声:“稍等。”
一开口,嗓音沙哑至极。
沈止玉的声音也不似往常:“怎么样?有用吗?”
林观仔细感受了下才说:“好像有一点。”
沈止玉眼中露出些笑意,顺势道:“那……我晚上也来帮你,好不好?”
林观往日的机灵劲没有了,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应下:“嗯。”
沈止玉感受到视线凝在她脸上,可当她看过去时,他已如往日一般勾起嘴角。大概是笑容牵扯嘴上伤口,他摸了摸唇瓣,却是笑出声来:“我们忽然再要一个房间,不知道尹医师会是什么反应。”
他能有什么反应。
不就只有冷嘲热讽。
但沈止玉没想到,她今日没能见到尹自非。
她的新房间很快收拾出来,尹自非的侍从忙忙碌碌,沈止玉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好行李,便被旋风一般的他们卷到新房间中央。
除此之外,他们还带来了尹自非的手写信。
沈止玉拿着信,有些摸不着头脑:“几步路的距离,干嘛要这样?”
仆从并不回答,他们和上一批会跟沈止玉对视交流的仆从不太一样,安静沉默得像是一片影子。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止玉总觉得他们今天更安静一些。
不等她再开口,他们有序离开,将她独自留在房间内。
她奇怪地看了他们几眼,拆开信。
尹自非的字很“锋利”,漂亮是漂亮,只是信上的每个字都像要将信纸割开一样。
沈止玉仔细浏览了一遍,发现上面是可以结束梦境的方法——
“梦境的主人并非是我,若想要结束这一切,便只能从另一个尹自非入手。”
“和你我不同,他还延续着当初的那场梦,你需得让他知晓那场梦已然结束……至于方法,或许你见过和离的伴侣?”
“去告诉他,他的存在是荒谬的混乱,他的情谊也无关紧要,等他将泪水流干了,再不会滋生可笑的妄想时,你便能逃脱他的纠缠。”
除此之外,里面还夹杂着大量对另一个尹自非的贬低和嫌弃,以及对对方马上要被她戳破的幸灾乐祸。
简直像是对待仇人。
……
忽视这些情绪,他的意思好像是去让她做负心汉?
忽然被寄托了奇怪的身份,沈止玉默了默,把信扔进抽屉最深处,转而拿出昨日尹自非给的资料背了起来。
资料不算太多,作为一个结束高考不久的学生,背诵这些并不困难。
但架不住她总下意识在脑海强调自己真正的来源和身份,于是当时间推移到林观结束洗髓之后,她也只啃下了个大概。
屋内已有了些阴沉,沈止玉抬头看看天,重新锁起资料,收拾收拾前往原本她和林观的房间。
亲吻给的暖流比单纯的拥抱多得多,经过早晨那次亲吻之后,此时她体内的暖流相比往日要多出不少。
如果长时间亲吻的话,一晚上不见或许也不是什么大事。
或许。
沈止玉摸着肚子,有些不确定。
她其实想过测试亲吻所带来的暖流极限,但……之前的林观实在是过于滑溜溜,她想接一次吻不知要说多少好话。
现在的情况若放在以前,沈止玉简直想都不敢想。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反常,但这是个测试的好机会。
况且如果实在撑不住,她也可以半夜冲进去把林观摇醒。
思忖间,熟悉的门扉进入视线。
沈止玉敲敲门,没人应。
就要推门进去的时候,门打开,一股潮气扑在沈止玉脸上。
林观好像刚结束沐浴,衣襟未能覆盖的胸膛泛着红润。他脑袋上顶着沐巾,水滴顺着额发落下,滴在胸膛上,再埋没向下。
“姐姐来得好快呀。”他双眼弯弯,侧身让出一道缝隙,“外面好冷,快进来吧。”
屋内笼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微凉而潮湿。
房间因为她的离开少了些物件,明明今早还从此处起来,却已觉得有些陌生了。
“我去擦擦头发,姐姐等我一下哦。”
手腕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拉力,林观回头,听见沈止玉提议。
“我帮你擦吧。”
说完,不等他同意便拽着他坐到床上,手掌摁上了他头顶的沐巾。
透过沐巾,沈止玉感受着他发丝的温度,没忍住开口:“为什么用凉水洗澡?”
“有点……不舒服。”林观任她搓来搓去,话语因此有些颤抖,“这样好受一些。”
他低着头,后颈上凸起的骨节暴露在沈止玉眼前,泛着淡淡的红色。
沈止玉手掌摁上去,缓缓揉了揉:“好凉,下次别这样了,现在还是冬天呢。”
况且今日天气格外差劲,她在外走几步都带了些寒气,不敢想洗凉水澡多难受。
林观嗓子里挤出一声轻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应她的话。
这一声有点好听,沈止玉耳尖动了动,俯下身,轻轻舔了舔那块凸起。
几乎是瞬间,林观挺直腰杆,握住她的腕骨,制止道:“姐姐。”
“抱歉。”沈止玉直起身体,分得凉意的舌尖抵在上颚,“我只是觉得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做点什么,更能让你适应我的存在。”
说着,她坐下来,沐巾搭上林观脖颈,双手轻轻拉着两边,向他示意。
林观却偏开头:“姐姐,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沈止玉:“为什么?哪里不好?”
林观:“今天……我唇上的伤口被尹自非看到。他……说了好多不太好听的话。”
沈止玉在他唇上定定看了两眼:“他怎么知道的?你今早不是治好了才出门的吗?”
“那只是遮掩用的术法,在洗髓时便会被消退。先前我都是独自开始,未曾想尹自非会在今日亲自过来。”林观说着说着,话题又绕回来,“大约因为成过亲,他见到我的伤口便咬定与你有关。而又大约不喜我不务正业,生了好大的气。”
他边说边看着她的表情,不知观察出什么,笑起来:“姐姐没什么反应呢。”
沈止玉确实担心了一下尹自非会不会因此放弃和她之间的约定,但既然他还能来送信,大概就不会。
那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沈止玉奇怪道:“我倒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在意他的看法。你们之间不是合作关系吗,他还管你这个?”
随着她说得话越来越多,林观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扩大,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不断抖动着。
“笑什么……”沈止玉不懂他怎么了,只觉得方才的话有些浪费时间,她抿抿唇,拽了两下沐巾。
这次,林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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