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燕吟秋立刻反驳,“若恢复法力,你定然逃之夭夭,无处可寻。”
宁昭:“那你要如何保证我的安全?”
燕吟秋:“画符设阵便可。”
“你怎知此法万无一失?”
两人僵持不下,岑溪南拍拍脑袋,一脸笑意:“要我看啊,你俩说的这些,都不靠谱。”
两人愣住。
燕吟秋道:“师兄想说什么?”
岑溪南靠近燕吟秋,拍拍他肩膀,笑道:“依我看,还是你贴身保护为好,这样保险。”
说罢,起身而去。
燕吟秋大急:“师兄!”
忙追上去,没两步,房门却哐当一声在他面前合上。
燕吟秋用力开门,门板动也不动,只得道:“师兄,城主有令,让我们一起负责城中祭祀之事,你把我关在这里只会误事!”
岑溪南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来:“不过祭祀而已,此等小事,我一人足矣,师弟只管放心,护好那小狐狸便是。”
而后脚步踢踢踏踏,逐渐远去。
独留燕吟秋站在门口又急又怒,却对面前那扇门毫无办法。
“祭祀?”身后有人走过来。
燕吟秋拍门的动作停住。
宁昭凑近:“什么祭祀?你们在城主宴席上发生了什么?”
燕吟秋站直身子:“过几日就是淮州城的花神节,花神祭祀是城中大事,未免意外,城主刚才在宴会上,特地将此事交给我与师兄。”
“原来如此,”宁昭恍然,抚掌,“所以你师兄现在是想一个人独占这份祭祀的功劳?”
“瞎说!”燕吟秋转身不看她,“师兄是栖鹤山弟子,所谓功劳,于他皆不过身外之物。”
“那他为什么要把你锁在这里?”
“因为……”燕吟秋顿住,“他以为我们……”
什么们?
说话吞吞吐吐的,宁昭不解其意,本想抬头再问,不经意间看到这人红透的耳根,一道灵光蹿上心头。
“……不会吧!”她大吼一声,猛地后退一步,“我是妖,你是人,你师兄再怎么失心疯,也不可能把我们两凑作一堆吧!”
燕吟秋耳朵更红:“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宁昭一扭头,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这要明白什么?”
燕吟秋依旧站在原地,半边背对着她:“狐仙秦元,以清修之身登仙位而入凡尘,他与我师……”
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宁昭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自家师父秦元,乃一只九尾狐妖,清修数千年。传说他数百年前已经成仙,只是不知为何又落入凡尘。
自此半仙半妖,于人妖之间都非常有名。
想到这里,宁昭更加不解:“所以呢,就因我是秦元的徒弟,难道也得像他一样,和你们栖鹤山的人凑作一对吗?”
燕吟秋猛地转身,张嘴欲反驳,却听门外又有声音响起来:“公子,你在里面吗?”
是高松。
他说话的动作顿住,看一眼宁昭,开口:“我在。”
宁昭转过头去。
高松道:“您不是要洗澡吗?水已经备好了。”
“不洗了。”燕吟秋冷道。
高松不解其意,又往门上靠近一点,而后惊讶:“门上怎么贴着符?我撕不下,这是二公子给您贴上的吗?您又惹他生气了?”
燕吟秋不语。
高松却习以为常道:“既然是二公子的手笔,我亦无能为力,您那桶水我就自己用了。”
燕吟秋叹:“去吧。”
脚步声又慢慢远去。
周围安静下来,燕吟秋松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
二人半晌无话。
天色慢慢暗下,光从糊了纸的窗户透进来,落在桌前地板上,留下一格一格暖黄的光。
空气中尘烬飞扬,衬着此时静谧,气氛说不出的和煦。
宁昭打个哈欠,左右看。
小小房间,中间桌椅,左边床,右边书桌凳子。床前一张屏风,挡住外面视线。
她起身,正要往床边走,就听燕吟秋道:“你作甚?”
“我困了。”宁昭道,“你不会要和我抢床睡吧?”
燕吟秋看一眼窗户,冷道:“天色尚早,光天化日,便上床睡觉,实在有伤风化。”
宁昭不管他,径直穿过屏风,在床边坐下。
“那你坐着吧。”她解下发髻,脱下鞋袜,解下外裳搭在屏风上,掀开被子将自己整个裹进去,“反正我是要先睡了。”
脱衣声窸窸窣窣,像指甲尖尖挠在身上,连带得人心下发痒,四肢汗毛根根竖起。
空气里似乎有股淡淡的香,不知道从哪里来。
幽幽远远,撩人心弦。
按住胸口乱跳的心脏,燕吟秋盘腿趺坐在凳子上,双眼紧闭,手里掐莲花,口持清心咒。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墙角不停叫。
太安静了……
宁昭裹在被子里抬头,透过薄薄一层屏风,能看到外间桌上坐着的人影,夕阳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脸上,将每根睫毛都镀了层金光。
空气里尘烬飞舞,在他脸上鼻尖跳跃,像佛寺古刹下的神像,静谧慈悲不惹尘埃。
黑暗中。
宁昭开口:“想出去很简单。”
佛像不动,只阴影中的唇瓣张合了几下:“想都别想。”
宁昭:“我还什么没说。”
燕吟秋依旧是那个姿势:“无非就是解开你体内禁锢,恢复你的法力这些老一套。”
“为什么不行?”宁昭撑起半边身子,长长的头发自肩头滑下,发梢落在床沿,“你既然知道我是狐仙秦元的弟子,想也知道,我不可能采补你。”
燕吟秋掀开眼皮,墨色眼珠轻轻一动,睨过来一眼:“技不如人,落在我手里合该认命。”
什么认命不认命?
宁昭又躺回去:“明明我师姐才是罪魁祸首,你不敢找她,却把我挟持在这里,这是欺软怕硬!”
燕吟秋:“那又如何?”
这么嚣张?
也对,自己落在他手里。自己师姐又在他师兄手里落入下风。对比一下,角色互换,要是自己连赢两次,恐怕要比他还嚣张。
真是倒霉!
越想越气,宁昭掀开被子罩在头顶,边道:“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也尝一下,被人控制的滋味。”
燕吟秋嘴角轻勾:“我拭目以待。”
待个头啊待!
宁昭钻进被子里闭上眼。
月上中天,夜色寂寥。一夜无梦到天明。
天微微亮。
城主府内院落重重,一声尖叫划破熹微晨光。
“啊,救命——”
尖叫声里,床上宁昭猛地睁眼,掀开被子翻身坐起。
隔着一道半透屏风,外间燕吟秋早就起身,目光紧盯着那扇房门,两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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