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福华宫的滚滚浓烟格外突兀,火烟味弥漫,宫里的内侍四散奔逃,所幸只有无人的偏院着了火。
日常稳重的珩贵妃此刻目瞪口呆,旁边的池蓝倒是满腹狐疑。
宫缡用折扇微微盖住口鼻,瞄了眼气到微微发抖的皇后,又饶有兴味地看向来回拎水桶的五人。
演戏演全套,阳钰甚至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烟灰,灰头垢面地和宫人们一起扑灭了火,才唯唯诺诺面对审视的众人。
毕竟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干坏事,虽然没伤及无辜,但她还是很心虚的。
“宴会结束本宫送别宾客,听闻这个消息真是惊讶至极。”皇后维持着体面的笑,“知序,你贵为太子,怎能做出此等擅闯宫闱的事呢?”
真会泼脏水,我们什么时候擅……嘶,不对。
阳钰仔细一想,发现皇后说的是事实,霎时间无语凝噎。
“回皇额娘,儿臣只是不胜酒力,出来透个气,岂料碰上了福华宫着火罢了。”池知序面不改色。
“哦?”皇后把矛头转向其他人,“你们结伴出来总得有个由头,就没有做别的事?比如说……从本宫的宫里掳走一个婢女。”
阳钰二话不说挡在采苓身前,壮胆道:“当然有做别的事!我们方才在……”
她偷偷使了个眼神,另外仨人心领神会,异口同声道:“夜钓。”
阳钰在心里热泪盈眶。
我们真是太有默契啦!
见软的不行,皇后干脆来硬的,“这个贱婢前些日子一直在宫里鬼鬼祟祟的,本宫还需留她审问。”
“不行!”池南北心急厉喝,又压着性子,“这是儿臣府里的丫鬟,还请皇额娘高抬贵手。”
漱玉皇后的笑容逐渐削薄,抚了抚紧致的鬓角,压声道:“今夜一事与她脱不了干系,来人呐,把这个贱婢带走!”
池南北怒不可遏,咬着后槽牙把手移向剑鞘。
余光瞥见的池知序一惊,火速制止他,摇了摇头。
阳钰心急如焚,把采苓紧紧搂在怀里,不由得也升起鱼死网破的心思。
见状,安之若素的秋则辛默默护在二人身侧,垂着眼帘,似在盘算什么。
就在皇后的近身侍卫接近采苓时——
“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皆一愣,纷纷行礼恭敬道:“给太后娘娘请安。”
抱病的祺宁太后连中秋宴都未到场,听闻宫内起火,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过来,她不怒自威道:“平身吧。”
“谢太后。”
太后目光如炬地扫视一圈,公关道:“今夜福华宫只是不慎走水罢了,序儿你们留下,其余人等先行退安。”
池蓝热闹还没看够呢,就被珩贵妃敲了敲脑袋强行拽走了。
宫缡收起折扇,临走前瞥了一眼外刚内怯的皇后,讳而不言。
太后缓步至阳钰的方向,见秋则辛默不作声也有所动作,她冷冷道:“筠清侯这是?”
秋则辛拦在前面,气焰不减,直言:“微臣护着自家夫人罢了。”
二人无言对峙良久,阳钰抱着采苓瑟瑟发抖。
池南北冲出来打破僵局:“总归是孙儿府里惹出的破事,与他人无关,恳请皇祖母放过他们。”
池知序也上前道:“此事定有蹊跷,请皇祖母明鉴。”
见他们一齐把阳钰护在身后,太后自觉使不出强硬手段,拧着眉头挥了挥大裙袖。
“罢了,中秋本是大好的日子,你们也退下吧,记住,不许再生事端。”
“是!儿臣谨遵教诲。”
那五人飞速撤离后,祺宁太后移驾福华宫主殿,遣散了下人,静静看向惴惴不安的皇后。
“漱玉,你太着急了。”
被点破的皇后全然不顾颜面,应激道:“臣妾原以为太子拾到腰牌定会检举昶王!可是……”
太后打断道:“可你低估了兄友弟恭的亲情,如今反而让他们拴在了一根绳子上,此夜你又想设局用宫规压制他们。”
她接着道:“皇后,你错就错在钩子放得太显眼,此事哀家既往不咎,你……今日安生些罢,免得被皇帝察觉。”
太后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务必把蒲砂国使臣安顿好,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动兵。”
漱玉皇后气势全无,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低头应下。
·
今日突发情况太多,众人心事复杂,缄默不言,在宫门口分道扬镳。
亥时末,侯府的西院还透着光亮。
“所以,你又收获了一枚小迷妹?”
“这是重点吗?”
阳钰看着帮她梳发的拾幺,无奈道:“而且,什么叫‘又’?”
拾幺语调平平,“还有岫萝和翠菀。”
阳钰刚想还嘴,又透过铜镜觉察到什么,坏笑道:“那你嘞?”
“我什么?”
“你算我的小迷妹嘛?”
“我只是一个系统,没有人类情感。”
“哎哟~”阳钰捏着鼻子搞怪,“那哪来这么酸的味儿啊?”
拾幺一字一顿道:“呵呵,我、没、有。”
阳钰生怕自己的秀发被摧残,紧急转移话题:“刚才回来的路上,秋则辛的状态貌似不对,脸色有点发白。”
拾幺放下梳子,帮她换睡衣,“万一人家本来就那样呢,你不是说他是冷白皮么。”
“嘶……那倒也是,但愿如此吧。”
见她担忧的神色不假,拾幺幽幽道:“某人真的坠入爱河咯。”
阳钰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好歹救过我几回,而且跟我的任务有关,所以我留心一下也是很正常、很合理的好吧!”
“好好好,请公主殿下洗漱完赶紧睡觉,不然明早姜婆来催早饭您又起不来。”
“你、你明天不用叫我也能准时醒,切!”阳钰恼羞成怒地逃离暖阁。
回到自己的帐架床上,她却久久没有困意,脑海里全是拾幺的八卦,以及秋则辛好几次近在咫尺的呼吸。
仿佛鼻尖还缠绕着一缕松柏木香,阳钰猛地用被子盖住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夜晚的宁静却使得她思路愈加清晰。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呢……诶?好像是我中毒醒来之后。
这二者有什么关联么?
·
翌日辰时,姜婆依照惯例来督促阳钰按时吃早饭,一进西院瞧见对方已经穿戴洗漱完毕了。
她大为震惊道:“夫人这是?”
阳钰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微微一笑。
姜婆送完餐盒就去清扫落叶了。
把餐盘一一端出来摆放整齐,拾幺抽了抽嘴角,“您熬了个通宵啊?”
阳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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