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回到了山下,此时天色渐晚,茶屋的老板建议他们可以直接去对面的温泉旅馆。

“现在去还会有房间吗?”虎杖悠仁对此表示怀疑,一般较为热门的景点周边如果不预约的话都很难临时找到合适的房间,就算最近因为樱岛结界的事......

“总之,先去看看吧。”反正就在对面,就算没有房间也没关系,乙骨忧太决定去温泉旅馆看一眼再说。

确实还有空房间。

这家温泉旅馆门面很朴素,帘子上绘制着这家店的标志,走廊和房间都是日式的装修风格,暖黄的光影看起来朦胧又柔和。

“哦!好大!”推开障子门,虎杖悠仁看着宽敞的房间发出了感叹。

带他们过来的店员去准备晚餐,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她看上去没有不情愿的意思。从这家店的装修来看似乎是最近刚开业,找到这里的大多都是预订的酒店临时出现变动或行程突然、其他旅馆客满的游客。

虽说是新店,但虎杖悠仁觉得这里应该很快也需要预订才能入住了吧。

“装修得这么上心,居然没有在网络上宣传吗?”乙骨忧太检查了一下障子门,看上去只是最普通的纸质推拉门,在隔音上估计并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房间内另有玄机。

房间被分断成了两个部分,外层铺满了还散发着干草香的榻榻米,上面有矮桌和坐垫,真正入睡的卧房在更内部,被绘制着水墨山水图的推拉门分隔了出去。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经过两道门和一个空间的隔断,待在卧室里时真的很难再听到其他房间的杂音。卧房连通着缘廊,每个房间都有被隔开的小院子,植被被精心打理过,看上去赏心悦目。

“要去温泉浴场吗?”

夜风吹起了挂在缘廊屋檐的风铃,虎杖悠仁将背包妥善放好,随即回应道:“好哦。”

狱门疆被藏在了里香的存储空间里,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们去了露天浴场,人不多,交谈声大多也被晚风和温泉水涌动的声音遮住了。

虎杖悠仁没有摘掉项链。新绳子的颜色看起来有些太过鲜艳了。他趴在池子边,隔着蒸汽望向水中被汤池水扭曲的勾玉。新绳子被编入了“诅咒”,寻常手段不会侵蚀它的外表。

“被咒术师常年使用的武具也会变成咒具,”虎杖悠仁盯着水面,“虽然听说过,但它也只是每天挂在我的脖子上,这样也会有变成咒具的可能性吗?”

“也许是常年不自觉地沾染了咒力的缘故吧。”乙骨忧太抬起自己的手,虎杖悠仁做的那枚勾玉也有了这种迹象。术师灌注了咒力与术式的武具、曾经杀死了强大术师或诅咒的杀器、连环杀人或锻造过程骇人的凶器都有成为咒具的潜力,它们寄宿着使用者或被杀害之人的诅咒。

虎杖悠仁翻了个身,将身体完全沉入水中,只露出了下巴以上的部分。待在水里的感觉和他使用术式时很像,身体会变得像羽毛一样轻盈,那时风就会从各种地方钻入他的衣服里。

“你什么时候开始编绳子?也教教我吧。”

粉发少年靠过来的动作带起了阵阵涟漪,摇荡的水面在皮肤上留下了惊人的痒意。乙骨忧太刚把头转过去准备答应他,结果看到虎杖悠仁似乎在看着他发呆。

“......?悠仁?”

乙骨忧太的声音和他本人给人的印象差不多,连认真起来之后的反差也很像。平日里温和地叫虎杖悠仁名字的时候总让他觉得被声音触动了心弦一般,让那颗心脏不由自主地狠狠跳动起来。

“没......就是,”热气腾腾的汤池水模糊了视线,却怎么也压不住被框在视野正中的那个人,虎杖悠仁扬了扬头,理直气壮地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

乙骨忧太睁大眼睛:“诶?怎么突然......?”

粉发少年凑得更近了,有种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劲头,发尾已经被水汽浸湿,变得亮晶晶的:“你说说看嘛!”

看着乙骨忧太略显苦恼地眯起眼睛,虎杖悠仁为自己找补:“会在意自己在喜欢的人眼中是什么样子也很正常的吧?是的吧?”

“倒不是有什么问题,只是悠仁你问得太突然啦——”

“第一反应呢?!”

“我觉得这种问题应该好好思考之后再回答诶......不过第一反应啊——”

乙骨忧太的脑海里浮现出在黑暗中见到的那束光。这是个颇为俗套的比喻,不过对于那时沉浸在恐惧中的乙骨忧太来说,如同滚烫蜜糖般的琥珀眼眸已经成为了永远不会褪色的回忆。

一遍遍的回想只会让它们变得愈发鲜活。

“勇敢......的人?大概是这种感觉吧,”乙骨忧太笑意盈盈,“当时我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命的家伙,为了别人去和怪物战斗......我很羡慕。”

乙骨忧太的话勾起了虎杖悠仁的记忆,顺着记忆的尾巴向前摸索,他发现自己和乙骨忧太对那场相遇印象深刻的部分不尽相同:“其实那个时候我完全吓坏了,说是战斗,其实只是虚张声势,之后不是和忧太你一起狼狈地逃跑了吗?”

他记得那场逃亡尽头的草坡和阳光,鼻尖嗅到的草叶香气依旧鲜明,以及激烈狂跳着的心脏。

“我没有这样的勇气,所以完全被悠仁吸引了呢。”

乙骨忧太额前的黑发同样被蒸汽打湿,服帖地垂了下来,看上去更像他小时候的模样。

虎杖悠仁的视线乱瞟,咕哝着:“好吧。”

乙骨忧太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当然啦,现在悠仁很帅气哦。”

“......你是故意的吗,忧太?”

“不是哦。”

“那好吧,”虎杖悠仁眼睛一转,转移了话题,“那你能教我编绳子吗?我也想给你编一条新的手链。”

乙骨忧太不打算让他轻而易举地跳过刚才的话题,紧追不舍:“你已经得到我的答案了,悠仁,你也要给我你的答案才行啊。”

这倒是不会让虎杖悠仁觉得为难,没有过多犹豫就脱口而出:“我觉得你是个很温柔的人。”

还有就是超级帅气。这句话虎杖悠仁留给了自己,没有让它落入任何人耳中。

在他心里当然不止这一个词能够描述乙骨忧太,不,应该是有很多很多能够用来拼凑出“乙骨忧太”的词汇,但如果让他选一个的话,那就只有这个词会一跃而上蹦入脑海中。

乙骨忧太哈哈轻笑了两声:“我可真是幸运。”

这话有点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让虎杖悠仁歪着头摆出疑惑的表情。

然而黑发少年却果断地不再解释:“等晚上我们回去就教你。”

虎杖悠仁点点头,拨弄着他自己在水面上错位的倒影,语气如常:“我想要你那里剩下的宿傩手指。”

他听到身侧的黑发少年呼吸一窒,但他心意已决。

“好吧,”乙骨忧太同意了,“哪怕放在里香那里你也能感知到它们吗,悠仁?”

那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勉强称得上是“容器”与咒物之间的共鸣。

“如果我吃掉你手上的这几根,再加上里梅手里的......如果她找齐了剩下的四根,应该就是全部了。”

虎杖悠仁沉声道。

“五条老师那里还保存着一根,那个叫里梅的家伙手里的手指数量应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乙骨忧太也压低了声音,“悠仁,真的没问题吗?”

虎杖悠仁本来想让自己信誓旦旦地说出“没问题,放心好了”之类的承诺,只是看到乙骨忧太关切的目光,他就下意识变得没那么坚强:“只要里梅手里还有手指在,她就可能随时让宿傩受肉......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也不知道宿傩为什么拒绝占据我的身体,但他拥有手指的数量和我拥有的意义是不同的。”

这一点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

就算只有四根手指,他们也不清楚宿傩究竟能够达到什么样的实力。

“先不想这些了,”乙骨忧太说道,“下次见到她,我们两个人一起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嗯。”虎杖悠仁应声。

从高千穗峰附近找到的诅咒被他们封印在了一个临时的容器上,这是乙骨忧太从组屋鞣造那里偷学过来的方法,与制作咒具的技法大同小异,再在需要的时候将诅咒编入准备好的绳索中。

虎杖悠仁学得很快,仅仅只是在刚开始试着摆弄那些纤细的材料时有些生疏,可一旦做得多了,手感就会慢慢上来,速度也不断提升着。

他趴在榻榻米上铺好的被褥上面,时不时拉过乙骨忧太的手腕测量长度,而乙骨忧太则在赶制黑绳。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做,所以速度更比第一次快了不少。

“等做好了黑绳,”虎杖悠仁正拿着编入了自己咒力的绳索圈套着乙骨忧太的手腕,突然开口道,“我们就去薨星宫。”

“你来决定。”乙骨忧太说。

虎杖悠仁抬起头瞟了他一眼,一个翻身躺倒在他的腿上,将进入收尾阶段的绳链放在充满暖意的灯光下左看右看。

“我做出来的不是红色的。”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呈现出深色阴影的手链,又从领口里勾出乙骨忧太做的那条出来对比了一番。

“和我们各自的发色很配呢,”乙骨忧太将手腕放到了自己的脑袋旁边,又点了点虎杖悠仁脖子上的红绳,“我很喜欢哦。”

“你也太会安慰人了。”

“我只是坦诚而已。”

虎杖悠仁撇嘴:“好吧,坦诚。”

他眨着眼睛望向天花板:“今年我十六岁,你十七岁。”

乙骨忧太语出惊人:“高专的大家都知道我们是恋人了哦。”

“这话听着还真是有点羞耻诶,”虎杖悠仁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点笑意说道,“你还记得做鬼屋的那一场文化祭吗?那个时候我碰到伏黑——现在想想他应该是误会了啦,不过他还说你不是会在乎年龄的那种人来着。”

眼前的光忽然被人影挡住,虎杖悠仁怔愣了一下。

乙骨忧太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垂着头看他。最终,他也只是直起身子,推了推躺在他腿上的虎杖悠仁:“悠仁先去睡吧。”

“......就这样睡不行吗?”

他们准备在这待上两三天,一次性尽可能带走足够多的诅咒。

“明早脖子会痛的吧?”乙骨忧太伸手去揉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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