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九都懵了,这是什么话?

按常理他应该说,不用搬。

在心里一番天人交后,她鼓起勇气继续询问:“世子爷,你不是说会给奴婢指门好亲事吗?”

“这都住到你的偏院了,奴婢就寻不到好亲事了。”

魏庭宜把手中的书狠狠往书案上一甩,脸色猛地冷了下来。

“终于说出实话了。”

“果然觉得委屈。”

“既然觉得委屈,还要我给你指什么亲。”

“出了青竹轩自己去找呀。”

“想找什么都行。”

“还留在我青竹轩做什么?”

文小九一脸懵,自己这是错哪儿?

明明是他说好的,怎么现在听着自己不占一点理。

其他的文小九都可以不顾,但是绝不能被他赶出青竹轩。

离了这里,她还能去何处?

当即就慌了,眼眶泛红,扑通一声跪在书案前。

“主子,别赶走奴婢,奴婢搬就是了。”

“离开青竹轩,奴婢就没地方去了。”

魏庭宜很少见她哭,往日哪怕在罚她,都不会流眼泪。

本想着再训斥几句的,可看她眼泪越抹越多,眼睛都哭肿了。

魏庭宜脸上的怒色慢慢消失,他从书案后绕了出来。

直接走到文小九身边,“起来吧。”

这小九起身后,又怯懦地看了两眼魏庭宜。

小声问道:“主子,那你还要奴婢吗?”

魏庭宜神色微怔,耳根一热,喉结急剧滚了滚,身体骤起一股热意。

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明白她的意思是不赶她走,当即恢复常色。

语气柔和不少,“我何时说不要你了?”

“往日你住的地方离我远,每次有事,承安和嬷嬷都会跑一趟去叫你,实在不便。”

“也仅此而已,和名声没有关系。”

文小九呆呆地看着他,听他解释清楚后才知道自己错怪他了自责不已。

“奴婢听主子的话,这就去搬。”

门口的卫一正幸灾乐祸,主子终于肯赶走那丫头了。

然而下一瞬,文小九破涕为笑,去搬东西了。

他在心中气得牙痒痒。

文小九的美人计终于得逞了,几滴眼泪就能让他们主子心软。

但愿像他们主子说的那样,让文小九搬到知微院只是方便,不为别的。

这日周嬷嬷又去给玉檀苑送东西了,文小九听说那边的桂花开得好。

也想去摘一些。

趁着给魏庭宜送药时,说道:“主子,今日奴婢能和嬷嬷一起去玉檀苑送东西吗?”

“那边的桂花开了,奴婢想去摘些回来,给你做桂花冰酪。”

魏庭宜手上书写的动作没停,“那让嬷嬷带些回来。”

“你不用跟着去,稍后我还有别的事让你做。”

文小九失望不已,但也不敢再多说,“知道了,主子。”

魏庭宜口中别的事,就是誊抄经文。

“主子,奴婢没抄过经文,怕浪费了纸张。”

魏庭宜也不松口,“不会浪费,你的字写得还可以。”

“以后,你无事便开始抄写经文,免得成天想着往外跑。”

文小九耷拉着脑袋,低声道:“奴婢知道了。”

她的楷体小字清秀有力,魏庭宜看了一眼后,才让文小九回她的房间去抄。

还限制了五天让她抄完。

这明显就是嫌弃她一天太闲了。

她刚出书房,承安便走了进来。

“主子,长公主以消暑为由留在玉檀苑,实则是为了一个人。”

“那人是从曲州带回来的。”

“目前还不确认哪人的身份。”

魏庭宜神色一滞,脸露诧异。

随后了然一笑,“能让长公主这么在意的,也只有一人了。”

承安脱口而出道:“主子说的是曲州县令沈清砚。”

“不是说去年发大水,沈清砚已经死了吗?”

提到曲州的大水,魏庭宜神色不由得沉重起来。

“如果真死了,这一年,长公主便不会一直打探他的消息。”

魏庭宜几乎确定那人就是沈清砚。

长公主是先皇的长女,很受先皇宠爱。

先皇在位时她从来不按常理来,到了适婚年纪也不愿成婚,只因为先皇给她指的驸马人选,长相入不了她的眼。

后来她南下游玩,便结识了刚中进士外派到州县任职的沈清砚。

陆清砚虽然出身商户人家,却外貌出众,被长公主一眼相中。

可此人十年寒窗苦读,也并非缺金少银的寒门,不愿攀附权贵享乐,一心只盼能施展抱负。

决然斩断与长公主这段情缘,另娶他人。

长公主心伤回了金陵,从此后更不愿嫁人,多年过去依然孑然一身。

传闻她忘不了沈清砚那个负心汉,也传闻她被沈清砚伤了心,不愿再相信这世家的男人。

无论外面怎么传,魏庭宜只知道一件事。

长公主每年都会去江南一两次,去的地方都是沈清砚任职的地方。

尤其去年曲州遭大水,听说沈清砚妻女被淹死。

长公主在曲州待了两三个月不愿回金陵,后来回到金陵人瘦得不成样子,需要以药石续命。

魏庭宜再次听到长公主的消息,就是她买下了青竹轩附近的别院。

“世子爷,我们青竹轩与长公主走得这么近,不会惹怒太子吗?”

魏庭宜淡笑道:“我并没和长公主有直接往来,礼尚往来都是让仆人送些吃食过去,又能如何惹恼他。”

恍然间,承安好似明白了她们主子,为何不愿让文小九去玉檀苑了。

承安继续说道:“昨日,皇后传召长公主进宫。”

“都被长公主婉拒了,看来这长公主不给皇后和太子一点情面。”

魏庭宜舒展肩头,顺势向后躺在椅背上,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捻转着另一只手上的黑玉扳指。

“身为太子母族堂舅的郡守,遭遇水患不肯担责,把所有罪责全推给沈县令。”

“又何曾给长公主留了一点情面。”

承安顺嘴接了一句,“早年就传,长公主和皇后姑嫂不睦,看来也是因为这个沈县令。”

魏庭宜没接话,因为承安只说对了一半。

要说矛盾,应该从先皇给长公主留的那笔巨额财富开始。

现在皇上还在,太子不敢明面上动长公主。

若是太子继承大统,那么长公主也势必大受影响。

这也是她暗中帮助八皇子瑞王谋划的原因。

一个时辰后,周嬷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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