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姑苏城褪去秋日的桂香暖意,落了几场绵密的清寒细雨,街边梧桐叶尽数泛黄飘落,青砖黛瓦间覆上薄薄一层霜气,寒风乍起,满城皆是深冬的清寂。

自秋闱闱场放榜,叶祎稳稳拿下府学解额,一举得中举人,叶家短暂的庆贺喧嚣落定后,便重回往日沉静的日子。他深知,解试中举不过是科举路途的第一阶,来年春日由礼部主持的省试,才是真正汇聚天下举子的硬仗。

省试遴选严苛,录取名额稀少,天下才子齐聚京城,经义、论、策、诗赋全方位考量,一旦得中,便能跻身殿试,面圣策对,真正踏入仕途。这份分量,远比州府解试更重,叶祎半点不敢松懈,彻底推却了所有亲友宴请、邻里应酬,闭门谢客,一心埋首书卷,全力备战。

他的作息比往日更为规整严苛:天刚蒙蒙亮,不等晨鸡报晓,便披衣起身,在窗前就着微光诵读儒家经典、历代策论,理清文脉要义,熟记经义注解;白日天光正好,便伏案研习历年省试真题,梳理时政见解,斟酌行文逻辑,一笔一划书写策论,字字打磨,句句推敲;暮色降临,屋内点起蜜蜡油灯,灯火摇曳,他依旧端坐案前,温书练字,直至夜半更深,烛火燃尽大半,才肯歇息。

案头书卷堆得满满当当,经史子集、注疏典籍、时务策文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笔尖墨痕未干,砚台里的墨汁日日换新,冬日寒气侵骨,他却心无旁骛,全然沉浸在学识积淀之中。即便中举扬名,他依旧是往日那般温润谦和的模样,没有半分骄矜,没有一丝浮躁,宠辱不惊,只守着一方书桌,尽书生本分。

初南絮从不去惊扰他的苦读,只默默将他的起居饮食、家中琐事照料得无微不至,做他最稳固的后盾。

她深知冬日寒窗苦读耗神伤体,便在饮食上费尽心思,每日变着花样做温补暖胃的吃食:清晨熬煮绵密的核桃桂圆粥,健脾益气、提神健脑;午后备好红枣山药糕、杏仁酪,垫腹养胃;傍晚炖上老鸭汤、排骨汤、当归乌鸡汤,撇去浮油,清淡滋补,为他补充体力;夜里他温书至深夜,便守在灶间,温着一碗桂圆甜汤,待他稍作歇息时,端到他面前,暖手暖胃。

怕他整日伏案久坐,气血不畅,她特意寻来柔软的棉垫,铺在座椅上;冬日窗缝漏风,便用棉布封严窗棂,屋内摆上炭火盆,将室温烘得暖意融融,却又时刻留意通风,不让炭气侵扰;每隔一个时辰,便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递上温凉适中的茶水,轻声提醒他起身远眺、舒展筋骨,切莫熬坏了双眼与身子。

而筹备上京赶考的行装,她更是提前数月便开始张罗,事事想得周全细致,无一疏漏。

她知晓北方冬日远比姑苏凛冽,寒风刺骨,便拆了自家积攒的上好棉花,选用柔软亲肤的细棉布,连夜赶制厚实的棉袍、贴身的棉护膝、裹脚的暖棉袜,连袖口、领口都缝得严实,抵御一路风寒;又寻来防水的粗布,缝制行囊书套,将笔墨纸砚、应试文卷、常用典籍仔细包裹,防止路途雨雪打湿;还备下轻便耐磨的布鞋、挡风的斗笠、防雨的油纸伞、擦身的软布巾,小到针线包、伤药、驱虫香包,都一一备齐。

晚禾也寸步不离地跟着姐姐忙活,半点不肯偷懒。她手脚麻利,帮着姐姐晾晒棉衣、缝补帕子、缝制干粮,将自家腌制的肉干、晒干的果脯、烘烤的麦饼仔细用油纸包好,一层一层码进行囊,塞得满满当当,生怕姐夫路上饿着冻着。

“姐姐,这些肉干耐放,麦饼干爽,路上吃着方便,我多装些,姐夫一路北上,就能时时吃到家乡的味道。”晚禾一边打包,一边轻声念叨,眼底满是真切的关切,“北方冷,我再帮姐姐缝几双厚袜,让姐夫路上腿脚暖和。”

她依旧每日按时打理南絮酒肆,招呼食客、擦拭桌椅、结算账目、烹制小菜,将酒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初南絮分心。她心里清楚,唯有自己把酒肆照看好,姐姐才能安心照料姐夫,安心筹备上京的一切事宜,姐妹二人同心协力,守好这个小家,让叶祎全无后顾之忧。

叶家二老也时时挂念,每日都会过来探望,从不进书房打扰,只拉着初南絮的手,轻声叮嘱:“祎儿专心读书,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莫要太过操劳,家里有我们搭把手,凡事慢慢来。”他们从不多问备考进展,只盼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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