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时候,雪莱正对着冰箱发呆。

冷藏室里只有半盒过期的牛奶、两根蔫了的葱和一管没挤干净的番茄酱,像她在这座城市的生活一样,勉强维持着表面完整,内里早已七零八落。

她昨晚没有回京都。井上家的老宅坐落在京都东山区,庭前种着百年树龄的红枫,每一块踏石都经过精心摆放,是那种需要穿着和服正襟危坐的地方。她通常会在那里扮演一个合格的家主,处理族中事务,回复各方来函,偶尔在茶室里独自坐一会儿,听水沸的声音。

但昨晚她实在没有力气坐新干线回去,只想在东京这个很少使用的公寓里,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公寓很小,是井上家很久以前置办的产业,位于涩谷区一栋不起眼的大楼里,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一片狭长的天空。

雪莱毕业后,很少来,但每周有保洁人员打扫,所以还算整洁。唯一能看出有人居住痕迹的,是床头柜上那本摊开的文库本,和厨房水槽边一只孤零零的马克杯。

门铃再次响起,比第一次更急促,像是在表达某种不满。

雪莱趿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五条悟站在门外。他今天没有戴眼罩,露出那双蓝得不像话的眼睛,晨光落进去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质衬衫,扣子并没有板正扣好,露出了一截锁骨,白发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全部往后梳,而是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像是精心打理过,又像是随手拨弄的。

很帅,帅到可以去T台走秀了,帅到雪莱在猫眼里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想把门反锁。

但她没来得及。

五条悟显然已经感知到她的气息就在门后,伸手又按了一下门铃,声音粘稠吓人:“雪莱,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昨天的奇幻夜已经延续到了今天吗?雪莱绝望地闭上眼,她希望在睁开眼时,世界会重启。

她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五条悟就像一阵风一样挤了进来,高大的身形让原本就不宽敞的玄关显得更加逼仄。

他低头看着雪莱,苍蓝色眼眸充满了怨念,“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们在新宿站东口约好了十点,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十点四十七分!你居然连个消息都不回!电话也不接!”

雪莱张了张嘴,想说“我们没有约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看到五条悟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原因,睫毛轻轻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配合那张漂亮的脸蛋,实在是犯规。

“五条先生,”雪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真的忘记了昨晚的事情吗?还记得硝子前辈曾说过你脑海中多了段错误的记忆。”

“别提硝子,”五条悟打断她,往前逼近了一步,雪莱本能地后退,后腰撞上了玄关的鞋柜,发出一声闷响,男人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值得你花时间?你是不是觉得跟那个警视厅总监吃饭比跟我约会更重要?”

雪莱心里咯噔一下。

她确实约了警视厅总监下午叙旧,但这件事她只在刚才发信息的时候自言自语了几句,五条悟不可能知道。

难道他的六眼已经进化到能隔空读心的程度,或者更合理的解释是,那个该死的咒灵术式不仅给他植入了恋爱脑,还顺便给他安装了一个监控她手机的插件。

“你怎么知道警视厅总监的事?”雪莱冷静问。

五条悟顿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你手机屏幕上弹出了通知,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

“你用六眼看的?”

“不然呢?我又没有你手机密码。”

雪莱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中了术式,他现在的行为不受控制,就像昨天又亲又咬一样,不是出于本意。

但知道这一点和实际应对是两回事。

当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长相极具攻击性的男人把你堵在玄关,用一种混合了委屈和控诉的眼神看着你,而且还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用六眼偷看了你的手机通知……

——以上种种,俨然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能够冷静处理的范畴。

“五条先生,”雪莱再次开口,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我们没有约好今天在新宿站见面。这是术式给你植入的记忆,不是真的。你冷静一点,我们先去找硝子前辈——”

“你又来了,”五条悟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嘴角弧度缓缓放平,“每次都用术式当借口。昨天说是术式,今天又说是术式。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不想承认?”

五条悟伸出手,手掌抵在雪莱身后的鞋柜上,几乎是把她圈在了怀里,让雪莱无处可逃,“雪莱,你就不能诚实地面对我吗?”

男人紧紧地盯着她,嘴唇一直挂着的浅笑变冷,眸底蓝光汹涌着,满目的阴翳如蜘蛛网一样密密地锁住了雪莱。

“五条先生,”雪莱放软了声音,像昨天在医务室里安抚他那样,抬起手轻轻覆上他抵在鞋柜上的手背,“你听我说,我没有要逃避什么。但是你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正常,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吧?你总不会忘记昨晚的事情吧?现在先认真想想好吗?”

五条悟的手指在她掌下微微颤了一下,他歪了歪头,看似在认真地回忆昨晚的事情。

沉默了几秒。

玄关的光线很暗,只有走廊尽头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天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交错的形状。

“我不管,想着会让脑袋疼死,”五条悟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带了一点撒娇的鼻音,“反正你今天要陪我。你把那个什么总监推掉,就说你生病了,或者就说你死了。”

“我死了?”雪莱大为震惊。

五条悟理直气壮:“嗯,死了一天,明天复活。”

“你是小孩子吗?!在玩过家家吗?!!”向来冷静的雪莱终于忍不住,她抓狂地大喊。

以前还在高专上学就知道五条悟擅长耍赖,尤其是他发现只要端着哪一张帅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雪莱就不会拒绝他后,这一招五条悟开始用得炉火纯青,已然那没有了成熟大人的自觉。

而现在,五条悟的脸靠得很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在一起,她能清晰闻到男人身上那股古龙香水味,味道浓郁霸道。

五条悟倏然伸出食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恶劣地将口红抹开,如果不是雪莱紧闭着嘴巴,对方的指骨就要堂而皇之探进触碰她的舌尖。

这种暧昧危险的信号让雪莱一下子冷静下来,她很清楚,五条悟无论想做什么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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