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又生气了?”入睡前,田母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儿,凑上前,果然看到一个鸭子嘴。

田贞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原本,一整日没有见着阿母,田贞有不少话想和阿母说的。说说今日的功课完成,问问市集上是个什么样子,谈谈三个月不能出门走动在家做点什么好。

结果呢。被奶奶一顿输出,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咱们要一直这样吗?”田贞看向阿母,“我不喜欢这样。”

“家人是这样的吗?”不等田母回答,田贞自己已经有答案了,“家人不该是这样,家人不会让家人难过伤心。”

“你啊.....”看着敏感早慧的女儿,田母无奈,只能道,“你还小,不用管大人的事情,管好自己就成。而且,阿母不是保证了吗,不会一直这样的,以后会好的。”

“算了。就这样吧。”田贞也不想旧事重提,自己和阿母吵来吵去又有什么用呢,什么都改变不了,反倒伤了感情。

“明天还去集市,你去不去?”田母点点女儿的噘嘴,“可热闹了,去看看吧,还好多人,心情会好的。”

“那行。”田贞想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点头同意了,又道,“明天我可以去帮阿母拿东西。”

“你啊....”感受到女儿内心的柔软,田母躺下,将小孩儿搂进怀里,轻声道,“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起。”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还没过辰时,太阳就开始发威了,热气从地里返上来,烫得人站不住脚。

“要不你还是在家里吧。”田母眯眼看着高悬的烈日,改了主意。这么热的天出门可不是个轻松的事,更不要说小孩儿了,要是中暑了可就遭罪了。

“没事儿。”田贞决定的事情很少会改,“我不怕热,多带点水就是了。”

“行。”田母换上草鞋,将自己的斗笠戴到田贞的头上,带上一葫芦水,母女二人便出门了。

“啊哈!”田贞带着阿母的斗笠,活似个大蘑菇,大大的伞盖,短短的柄子。田贞稀奇极了,不停晃来晃去和自己的影子玩。

田母也不催,就笑着站在一旁看着田贞,直到田贞玩儿够了,上前牵起阿母的手,开心道,“咱们出发吧!”

夏日白天赶路着实遭罪。夯土路面被太阳一晒,热气从脚底往上蒸,走在路上就像是走在烤肉的铁板上。偶尔迎面来一阵风,也是火热热的,其中还裹挟着尘土黄沙,直往人鼻子嘴巴里钻。

“呸呸呸!”田贞努力吐掉嘴巴里的沙子。

“喝口水,润一下。”田母拔开葫芦塞子,喂田贞喝水,“小口喝,在嘴巴里咕噜一下吐掉。”

清凉的水入口,田贞才好受了些。

“要不还是送你回去吧。”田母舍不得小孩儿吃苦,“等秋天不热了,我再带你去赶集。”田母懊悔自己的决定,没有考虑到天气就把小孩儿带出来了。

“不要!”田贞摇头,紧紧扒拉住田母的胳膊,“我一定都不觉得累!我觉得很开心呢!”

“小傻蛋。”田母点点女儿软软的小鼻头,两人手牵着手继续赶路。

“我是真的开心!”田贞一蹦一跳,“这儿就只有我和阿母。”没有那些烦人的家伙,如此,太阳再晒又如何,赶路再累又如何。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田贞甜滋滋地想着,脑子里忽得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就这么走了再也不回去就好了!

“阿母!”

“嗯?”田母看向突然严肃的女儿,不明所以。

“咱们走吧,不回去了。”

“什么?”田母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咱们就这么走吧。”田贞说得认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阿母不会说我不好,我也不会嫌弃阿母这儿那儿的,我们两个生活在一起,每天都快快乐乐!”

说罢,田贞期待地看着阿母,她简直难以想象,只有自己和阿母的生活会多么的美好。没有阴阳怪气,没有指桑骂槐,没有鸡蛋里挑骨头,一切都是和和美美的模样。

见阿母还没有回答自己,田贞进一步勾画美好的未来生活,“咱们可以找个有山有河的地方住,有河就可以摸虾钓鱼,有山可以打猎,掏鸟蛋,采草药,家里再养些鸡鸭鹅。”

“阿母你还会看病用药,可以当个大夫,受人尊敬。”

“又或者当个夫子,靠着收束脩就能过得美滋滋。”

“阿母,咱们走吧!”田贞越想越觉得自己主意可行。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田母只当是孩子话,“没有官府签发的传,咱们连官邑都出不去。”

“不能爬墙吗?”田贞觉得问题不大。

“翻墙之后呢?没有身份印鉴和传,咱们可就进不来任何一座城池了。”田母向田贞解释什么是身份印鉴,什么是传。

身份印鉴相当于身份证,上头详细记载着持有人的姓名、籍贯、年龄、身高、肤色等等身份信息。“传”则是通行证,上头写明要去哪里、干什么去、携带什么货物以及证件的有效日期。

“谁都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那国家不得乱套了。”

“啊?”田贞卡壳,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这么多复杂的规矩,然而,她自来是个不轻易放弃的,脑袋瓜一转,又想出个主意,“不进城就不进城呗,咱们就住山里。”

“住山里当野人吗?”田母没把小孩儿的话当回事,结束了这个话题,“快别说话了,说多了嘴干。”

田贞却没那么容易放弃,接下来她蒙头走路,脑子却一直想着“出逃计划”。

南市离官邑不算太远,母女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

正如田母所言,集市的入口处有查验身份的小吏,每个进入集市的人都必须出示两根竹简,一根上头记载着身份详情,一根上头是本乡乡啬夫开具的出行传。

田贞头一回进南市,活像鱼进大海,哪哪儿都新鲜,哪哪儿都懵。

“酸浆~~甜浆~~~先尝后买~~~”那人一手拿碗,一手拿筷,筷子敲完,叮叮当当,嘴巴还吆喝不停。

“鸡苗、鸭苗,看一看嘞!包活包活!”这是个卖小鸡小鸭的。

“祖传看相,不问便知姓名。”这是算命先生。

“现杀的猪!现杀的猪!冒着热气,新鲜哩!”这是卖肉的屠夫。

集市热闹极了,田贞从来没见过这样多的人。

“不能乱跑,有拐子的。”田母紧紧拉着田贞的手,怕小孩儿被人挤丢了。又见小孩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