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以哲不知怎的,原本瞧着那青年,又下意识瞟向人家的鱼篓。

里面空空如也。

他热泪盈眶,“恩人,是你钓、救起我的吧!”

陈吾敏感地把鱼篓挪开,藏于身侧,这才朝人善意地笑笑,“随手之劳,不必记挂。”

宁以哲懂,这叫大恩不言谢。

他起身朝人作揖,湿沉的衣裳紧紧裹住瘦弱的腰身,长时间的失温让他的皮肤更加苍白,整个人仿佛要变成纸片,随时被风吹走。

一阵冷风袭面,宁以哲浑身紧绷,牙齿也不住打颤,却还是顽强而又艰难地问道:“恩人,还不知道你的名——”

熟悉的眼前一黑,宁以哲心中咯噔一下,刚刚起身太快了!

他身子摇晃两下,赶紧吐出最后两个字:“字呢……”

然后倒地不起。

陈吾看得触目惊心,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字:完了……

要被讹上了。

他依依不舍地收了杆,提起自己的空桶,打算从哪来的回哪去。只是从宁以哲身旁走过时,不放心地又瞅了几眼,见人双眼紧闭,眉头脆弱地蹙起,唇色已然失了血气。湿漉的衣裳贴在身上,露出的脖子、手腕皆是苍白如纸。

“……”

一件带着主人体温的外衫轻然落下,盖在了宁以哲身上。

-

“宁公子?快来人,宁公子在这!”

宁以哲只感觉有人在死掐他人中,倏然睁开眼,祁一对视上。

“你……”是不是想掐死我?

“宁公子醒了!”

几颗陌生的脑袋一齐挤了过来,宁以哲不得不放弃与祁一干瞪眼,迷茫地看着围过来的人。皆是与祁一一样,大白天的,统一的窄口夜行服,腰间挂着刀,浑身上下写着“我是暗卫”。

宁以哲:“……”

他讪讪地转头向祁一,“你们暗……同事挺多的哈……”

为首的一人忽然单膝下跪,请罪道:“陛下特命我等援救公子,不料晚来半步,险害公子丧命,待将公子平安送回,定自向陛下请罚!”

送回虎山吗?

宁以哲拍拍胸口,“……行。”

马车已经备好,宁以哲在车上换了干净衣物,对着多出的一件外衫犯了难。

这是他恩人的衣物!

想了想,宁以哲将衣服叠好,打算带回去洗干净。保不准哪天再遇到,就能给人家还回去。

马车缓缓发动,祁一从窗外塞进一团什么,宁以哲接到手里,油纸包裹着温热的烤鸡,香气诱人。

宁以哲掰下鸡腿,低头咬下,外酥里嫩,香滑软弹。

暂且原谅祁一将他踹入河里,还差点掐死他的事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以哲按耐不住,撩起窗帘向外看去,回头已不见平州城门,四周绿树掩映,也不像是虎山脚下。

“停车,停车!”

马车没停,祁一骑着马靠过来,用眼神问他什么事。

宁以哲恍然意识到什么,“你们要送我去哪?”

“回京都。”

宁以哲缓缓扣出一个:“?”

谁要和你们回京都。

祁一冰冷地说完,抬手就将窗帘放下,好像慢一秒宁以哲就会化成蝴蝶从缝隙里飞走。

隔着一道帘子,宁以哲深深深呼吸。

没办法,为了活命,他还得把“宁子过”的事情做完。

调整好个人情绪后,他在车厢里提高了点声量问:“太傅的人呢?你们抓到没?”

外边静了一会,响起祁一毫无波澜的声音:“活抓了。”

那就好那就好……

宁以哲总算是听了个好消息,“那跟着我们下山的兄弟们怎么样了?山上的那些人呢?还有崔州府回来了吗?刘家——”

伴随着马匹的嘶鸣,马车突然一个急刹。

宁以哲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被迫止了话头,问外面:“……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刀刃出鞘的声音,不消片刻,冷兵器的打斗声就靠了过来。宁以哲紧张地盯着门帘,一只手死死捏着锦囊。

门帘上映出一个靠近的人影。

下一秒,一道血线透过门帘,那抹人影也随之倒下。

祁一一把掀开马车门帘,“解决了,是太傅留的后手。”

好一波赶尽杀绝。

宁以哲心底发冷,“你们不用顾虑我,快马加鞭,往京都赶。”他宁以哲不发威,这老登一直以为他是嗨喽小猫啊!

祁一对他的话显得很是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马车本就是配的良驹,除了宁以哲以外,其他人具是身骑快马,要是一路疾行,三天就可到达京都。

快马加鞭的后果就是,宁以哲晕车了。

好不容易等到整顿休息,宁以哲几乎是摔下马车,连滚带爬地找地方吐。

他本就苍白,如今更是整个人都恹恹的。有风吹动时,乌发与衣带凌乱飘飞,唯剩一条束带勾着不堪一握的细腰,伶仃身色,仿佛随时都可以驾鹤西去。

一众侍卫们都将他盯得很紧,生怕一个不注意,就真没法回去向帝王交差了。

好在经过数日奔波,马车于第三日午时顺利入京。

这天是难得的一个艳阳天。

宁以哲在城外已经休整过了,途径闹市,他将隔帘掀开个小角,小心地侧着头往外探去。

京都啊,让他瞅瞅……

五层楼高的大酒楼在京都遍地开花,街边门铺架起各色的招牌,就连路边的小贩都比别处要多,争相吆喝,好不热闹。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繁华竞逐、声色犬马,也难怪天下人人向往。

别处流民成聚、州府兵戈相对,叹世道大乱之时,仍有这么一处地方,天子脚下,乐土依旧。

马车一路未停,直直驶入午门,奔向内狱,然后停下。

“得罪。”祁一换上副更冰冷的面孔,一把将车里的宁以哲押了下来。

宁以哲仰起头,看着那扇黑漆漆的大门,大门从内侧打开,阴风不知从哪吹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身后的祁一推了他一把,宁以哲不得不往里走,浓郁的血腥混着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熏得人一阵眩晕。

“呕——”

祁一下意识松了手劲,宁以哲干呕了一会,虚弱地直起腰,“没事……”

越往里走,看守的人反而越少。彻底没了旁人后,宁以哲跟着他们七拐八拐的,居然从一个小门出来,通向了御书房的方向。

喔,原来他已经进宫了啊。

宁以哲立马左右张望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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