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苏静柔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眼看程微瑶不搭理她，她便只好越过程微瑶，同程微月说话。
她与程微月关系一向不错。
“微月微月，你说谁能当上下一个太子妃？”苏静柔压低声音怂恿道，“反正此处只有你我三人，说说也无妨。”
程微月长睫轻垂，想了想，摇头道：“我也不知。”
苏静柔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吴心彤，压低声音道：“你看吴心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她必定想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太子妃，离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谁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程微月抿嘴道：“吴小姐本就好看。”
苏静柔撇嘴：“她一向飞扬跋扈不知收敛，若真让她当上了太子妃，她日后还不得拿鼻孔看人？”
程微月想了想，低声道：“听闻太后娘娘更属意林将军之女。”
“林娴？”苏静柔朝林娴的方向看过去，“太后娘娘一向最喜欢这个侄孙女，若不是当初太子选妃时，林娴年纪尚小，根本就不可能有前任太子妃什么事。”
私底下甚至有不少风言风语，说前任太子妃之所以难产而亡，便是太后娘娘的手笔。
不过这话，即使胆大如苏静柔，也不敢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程微瑶默默吃着点心，实则两人说的话一句不落地进了程微瑶耳朵里。
吴心彤远远瞧见三人咬耳朵，故意高声问道：“程大小姐是头一次参加宫宴吧？皇宫的点心是不是格外美味？我瞧着程大小姐的嘴就没停下来过，听闻扬州多美食，也不知比起京城来如何？”
程微瑶顿了顿，咽下点心，眨眨眼道：“吴小姐说笑了，扬州虽富庶，却比不上京城十之其一，点心更是如此。宫宴点心皆是御膳房精心烹制，用料精巧，滋味难得，自是十分美味。再者陛下娘娘体恤臣女，宴席雅致周全，处处透着皇家气度，臣女心怀感念，多尝几口，也是感念圣恩、沾沾福气罢了。倒是吴小姐端坐不动，莫不是瞧不上宫中点心？”
吴心彤没想到程微瑶居然还挺牙尖嘴利，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太监尖利地通报声传来：“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话音落下，只见两道明黄的身影从程微瑶面前走过，程微瑶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低下了头，连呼吸都下意识变轻了几分。
帝王眉眼沉敛，周身覆着生人勿进的凛冽威严，不怒自威，眸光淡淡扫来，便叫人下意识屏息垂首，威严深重，令人不敢直视。
而他身侧的皇后，一袭华贵凤纹朝服，珠翠垂落，气度雍容华贵，自带母仪天下的沉稳威仪，同样叫人不敢轻慢、不敢僭越。
众人屏息凝神，不约而同跪下行礼：“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程微瑶低着头，混迹在人群中间，不敢抬眼。
她听见皇上威严却不失温和的声音从上方响起：“都起来吧。”
程微瑶跟随众人起身，正准备坐下，皇后突然道：“听闻崇安侯府有个自小在扬州长大的女儿，前些日子已经接回来了。”
她说着，目光停留在程微瑶身上，好奇道：“恐怕就是这位吧？”
程微瑶起身行礼：“回娘娘的话，正是臣女。”
皇后温声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程微瑶顿了顿，依言抬起头。
皇后眼里划过惊艳，笑着道：“竟生得这般标志，实在少见，就算是本宫年轻时的容貌，也远不及你。”
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众人神色复杂地看向程微瑶，都觉得她入了皇后的眼，说不定啊，转身便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程微瑶不卑不亢道：“臣女谢皇后娘娘谬赞。娘娘天资雍容，母仪天下，臣女不及娘娘半分，能得娘娘垂怜夸赞，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当这般盛誉。”
皇后笑着道：“倒是生得一张巧嘴，坐下吧。”
程微瑶松了一口气：“谢皇后娘娘。”
许是不希望众女眷太过拘束，皇上小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皇后温声道：“光是听曲赏舞未免无趣，本宫命人在御花园准备了许多灯谜，谁若能猜对最多灯谜，便能拔得今日头筹，诸位觉得如何？”
她顿了顿，从侍女手里接过一个盒子，取出一对步摇来，笑着道：“本宫也没什么好东西，倒是这对琼瑶宸玉承光步摇，乃是慧德皇后她老人家留下来的，谁若是拔得今日头筹，本宫便将这对步摇赏给谁。”
这可是慧德皇后留下来的东西，年轻姑娘们看得眼都直了。
苏静柔低声道：“连这么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看来陛下娘娘今日势必要选出一个新的太子妃出来。”
她兴致勃勃道：“当太子妃我没兴趣，但那对步摇实在漂亮，就算日后留着传家也是极为体面的。”
程微瑶见惯了好东西，但也被这对步摇晃了晃眼。
程微月也表现出感兴趣的模样：“这步摇真美，姐姐，我们也去猜谜吧。”
苏静柔也撺掇道：“就是就是，哪怕不猜谜，去御花园逛逛也是好的，我上次逛御花园，还是十岁的时候，你还没逛过御花园吧？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恐怕这辈子也没机会逛御花园了。”
程微瑶终于来了点兴趣，只是……她上下打量着苏静柔，她原以为，苏静柔并不喜欢她。
苏静柔摸摸自己的脸：“你看我做什么？”
程微瑶顿了顿，索性问道：“你为何非要我同你们一起？”
苏静柔轻咳两声，理直气壮道：“你是微月的姐姐，我们自然不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程微月点头：“静柔说得对，姐姐，我们不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程微瑶狐疑，当真如此？
苏静柔偷偷撇了撇嘴，若不是程微瑶长得好看，她光是看着就心情愉悦，她才不和程微瑶一道呢，这心眼子，比她和程微月加起来都多。
年轻女孩们都去了御花园，相比起来，年纪大的妇人们仍然稳坐宫宴。
程微瑶三人刚走进御花园，与程微月苏静柔相熟的女孩们便围了过来。
一行人一边说笑一边猜灯谜，倒也惬意。
程微瑶是程微月的姐姐，纵使众人对她有些看法，看在程微月的面子上，也不曾冷落她，加上程微瑶一口气猜中了好几个灯谜，自己却一个没留，都给了其他人，众人一时间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甚至主动打听起她在扬州的生活。
一位姓张的小姐笑着问道：“程大小姐，听说扬州多美人，也不知你在扬州，可算是最美的？”
对方的询问不带恶意，程微瑶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唇角微扬，神色从容温和：“扬州佳丽如云，各有风姿，或温婉动人，或明艳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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