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临走前,特意绕道去了雪萤的住处。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小雪蹲在枝头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

香奈惠轻轻推开院门,看见雪萤已经起来了。

她坐在廊下,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萤。”

雪萤转过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香奈惠姐姐?”

香奈惠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要出任务了?”雪萤问。

香奈惠点点头。

“附近的镇子,有鬼出没的传闻。不算远,明早就能回来。”

她看着雪萤的脸,目光温柔。

“昨晚……没事吧?”

雪萤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手帕。

“没事。”她说,“已经没事了。”

香奈惠没有追问。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雪萤的头。

“那就好。”

雪萤抬起头,看着她。

晨光里,香奈惠的侧脸温柔得像一幅画。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那件绣满蝴蝶的羽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香奈惠姐姐,”雪萤忽然开口,“你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去个地方吧。”

香奈惠愣了一下。

“什么地方?”

雪萤想了想。

“上次蜜璃姐姐带我们去的那家咖啡馆。”她说,“你点的咖啡,我只喝了一口。还想再尝尝。”

香奈惠笑了。

那笑容,比晨光还温柔。

“好。”她说,“等我回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我走了。”

雪萤点点头。

“小心。”

香奈惠朝她挥挥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雪萤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不安。

是……说不上来。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告诉她,要再看一眼。要记住这个背影。

她想起爹爹说过的话。

产屋敷家的人,有时候能感知到未来的一些事情。不是清晰的画面,不是准确的预言,只是一种模糊的预感。像是风吹过水面时,能看见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却看不清那是什么。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可此刻,看着香奈惠渐渐走远的背影,她忽然有了。

“香奈惠姐姐。”

她开口叫住她。

香奈惠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怎么了?”

雪萤看着她,想说“小心”,可这两个字刚才已经说过了。

她想了想,说:

“一定要回来。”

香奈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一样温柔。

“当然。”她说,“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去喝咖啡呢。”

她转身走了。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雪萤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小雪从枝头飞下来,落在她肩上,轻轻啄了啄她的耳垂。

雪萤没有动。

她只是站着,望着那个方向。

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

——

那天白天,雪萤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练刀的时候,刀总是偏。吃饭的时候,筷子夹空了两次。坐在廊下发呆的时候,小雪啄了她好几下,她才回过神来。

“咕?”小雪歪着头看她,眼睛里满是疑惑。

雪萤摇摇头。

“没什么。”

可她知道,有什么不对。

那种感觉,从早上开始就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重,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她想起香奈惠临走时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没什么特别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

总觉得那像是最后一次见面。

她想起爹爹说过的话。

产屋敷家的人,有时候能感知到未来。

不是准确看见什么,只是……一种模糊的预感。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可这一次,她有了。

很强烈。

强烈到让她坐立不安。

她站起来。

“小雪。”

小雪飞到肩上。

“香奈惠姐姐去的那个镇子,你知道在哪吗?”

小雪想了想,“咕”了一声。

那是“知道”的意思。

雪萤点点头。

“带我去。”

小雪振翅飞起,在她头顶盘旋一圈,朝一个方向飞去。

雪萤跟上去。

——

香奈惠到达那个镇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很安静。

太安静了。

她走在街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

她握紧刀,朝镇子深处走去。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破败的屋舍上,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她停下脚步。

前面,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男人。他披散着浅色的长发,脸上挂着一个温和的笑。那笑容看起来很温暖,可不知为什么,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他手里拿着一对金扇子,轻轻摇着。

“哎呀。”

那男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和朋友聊天。

“这么晚了,还有客人来访呢。”

他歪着头,打量着香奈惠。

“让我看看……穿着蝴蝶羽织的剑士,是柱吗?”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啊来啊来,真的好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啊!”

他笑起来,那笑容看起来那么真诚,那么温暖。

“这样的女孩,真的很想把你吃掉呢。”

香奈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她拔刀。

——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刀光闪过,无数朵刀花在空中绽放,像盛开的梅花,朝那男人袭去。

童磨轻轻跃起,躲过那些刀花。

“哎呀呀,好厉害。”他落在一根树枝上,笑眯眯地看着她,“美丽的蝴蝶小姐还是很厉害呢。我很喜欢。”

香奈惠没有停。

她追上去,刀光连绵不绝。

“肆之型——红花衣!”

刀光旋转如花环,朝童磨斩去。

童磨挥动金扇,轻松挡住。

“不错不错。”他点点头,“这个呼吸法,我没见过呢。”

他笑了。

“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挥动扇子。

“血鬼术·蔓莲华。”

无数条冰蔓从扇子里涌出来,像蛇一样朝香奈惠缠去。香奈惠闪身躲过,可那些冰蔓太多了,太快了。她躲开一条,又有两条缠上来。她斩断两条,又有四条涌来。

她后退。

再后退。

童磨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她。

“蝴蝶小姐,你还能躲多久呢?”

香奈惠的呼吸开始乱了。

不对。

不是累。

是喘不上气。

她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血咳出来,溅在羽织上,染红了一只绣着的蝴蝶。

童磨歪着头,看着她。

“哎呀,你最好不要乱动哦。”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像在提醒一个朋友,“你已经吸入我的冰晶了。肺泡已经坏死,呼吸会越来越困难。”

他轻轻摇着扇子。

“我刚才扇的那几下,可不是在扇风呢。”

香奈惠的瞳孔收缩了。

莲叶冰。

那些看不见的冰晶,已经进入她的肺部。

她握紧刀,想要再冲上去。

可一动,又是一口血涌出来。

顺着嘴角流下,一滴一滴,落在羽织上。那些绣着的蝴蝶,一只一只被染红。

童磨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欣赏。

“真美啊。”他轻声说,“蝴蝶在血里挣扎的样子,真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