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九卿廷尉,前来搜查,有何不满!”
国师府外来人怒喝。
祝泌震惊地看着两队缇骑不由分说地闯进国师府内院进行搜绞。她还没弄明白出了何事,手上已经先一步动作了。祝泌跑过去,准备拿身体挡住缇骑的步伐。
两手张开:“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不行,就算是廷尉也要拿出能搜查的证据来!”
“证据?”廷尉杏眼一眯,嗤笑道,“一个小小丫鬟也敢与本官犟嘴?本官既来了,就没有污蔑一说。你要证据,给我看好了!”他一手举着搜捕令,一手拿出前几日从太常寺卿那得来的缚鬼盘。
“国师府众下人都听好了。国师苍宿私藏法器,隐瞒不报,视正规为蝼蚁,随意践踏。现本官接过此案,前来调查。”正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视前方,眼神中充满警惕。
只见厅堂门口,苍宿不知何时出现了。他一席红衣曳地,整个人抱着胸倚在门边。并没有开口,只是泪痣动了动,好整以暇地看着廷尉。
廷尉咬了唇,与苍宿眼神对持。
“国师府上下里外,一寸也不能放过。”
顷刻间,缇骑绕开祝泌阻拦,从苍宿边上正大光明地跨进门去。几行人动作迅速,不出半会就把早上刚打扫好的房屋弄得乱七八糟。
微风扫过苍宿衣袖,苍宿偏几寸头,不甚在意地看了眼进去的缇骑。他抬手止住要闯进去的祝泌和在门口就被推了一把,到现在才勉强缓过来要来说理的胡道。一脚跨出门槛。
“那法器我才送给二殿下,怎么今日又到廷尉手上了?”苍宿走进来,似是提醒地,当着廷尉的面叩了叩法器的盖顶。他两眼微眯,在廷尉身边停下了脚步,侧过头来,正对廷尉扯得侧脸。面不改色地回道,“是二殿下看出了这法器真假,还是江大人发现了法器明细?”
廷尉僵在原地,不知为何心下有些紧张。他紧皱眉头:“江大人对比法宝库,未有国师手上这件法器的记载。而在国师昏迷期间,国师府内所有法器一律交由太常寺管理。排去盗窃,剩下的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苍宿冷笑一声。
他看廷尉的眼神是那样不屑,以至于廷尉说完后,紧咬后槽牙,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臣,全力配合。”苍宿拿过廷尉手上的搜查令,低眸扫了一眼缚鬼盘,转身走回厅堂。
廷尉还没反应过来。
他怔怔地看着苍宿的背影,本来以为苍宿会对他使绊子,亦或是说些威胁的话。哪知这国师压根不按照常理出牌。
缇骑将国师府里外翻了个遍,甚至连苍宿的卧房都随意踏足。胡道和祝泌站在一旁,眼神止不住地往那边看,内心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和他们几个下人比起来,苍宿这个府内的正主显得过于平静了。
他甚至没多问,请廷尉进门后,还有心思摆弄一下花草,请人坐下喝茶。
就连廷尉都觉得诡异。
这洗不掉的罪落自己头上,怎么还能这般无忧无愁的?难不成是已经认命了。
可这么说也不对啊,如果国师真是不想让人发现这法器的来处,祭祀大典那日又干嘛要拿出来在大家面前露一路?自己藏着收着谁都不知道不是吗?
“此事陛下知情吗?”苍宿给人续上一杯茶,目光慢悠悠地定在缚鬼盘上。
君无生这是还没睡醒,还是被太常寺的人给清理了?就这程度的热闹,这鬼不可能不凑啊。
他收了倒茶的手,回过身来又开始摆弄香炉里的熏香。
昨日半夜朝他射箭那人预料得不错——不,应该是说本就知情。上面刚说今日廷尉会来,廷尉就来了。
但究竟射箭的人和递情报的是否为同一人,还得再论。
廷尉看苍宿亲自给他倒茶,一时愣神。他来时是气势汹汹的,但这会好像都不好怎么发火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是这么个硬道理啊。
“咳咳。”廷尉清嗓两声,自己的威严还是要保的。“陛下日理万机,自然是待此案结果后再上报。国师这有什么好问的,莫非是想找陛下求情不成?”
他说完,眼睛一寸不移,似乎是想在苍宿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来。但失算了,苍宿没有半点惊慌失措或是紧张的情绪。好像什么都是随便问问,聊点家常。
“这需要求什么情。”苍宿道,“陛下又不是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再说,若陛下真念及我以前的情分,那便是在打大人的脸了。”
廷尉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话。
忽然,缇骑从里屋里跑出:“报,卧寝并无问题。”
“报,膳房并无问题。”
“报,书房并无问题。”
“……”
廷尉眉头一皱:“怎么可能?”
板上钉钉的事,怎么可能找不到。
“没有吗?”苍宿眼睫垂下,像是有别的考量。但很快,他又笑了笑,问廷尉,“大人要不再核查一回?指不定有哪些细枝末节处没查到呢。”
这下廷尉的脸是真铁青铁青的了。他眼角抽搐,朝缇骑使了个眼色,还真叫人再去搜了一遍。
然而结果相同。
苍宿眼里带了几丝不耐烦,尽管没有明露出来,常年审案的廷尉也大概能猜到苍宿对他们办事的不满。
“那就只能请国师和下官走一趟了。”廷尉起身说道,他转了手臂上的袖箍,把法器拿上,“能将这法器的来处归处说清楚,说明白,就更好了。”
“不必了。”苍宿在廷尉刚说完时就出口了。廷尉登时一愣,问道:“什么不必?”
“我的意思是说,”苍宿坐回主座,支起了二郎腿。他两手臂搁在椅子两旁的扶手上,身子后仰,全身呈一个放松的姿态。“不费廷尉时间,在这里问是一样的。”
他视线落在缚鬼盘上,那一瞬间的眸光是冷的。但再过一会,视线转到廷尉身上时,便收起了那股锋芒。
“大人不是想知道这法器的来源么?我这便一五一十地同大人解释。
“这法器上有‘国师府’字样,其色泽工艺,无疑是真品。即我亲手锻造。可凡是金铜铁木,使用过必会留下痕迹,你们也看到了这缚鬼盘的破损程度,推测出它是二十年前的成品并不吃力。
“然这二十年间我一直沉睡,总不可能边睡边做法器。以此,这法器要么是我醒后自己去太常寺拿的,要么是我私藏的。太常寺并没有收录过这件法器,所以,你们认为这是我私藏的。”
苍宿顿了一下,眼神瞬息变换。
“但大人,其一,这法器本就出自我手,何来盗窃与私藏一说?我用我自己的东西,还得像谁报备不成。其二,不问自取便是偷。太常寺想拿这事来挫我锐气,怎么不想想自己才是真正的盗贼。”
廷尉眼睛一下瞪大,有些惊于国师吐出的话。
“我沉睡前有下过把法器交由太常寺代为保管的命令吗?他们来我府上取我法器时,有经过我的同意吗?”苍宿不依不饶,有条有理地说,“既然这都没有,也就没有理由来告诫我怎么处理我的东西了吧。
“还有。”
廷尉凝起神色,五指不自觉攥紧。
苍宿没有丝毫慌乱,他单手抄起茶盏,抿了口由热转温的茶水,慢条斯理道:“如今我已经醒了,烦大人将此案结案后,能依法替我取回太常寺那边,‘代为保管’的法器。”
廷尉:“……”
“至于这法器究竟是从哪来的。”苍宿回归正题,“几日前通灵,府内聚集了不少小鬼,我急需法器收鬼,奈何身边一样也没有。就只能着眼于市面上一些闲门散户,这东西便是他们手上的,之前从我府内窃取出去的一样法器。”
“从谁手上得到的?”
苍宿也不隐瞒:“方虚,一个没什么能耐的道士。你若是能顺着他这条线去查,说不定还能查到其他盗贼,乃至我国师府二十多年前的那桩陈年旧案。”
“……”
廷尉舌尖顶着后槽牙,憋了口气点点头。
案还没办完,先揽了两个重活,这他娘的谁能不憋屈?!
“大人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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